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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外出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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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最后安若溪还是留下了大鹦哥儿,白日间安若溪就伸手逗逗,加点水、添点米的,相处得到还挺不赖,晚上宁王就把它带回自己卧房,宁王怕鹦哥儿夜间吵醒了安若溪。二人闲暇的时候还真一起没少教它说话,可是教来教去大鹦哥儿还是就会那一句,“玉暖笑一个,玉暖笑一个。”
“不然真的吃肉算了。玉暖,煎炒烹炸你喜欢哪样?”
气急败坏的宁王使出杀手锏,墨眸死死地盯着大鹦哥儿,想是吓出句别的来,结果这一吓,大鹦哥儿连那句都不叫了。
“清蒸。”安若溪倒也配合,摩挲着杯沿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会才说出口。
“那没滋没味的多不好吃,还是想想别的做法吧。”
正巧这时老棺材板儿来敲门,问自家王爷晚间想吃什么菜,宁王脱口而出:“鹦哥儿,就它。”伸手指了指鸟笼,半响才听到老福伯一句“啊?它?”
安若溪看着无奈的摇摇头,“多素少荤。你下去吩咐吧。”
还在暗自苦恼吃法的宁王听安若溪这么说,一脸“不吃它了么?”的表情。
“那一句,你怎么教会它的?”
“我说了一遍它就会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总能听到类似“爆炒不好掌握火候”、“油炸太腻味了”、“不然熬汤好了,小火慢炖,连骨头都熬酥它。”……这样的对话,不过到了现在,大鹦哥儿还好好的挂在安若溪的书架旁生死待定着,因为安若溪说:“太瘦了,还不够塞牙缝儿的呢,等养肥了再吃好了。”
天气进了12月份就更加的阴冷了,连街面上叫卖的小贩都少了许多。愿意拉扯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娘大婶们,早间就提着个菜篮子往向阳的地方聚成一堆儿,唧唧喳喳着。
对于花街柳巷来说,不论外间变成什么样都没多大关系,哪怕那边皇城根儿底下正有人揭竿起义,挥舞着刀枪图谋着改朝换代,望断烦恼的温柔乡里依然是云萦雾绕、歌舞昇平。不能论是换了皇帝还是改了国号,是来了南夷还是进了北蛮,只要是人就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少不了这纸醉金迷的风月场儿。
许久不出门的安若溪现在正跟宁王一起坐在暖裘马车里,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来的,冥墨也跟在身侧,不在偷偷摸摸的窝在角落里保护自己主子的安全。
双驾的马车行驶的并不算慢却异常的平稳。马车外面阴冷的风和寒气交错着,说话间白雾缭绕,摆摊的小贩们手总要捧到嘴边哈上一哈,双脚跺跺才能继续吆喝,与外界相比车内犹如另一个季节,掀起垂帘一角就能感觉得到内里流出的阵阵暖意。
马车内,整个车厢都用厚厚的裘锦包裹着,座下更是铺了一整张的兽皮,四只铜制的小火炉各执一角,炉上栩栩如生的刻着广口瞠目的瑞兽,正中置一方桌,桌上的白玉酒器里盛着腥红的梅三弄,桌后有一长榻,榻上宁王正半斜半躺的靠在那里,墨眸似点漆,此时的安若溪正在宁王怀中安然入睡。
汗血的宝马高昂而行,驻足停步的时候安若溪也正好转醒。
“王爷,到了。”车外传来冥墨低沉恭敬的声音。
“哎呦,这不是贵客么?”
垂帘未曾掀起,外面就传来了店小二尖声细嗓的声音,虽然还不知道里面的是哪位,可是宁王府雕花暖裘的马车却是没有人敢不认得的。
冥墨挑起垂帘,尖嘴猴腮的店小二赶忙取来车凳垫脚,一身玄黑长袍的宁王起身而下,伸出右手从内里接下来一位翩翩佳公子。
凝脂白的长衫,自肩头罩了件殷红赛血的大氅,腰间悬一块通体剔透的翠玉,墨发用那鎏金玳瑁束起,未语三分笑,一双凤眸流光百转。
“这不是宁王爷和安王爷么,真是贵客贵客,快里面请、里面请。”店掌柜也扔下那揽金柜台急急出来,先见肚、后见人。
安若溪下了车却没半分要进去的意思,站在宁王身侧打量起面前来。三层木楼拔地而起,朱红漆柱、墨绿瓦片,飞翘檐角广接四海宾朋,梁脊左右各有嘲风背对而望,廊檐之下围一圈镂空纹饰,阳光照射下在脚边映出雕工繁复的饕餮纹,木门两旁各书对联,上联写:佳水佳山佳风佳月千秋佳地,下联道:痴声痴色痴梦痴情几辈痴人。这楼就是现今世间人人皆知,背靠瑞江、面朝闹市的天下第一楼——聚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