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节》何荷

21、21 沈毅远疲倦

　　沈毅远疲倦的斜靠在沙发上，手触到刚才接下来的领带，他似乎感觉到陈落晨细长的指尖触碰到衬衣是的那种凉意。比眼泪还凉。
　　“舅舅，对不起。”陈落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楼来，走到沈毅远旁边轻轻的说，似乎还带着一些鼻音，“刚刚是我不对。”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舅舅不该什么都管你，你是大人了，应该有更多的自由。”
　　“晨晨，以后如果想出去玩，可以去‘蓝色’，那家酒吧是余蕤的，他会照顾你的。”
　　“恩，那舅舅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深吸了一口气。
　　“恩”
　　沈毅远上楼去，脚步在楼梯上几乎没有一点声音。细碎的光在眼前飘动着。

　　叔叔和婶婶在国外出的时间延长了，他们让陈落晨要乖乖在沈毅远家住着。可是陈落晨期盼着暑假赶快过去，她就可以回学校了。有的时候。她盯着挂在客厅的墙壁上的中，一动不动，看那秒针不知疲倦的走完一圈又一圈，心里一会高兴，一会失落。
　　和跆拳道社的队友也没有多练习，一开始大家约她一块出去玩，不过他都拒绝了，后来大家索性就不约她了，只有孟晴有的时候和她通电话聊天。慢慢的，两人有了比较多的共同的东西，而这些共同的东西又为他们谈话时间的加长增加了砝码。
　　时间从颜料盒中，从电话线中，从早晨喝的牛奶杯中悄悄的溜走了，转眼，九月的阳光夹杂着月桂的香气扑面而来。陈落晨一大早起床，然后王妈帮她把行李准备好，等沈毅远开车送她去学校。其是沈毅远跟她说其实他可以一直住在这儿，毕竟这里离他们学校很近，还有人照顾她，但是被他拒绝了。
　　宿舍的其他人在他之前都已经到了学校，除了李雨外，任行行和赵景星都是外省的，虽然平常大家一起在宿舍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有多亲密的感情，但是隔了一整个暑假，似乎彼此熟悉起来，一见面便叽叽喳喳的交谈着，任行行活泼开朗，刚刚在下面看到沈毅远和她站在宿舍楼的那棵银杏树下是，便不怀好意地朝她笑了笑，继而好像还不满足似地，跑到跟前来说：“陈落晨，这谁啊？”
　　“你好，我是晨晨的舅舅”沈毅远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任行行先是一愣，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然后一下子握住说：“你好你好，我是他室友，我叫任行行。”
　　“晨晨以后还要拜托你们多多照顾。”
　　“那当然，那当然，我们平时都是互相帮助的。”

