《知时节》何荷

22、22 “蓝色”酒

　　“蓝色”酒吧里。沈毅远，余蕤还有几个朋友在一起坐着喝酒，今天是沈毅远生日，大家一起为他庆生。沈毅远不禁想起第一次看到陈落晨的情景，他嘴角不自觉朝上扬了扬。余蕤眼睛很尖看到这一抹笑容就问：“想到什么事，哥们给你弄得生日聚会怎么样，看，连大学咱们班班花都给请来了。”“余蕤，你这是生意都做到朋友身上了。”班花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瓜子脸，确实长得很漂亮，曾经暗恋过沈毅远，不过还没有表白，沈毅远就出国留学了。这次聚会还没开始，余蕤就向酒吧里所有人宣布，酒尽管喝，都算在沈毅远账上。大家都齐声叫好。
　　“对了，住在你家的那个晨晨怎么没来？最近都没看到过她。”余蕤见话题扯到自己的身上，连忙转移话题。经过余蕤那个大嘴巴的宣传，在座的几乎都早就知道，沈毅远家里住着一个小女孩，很傲慢的性格，并且沈毅远很在乎。
　　不仅余蕤没有看到过陈落晨，沈毅远也没有看到过，自从那次从他回学校以后一直到现在，不过陈落晨倒是打了一次电话给他。一开始沈毅远接到电话，心里感到一丝喜悦，但是她竟然一开口问的是那只她寄养在他家里的猫好不好，最后才问他工作忙不忙。沈毅远为自己那么多的努力竟然连一只猫都比不上，平常他都感觉自己和陈落晨仿佛陌生人一样，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那两个月的时光是泡影，是幻想，但是当回家看见那只缩在墙角的小猫，他才想到原来这个女孩子曾经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她还指责过他多管闲事，还送给他一幅画满向日葵的画。
　　“让她也来吧，只有余蕤看见过，太不公平了。”大家纷纷起哄，那边余蕤已经拿起了电话。
　　“你怎么有他号码？”沈毅远好奇陈落晨不像是那么容易把号码给别人的，婶婶一定教育过她女孩子不要随便将自己的号码给别的男人，而她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隐藏起来，或者逃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他给我的。”沈毅远眼睛里露出怀疑。
　　“真的，上次你们走以后，她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她在这的。”
　　这才像是她，敏感的近乎令人生厌，却又能拉扯起别人内心的关切。
　　这时，电话通了，陈落晨和徐家茗正在讨论作品应该体现什么主题，用什么手法，陈落晨从小学的国画和油画，工笔，但是上了高中后，整天被老师逼着画素描，照着那尊大卫的石膏像，一定就是三年。
　　徐家茗是希望陈落晨画油画，她觉得陈落晨只有用油画才能体现出他的风格。才有可能进得了初赛。但是陈落晨害怕高中的三年，在加上大学的一年时间完全用在了动漫设计上，会不会已经很生疏了，绘画和其他事情一样，几天不碰，对方就会弃你而去，比如有的人可能用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徒手画一条笔直的线，但是只需几个月不碰画笔，立刻就会失去这种技术。
　　他接到余蕤的电话很好奇，心想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余蕤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有事问他，让他现在一定要去“蓝色”。
　　“有事”徐家茗问。“嗯”“那就去吧”“可是我们”
　　“陈落晨，不要那么紧张，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期待参加了比赛就要拿奖，你要是还是这样，我就真后悔当你的推荐老师了。”徐家茗不明白陈落晨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比赛，从他的经验得知，陈落晨并不是一个对于荣誉特别在意的的人，哪一个那样的奖杯难道就可以身价倍增，她也不是在意那十万元的奖金，那就只有一个了，交换生的名额。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

　　下午的夕阳有些绚烂，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转眼，离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从沈毅远家搬回学校也已经有一个月了。上次打电话给沈毅远，感觉有点陌生，陈落晨讨厌这种感觉，往往比较熟悉的两个人，经过一段时间分开以后，中间就会有陌生感来作祟，又要花好长的时间来抹去这种陌生感。那只小猫他原本想带到学校里来，但一想到宿舍里还有另外三个人，就彻底放弃了这种想法。王阿姨也让她把它留下，说可以照顾它，让她有时间就可以来看它。

