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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礼物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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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这一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安若溪卧病在床的这些时日天公也不作美,一直下着绵绵续续的雨,雨势到不大,可是也不见停的迹象,趁着难得的风和日丽,府里的丫鬟赶忙把衣物、被褥都拿出去晾晒,红黄蓝绿、锦缎丝绸的挂了一院子,安若溪也舒着懒懒的筋骨出来走走。
温着的清酒,坚果蜜饯、瓜果点心,四四方方上不封顶的塘心小亭,竹藤编的摇椅被厚厚的铺上罗衾、狐裘,安若溪静卧其上,好不惬意。宁王一早就神神秘秘的跑出去了,也不知是为的什么事情,不过安王府上下却为此感到欣喜,这下自家王爷终于可以清清闲闲的休息一番了。
也许是太过恬静惬意,安若溪晃着晃着就睡着了,蜷缩着身体,像个摇篮中的婴儿。
宁王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熟睡的安若溪。宁王也不吵他,就那么静静地守在一旁,用手指尖凌空虚画着安若溪的剑眉、细目、挺鼻和薄唇,五指作梳顺着他柔滑的墨发,用小拇指尖碰碰他卷翘的羽睫,再伸手掖一掖滑下的被角。
“玉暖,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影子。”
“对。有光就会有影子,就像有我就会有现在的玉暖一样,所以,玉暖是我的影子。”
“那你会不会丢下我?”
“怎么会。影子是要跟着我一辈子的,玉暖不愿意一辈子跟着我么?”
“我愿意。一辈子……”
一辈子跟着你,玉泠。
可是,总有光芒无法企及的地方,就像那个灰暗的地下室,当你走进黑暗的时候,我便……不存在了。
安若溪眉头蹙起来,宁王赶忙把手收回来,看他慢慢睁开眼睛,宁王满目的歉意。
“我吵醒你了么?”
“没。”
安若溪伸出五指,轻轻触触宁王面颊,微微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这人,又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你等了……”
“今天天气好,没事。不过,玉暖不行,你刚刚大病初愈还是小心点好,我们回去吧。”宁王看穿他心思,一面解释,一面弯身将他抱入怀中,他的玉暖在关心他,他喜欢看玉暖一双凤眸里满盈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宁王抱着安若溪尽量捡着离荷塘较远的一面走,这样会相对荷塘边暖和些“对了玉暖,我有给你带礼物哦,我还没有送给过你礼物呢。”
想想从早上宁王就出门了,安若溪也勾起了好奇心“什么礼物?”
“当然是能逗你开心的礼物。”
老棺材板儿匆匆的从月亮拱门行来,看见的就是宁王和安若溪正沿抄手游廊向卧房走去,自家王爷整个身子还窝在宁王胸前,满目的好奇和期待,老脸讪讪一红,转身又折了回去。
“我家王爷他病还没好呢,不能去。”
小愣头青巴巴的在门口等着,巴巴的看着老福伯,巴巴的一字一字记下,然后愣头愣脑的回宫复命去了。
“玉暖笑一个,玉暖笑一个。”
雕栏的木门刚被推开,就听到内室传来这么个声音。
安若溪探头望去,紫檀的桌子上放着个精致的鸟笼,金笼柱、玉笼脚,就连那装水装米的都是翠碧琉璃盏,里头关了一只翅膀嫩绿、尾羽雪白,脑袋正中还有撮小黄毛的大鹦哥儿,见有人进来,上蹿下跳的叫的更欢了。
“玉暖笑一个,玉暖笑一个。”
安若溪被宁王放在床榻上,看着宁王把锦被一点点掖好还在上面多铺了层狐裘,然后安若溪顺着宁王靠近他怀里头抵在坚实的胸膛上,凤眸望向桌上的鸟笼,看了好一会。
“这个是……”
“这样玉暖以后就不会无聊了,现在我先教会它这一句,等着以后我们俩在慢慢教它别的。”宁王用手指搔搔安若溪下壳儿,安若溪就往后缩一缩,活像只被调戏的兔子。
说到兔子,这大鹦哥儿还真得感谢它一番,安若溪卧病的那些日子,也不知宁王是从哪听来的偏方说兔肉治伤寒有奇效,就把安王府上养着的那些个兔子都给褪毛下锅了,安若溪吃了没两回就被大夫劝住了,说那根本就是伤身的谬论,剩下的也就便宜了府上的下人。安若溪心疼那些兔子,可是又不忍心跟宁王发作,宁王见了,这不就去寻了这么只大鹦哥儿来当做赔罪。
“看它多活泛,尤其是脑心的那撮小黄毛儿,我决定就给它起名小黄,玉暖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扔出去。”
“为什么?这不是说的挺好的么?”
宁王一脸的不解看着把头转向另一面的安若溪,墨眸里蕴满了困惑。
就是因为说的太好了!原来兔子是不少,可是每一个能吱声的,现在这个,一个顶原来好几窝加起来还闹腾,烦都烦死了!
“总之不要就是不要,你要是不扔就开刀吃肉好了,听说鹦哥儿肉能治百病。”
幸好宁王不是一国之君,不然安若溪就成了那祸国殃民的蓝颜祸水了,听了安若溪的话,宁王立刻墨眸灼灼的看着鸟笼,大鹦哥儿似感应到什么,一下子不叫了,也不扑腾了,干脆直接躺倒装死了。
“真的?玉暖你说真的?”
“假的。”安若溪看着宁王你骗我加一脸受伤的表情,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扔出去的话了,知道宁王是为他好,“把它拿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