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无花》欲留寒晓

8、失标与质问

　　“让我进去！”
　　“对不起，林经理，总经理吩咐过今天谁都不见。”
　　“你也不看看拦得是谁。我是林—知—辉，董事长的儿子，他林总经理的亲弟弟！”
　　“不好意思，林经理，总经理交代过，今天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小齐，怎么了？”司筱南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走廊上，看到小齐伸出手臂正挡在林知辉身前，而林知辉则一副奇迹败坏的样子执意要往林熠堂的办公室闯。
　　“林经理，总经理今天身体不适正在里面休息，不管有多大的事情，希望您能理解一下，也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人。”司筱南走到林知辉面前，迎着他怒气冲冲的双目，语气平静。
　　林知辉见司筱南过来了，一把推开身前的小齐，盯着她的眼睛冷冷一笑，“ 司秘书，你来得正好，你手下的人不懂分寸，你身为上司应该懂吧？我郑重地麻烦你去通知一下林总经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讨教！”
　　司筱南向小齐眨了眨眼，小齐会意，退了出去。
　　她转过脸继续看着林知辉，慢慢道：“林经理，临江项目的失利让总经理很头痛，他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眼下这个结果他是最难过的，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些，不要让大家难堪。”
　　林知辉怒极反笑，一字一句咬着牙道：“司秘书，你是在教训我吗？是以未来大嫂的身份，还是总经理直属秘书的身份？不过我告诉你，不管是哪种身份，我林知辉都轮不到你来说教！今天我不见到大哥，就绝不会罢休！”
　　“司秘书。”小齐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总经理说让林经理进去。”
　　司筱南点点头：“林经理，请进吧。”
　　林知辉狠狠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推门直入。

　　林知辉进去的时候，林熠堂正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的手上夹着一根烟，烟圈犹自缭绕，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堆了好几个烟头。
　　林知辉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大哥，声音如寒冬中的冰雪，没有一丝暖意：“临江的项目，你作何解释？”
　　林熠堂缓缓睁开眼，说了一个字：“坐。”
　　林知辉没有动，眼底的寒意更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投标那日，我见到秦涓了，她代表旦立来投这个项目。秦涓是谁，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林熠堂抽了口烟，声音依旧无波无澜：“临江的项目以前是秦涓负责的，她离开公司后转投旦立，为旦立服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倒是你，身为项目的总负责人，没有为此次的失利好好反省，反倒闹到我办公室来兴师问罪，你去问问爸爸，或者问问你母亲，这事有理吗？”
　　“哼哼。”林知辉冷笑，“大哥，你可真是只狐狸！在即将投标临江而我恰好接手的情况下，秦涓，这个跟了你多年的女人居然就莫名其妙辞职了，你说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你的这些手段弟弟我真应该好好学习学习！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拿爸爸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来玩这个游戏！”
　　林熠堂对着烟灰缸抖掉了长长的一截烟灰，淡淡地扫了林知辉一眼，才不紧不慢回道：“秦涓辞职的事情不是重点，你不要尽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从小你就是这样，做错了事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尽是想着推卸责任。知辉，你该改改这种脾气了。再说，你做临江项目负责人的事是爸爸极力主张的，我当初是觉得不甚妥帖，但拗不过他老人家的脾气。你若真有不满，直接拨冰岛的电话，好好质问质问爸爸吧！我想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说完这番话，他拨了司筱南的内线：“我很累，你送林经理出去吧。”
　　挂了电话，他又想起什么似地补充了一句：“你出去的时候声音放轻点，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看我们林家的笑话！”

　　司筱南进去的时候，正碰上林知辉夺门而出，他走得又急又快，带着一股阴狠的怒气，撞得司筱南一个趔趄。
　　她看着林知辉的身影消失才回头去看独自靠在沙发一角的林熠堂，此刻他闭着双目，一手支着额头，眉峰紧锁，整个人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走过去，看了眼烟灰缸中的烟头，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点水进去，将仍燃着的烟头浇灭。
　　“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不送你了。”林熠堂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司筱南放下水杯，点点头，“好。”

　　咖啡厅。
　　“晓南，这儿。”瑶瑶朝正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司筱南挥挥手。
　　司筱南看到她，笑眯眯地跑过去，放下包坐下：“怎么，今天有时间陪我喝咖啡？”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今天怎么不和林大少一起？”
　　司筱南耸耸肩：“临江项目落败，他心情不好。”
　　瑶瑶了然地一点脑袋，隔了一会儿，有点神秘兮兮地道：“听说林二少一回林氏就负责这个项目，本来意气满满，结果却吃了个鸭蛋，看来他老爹要失望了......”
　　司筱南没有接话，垂着眼眸顾自翻着手中的菜单，一边翻，一边问：“配点什么点心？提拉米苏还？草莓冰淇淋？还是香草派？”
　　瑶瑶见她无心聊这些，也不再多八卦，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我要这个，你呢，还是草莓冰淇淋？”

　　咖啡厅内悠扬的钢琴声弥漫在周围，两人喝着咖啡，吃着甜点，偶尔聊两句，享受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嘟嘟嘟~~~”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司筱南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神色一暗，便不假思索地合上了盖。
　　“怎么？是那个家伙？”瑶瑶见司筱南神色不对，关心地问道。
　　“没有，是推销保险的。”司筱南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人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应该不会再有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