　　对于“蓝色”陈落晨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感源于对它的喜欢，尽管他的主人不是那么令人喜欢。
　　陈落晨刚走到里面，有一个服务生就带她走到楼上的一个包厢，陈落晨一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两层，原来楼梯隐藏在吧台的右手边，并且被一个门挡住了，门市一幅完整的油画，看上去只会以为像一幅壁画。
　　门打开的时候，陈落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宽大的暗红色的沙发上的沈毅远，他也正看着陈落晨，一大屋子的人都想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看着陈落晨，只有余蕤大喊一声：“晨晨，坐这里。”他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子。
　　陈落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位子在他和沈毅远之间，她走过去坐下然后转过身喊了声：“舅舅，”最后对着其他人微笑说：“大家好，”其他的人也纷纷说好。
　　这是其中有一个人说道：“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女孩子吗？”说完，大家纷纷想起了那个喊沈毅远老公的女孩子。“没错，就是她”
　　“可是她刚刚不是叫毅远舅舅吗？”校花提出疑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点也没有余蕤所说的傲慢，不仅如此，还透漏出良好的修养，一看就是收到过很好的礼仪教育。举手投足一点都没有她这样年龄的女孩子的胆怯与畏缩。
　　“是延君姐的侄女。”余蕤回答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陈落晨问道，这么一大屋子人，像是在聚会一样，为什么会叫上她？
　　“你看看，你这侄女是怎么当得，竟然连今天是你舅舅的生日都不知道。”余蕤有点不怀好意地说道，他就是喜欢挑起陈落晨和沈毅远之间的那个平静的线，让它起点波澜。
　　陈落晨真的不知道沈毅远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微微低着头，
　　这是余蕤想沈毅远说到：“毅远，这两个月的饭，你白给他吃了，摆明是一只白眼狼嘛”余蕤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但是被沈毅远的延伸给镇压下去了。
　　“晨晨，最近功课紧张吗？”
　　“还好，课挺少的。”陈落晨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但是被沈毅远拦下了，她把放在桌角的那杯鲜橙汁拿过来递给她。
　　“那怎么不回去看看，王阿姨还常常说到你！”
　　“是啊，你说说，准备送什么给你舅舅作为生日礼物？”余蕤不甘心他们两个只顾着谈话，没顾及到他，于是连忙问道。其他的人也纷纷从谈话中回过头来想听听陈落晨会怎么回答。
　　“我早就送过了。”
　　“什么？”大家纷纷问道。
　　沈毅远也回过身来，原来她说的是那幅画，嗯，那的确是一分珍贵的礼物，虽然时间部队。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陈落晨狡黠的一下，他想到那幅用油墨画的向日葵，心里一阵高兴，原来，她还是可以用油墨作画的，那么他就可以接受徐老师的建议了，那样成功的机会就大些。
　　沈毅远看着陈落晨的笑脸，这是他第二次看见陈落晨这样笑了，第一次带她去“毓园”，这样的笑容要是能够时常出现，那该多好，但是他又觉得它不应该进场出现，因为它太珍贵了，如果频繁的出现会不会代表着它很快就会耗尽。沈毅远为这“我们的秘密”而高兴。但是却有人不满意。“不行不行，这不算 。”
　　“那你说，要怎么才算是？”
　　“让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对对对，让我们大家都看见的。”“晨晨亲一下沈毅远不就行了。”
　　有人给陈落晨出主意。沈毅远这时候也不答话，因为他认为陈落晨如果不愿意她一定会断然拒绝
　　陈落晨看到大家都在等着她行动，于是，她微微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到沈毅远跟前，俯下身，正当大家都睁大眼睛暗暗吃惊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舅舅还没洗脸呢？”说完重新回到位子上坐好。
　　“靠”，“毅远赶快去洗洗脸，”“那有什么”众人反应不一。沈毅远一开始就知道陈落晨不会吻他，看到那一群失望的家伙，心里暗暗好笑。“好了，不早了，大家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