　　“陈落晨，你舅舅好帅啊，！黄晓明算什么，只知道耍酷装男人，刘烨算什么，整天顾着一双金鱼眼。”任行行一回宿舍便叫嚷开了。其他的人也纷纷凑上来，问道“有没有照片？哪知道任行行竟然真的用手机拍了一张，陈落晨看着那张照片，320万像素的摄像头，况且离得也不太远，拍的很清晰，画面中沈毅远正好帮陈落晨吧落在头发上的一片银杏叶拿掉，阳光透过密密层层的叶子，丝丝缕缕的照过来，宁静而温暖。
　　“哇，小行子，你的水平可是越来越高了，拍的这样有技术性。这样子的男人可真是极品啊，成熟而又不失年轻的风采，幽默中带着老练。”
　　“哪有你水平高啊，一张照片就可以延伸出这么多东西。”李雨开口说道，酸酸的语气。他不喜欢自己不能成为别人的中心。
　　任行行没有意识到李雨的不甘，抓住正在叠一件上面缀满向日葵的睡衣的陈落晨的手问道：“你舅舅比你大不了几岁吧，你姥姥很晚才生他的？”陈落晨顿了顿，看着那件睡衣，已经很旧了，是五年前妈妈买给她的。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任行行的问题，这里面的关系实在是太曲折，“我”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孟晴打来的，她连忙按了接听键。
　　陈落晨和孟晴一起走到位于校园西南角的艺术大楼，那是有着百年历史的法式风格的小洋楼。以前是一个教堂。大概这个学校除了那几颗高大的银杏树以外，它算是最有历史的老楼了吧，她也有着老人家的沧桑脸庞和返璞归真的精神。他们沿着老旧的木制楼梯一步一步踏上去，伴着一声声吱吱扭扭的声响，二楼分成几间画室，被以前的学生改造成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形状。这里凸出来，那里凹下去，画室里弥漫着聚丙烯颜料的味道，阳台上摆着十几盆绿色植物，长得十分茂盛，这几盆植物一直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照料，好几次陈落晨看见她拿着一个绿色的水壶给它们浇水，看着它们，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陈落晨想。
　　孟晴穿着一件海蓝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裸色休闲裤，脚上的凉鞋带子上镶了几颗珠子，随着移动的步子一闪一闪。他们在一间画室里坐下，面前的墙壁上挂满了画，陈落晨看到其中有一幅是她的。
　　“我爱上了一个人。”孟晴突然说，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沙哑，眼睛仍盯着眼前墙壁上的画，陈落晨从自己的画面上转过头来，她现在觉得那幅画真是一无是处，整个的就是阴暗，让人寒心，自己怎么会画出那种画，扭曲的人形，夸张的表情，抽象中带着抽象。
　　“哦！”
　　“是在我爸爸生日party上认识的，它代表他父亲来祝寿——他很高，我要仰着头才能看得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明亮，但是却很深邃，有一种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吸引力。”
　　陈落晨继续看着其他人的作品，她看见汪允卉的画，沉静而深邃
　　“可是，他不久就要走了，去美国读书我该怎么办？”孟晴带着哭音说。
　　“如果你爱他，就和他一起去吧！”爱情应该是不顾一切的，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算什么，所以陈落晨一直坚持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天堂一定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而梁山伯与祝英台变成蝴蝶在山间翩翩起舞。他从来不为海的女儿感到惋惜，而是为她追求爱的勇气所折服。
　　孟晴一直不说话，她看着陈落晨柔和中带着坚毅的脸庞，突然像是看到了一种力量，那力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觉得陈落晨真的不像外表给人的印象，她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或许已经活过了千年，她洞悉人类的一切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在指引着陈落晨该往哪个方向去。是留恋沿途的风景，还是去追寻远方的夕阳。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她所能看见的还是这个不到20岁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清瘦的脸庞，至于那双眼睛还留着一点坚强的痕迹。
　　孟晴去追寻她的爱情去了，跟着那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陈落晨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那么有效，能够让孟晴突然充满勇气，也许孟晴本来就很确定自己要去追寻，只不过缺少一个让她去的小小的理由，能够冲动一次的力量。孟晴走后，跆拳道社只剩下他一个女孩子了，但是她还是坚持去训练，每周两次，风雨无阻。社友们都打趣说：“陈落晨一个女孩子怎么比他们男生还积极？”“过几天我可能就不能来练习了。”在休息的时候，陈落晨说道。
　　“为什么？”其他人纷纷问道。
　　“要参加一个比赛。”
　　“第五届‘梦想杯’艺术设计大赛”其中有一个和她同班的队友问道。“拿了第一名就可以作为交换生去鹿特丹美术学院学习？”
　　“嗯，”陈落晨喝了一口水回答道。
　　“我听说参加这个比赛的人都是以前就在各种大赛中拿过奖的，有专业老师推荐才能参加。”
　　“陈落晨，有人推荐你吗？”
　　“是我请徐老师推荐我的。”当初她看到大赛的通知，就连忙去请徐家茗推荐，不过她也知道徐家茗一般都不会举荐学生参加比赛的，但是，当她去跟他说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陈落晨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毕竟能够进入大赛的大门，这也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竞争会很激烈，不过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机会提前完成在四年后会完成的事呢。
　　徐老师也和他说了，不要太在意结果，毕竟，不是谁都是毕加索，梵高的。陈落晨并没有表示不会在意结果，因为她很在意，因为她想早点离开，说不清为什么，在其中纠缠的理由太多了。
　　“听说，汪允卉也会参加。”一个高个子的队友说道。
　　“那当然了，他老爸是美术组主任，肯定会给他举荐的。”“我是不准备参加了，一来没人推荐，二来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小子，是怕没时间陪你女朋友吧？”社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
　　“就是的，不过，陈落晨，很佩服你的勇气，加油。”
　　“是啊，陈落晨，你要是拿了一个什么奖回来，咱们社也跟着沾光了。”
　　大家都跟着为她加油。陈落晨望着一张张闪动着汗珠的脸，笑了，其实，显示也没有那么的让人觉得悲凉，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人在自在的为着朋友，亲人而开心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