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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藏匿 为美丽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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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一弹就是个把钟头,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盖上了钢琴的盖子,超我微笑着走来。我顺从地站起身,走过去迎接她。就像是我们认识了三五年一样的熟悉和自然。“饿了?”我问她。
上午10点吃的早餐,现在虽然已经是2点半了,却到底残留了一些可以让胃继续消化,外面正是太阳最为灿烂的时候,我和棋子沿着楼梯走下楼,路过教室,看到老师正奋力地向下面2,3个认真听讲的学生授课。
乖乖的学生到底是能够激发老师们的爱护的。
这个时候刚刚到学校来转转看看有无新鲜的谣言或者——真实的谣言刚刚散播的学生,进了校门,认识我的那些会与我打招呼。有些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身边那个美丽的女孩。见识广的已经微微变了脸色。
棋子是那么可怕?
她过去的辉煌造就了她难以让人亲近的传闻。
教学楼之后是一栋干净的平房。挑高的楼曾建筑,使得这幢只有一层的建筑有了欧化风格的外表。巨大干净的落地玻璃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清一色的女孩子,虽然服装各异,却正在用餐和闲聊,或者忙自己的其他什么事。
这是女部的餐厅。也许是全学院里最美丽的建筑——对我来说。然后是图书馆。
男部的餐厅与这比起来,算是地狱和天堂的差别,首先,男部的餐厅建造在地下一楼,终日不见阳光不说,而且一整年菜色单一,长桌长凳,外加铁栏的围护,这是为了保护男生们不为了抢夺饭菜或者在餐厅里打群架而设立的。
敢进入男部食堂工作的大部分都是男人——懒的很,也不愿意多加菜色。
感觉像是一个,监狱。
“华姨,我要一杯橙汁一份蛋包饭。”我对站在玻璃另一端的大娘说道。附送一个特大级娃娃的纯真微笑。
“哎呀~我的小风轻,这个时候来吃饭,饿坏了吧。”华姨看着我心疼地说,迅速端出一个特大号,特别好料的蛋包饭。橙汁似是现榨的,还有果肉在里面漂浮。
“呃,谢谢华姨,你要什么?”我端着蛋包饭,热气腾腾看着棋子,她打量着食堂的菜单,我知道她的疑惑是:菜单上明显没有:蛋包饭。
“你吃的掉么?”她看了看我。
“恩……吃不掉的。”我摇摇头。华姨实在是太热情,我想这个德天是很赚钱的学校,没有任何压力,而就读的学生家长又会一个劲的捐钱捐钱再捐钱,所以食堂是最好的福利。只要是华姨看着顺眼的,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学生来讲,价钱是便宜到爆头的地步。
“那我和你吃一份,介意?”棋子问。“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她舔了舔唇,馋嘴的样子让我抿起唇把笑声堵起来。这个样子看上去,她才有高中生的内在。
“我也可以叫您华姨么?”她转头对厨房里的华姨说道。
“转学而来的新生么?这里所有的人都叫我华姨的。”华姨笑眯眯地看来她极喜欢这个看上去文雅的女孩子。
“那我可以要一份餐具,一杯……恩,热牛奶好了。”她笑笑,“我想陪她把饭吃完。免得浪费。”
“哎呀,真是节约的好孩子,这样的女孩儿,真不多见。”华姨对棋子建立了极好的感觉,她一定不晓得她面前这个“珍惜粮食”的好姑娘是那个16岁就闻名道上,出招必见血的女魔头。甚至,连棋子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可能吗?
德天的厨房也毕竟是沦陷在黑区里的。
德天处于黑区中心,这里附近的所有流氓都是从这里毕业的 ,一部分□□上的头子们也是从这里毕业的,所以造成了德天永远是中立区,并且永远不怕没人挺的地位。黑区里的各个帮派也为德天的中立尽了许多义务,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
比如不得以德天为底盘,不得为难德天里极为少数的良民,等等。
毕竟□□上的人也是有感情的。
不过这些年来,似乎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多往黑区跑,跑多了就惹了些问题。不过难道说,有钱人家的孩子真的“混”到这个地步,敢情,看准这里是一个可以不用考试就拿到毕业证书的好地方?还是纯粹的“人不疯狂枉少年”呢?
我完全没有理由烦恼这些事。
有些人就算把少年,青年,壮年,中年,老年一起疯狂掉了,于我也没有所谓。
“你们两个儿,真是好看。”华姨急忙端来一杯热牛奶。看华姨那样,我真怀疑后面有头奶牛,刚才那会儿刚挤完一桶就给烧来了。一手还塞给棋子两个红艳艳的苹果。
棋子有礼貌的道了谢,与我一起结了帐,对这里的便宜程度有了新的认识之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棋子毫不客气的拆开筷子。“你不是要吃咖喱的么。”
“突然想换。咖喱吃的嘴巴里气味太重了。”我说道。肚子并不是太饿,所以吃的比棋子频率要慢一些。
“恩,饭倒是很好吃。哦依西~”棋子惊喜地吞下外头西红柿丁和青豆,胡萝卜混合的饭。吃的很优雅,却很迅速。
棋子是真的饿了。
我拿着橙汁,窝着晒太阳。身边有零零星星的人来往着,餐厅24小时营业,无论是否上课,这里的东西又便宜又好吃,比教室来的有吸引力的多。
“嘻嘻……”我听到后面传来笑声。
“技安妹。”棋子抬头往过去,看到一个女生,戴黑色边框粗大的眼镜,一只手飞快的在她面前的手提电脑上KEY IN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拿着咬到一半的甜甜圈。她朝我和棋子分别点点头。我向棋子介绍她。
“哦。”棋子微微动了一下嘴唇,送进一口饭。
3点钟到了。下课铃声也遥远的响了起来。一个女生走进餐厅,棋子出人意料地朝她挥挥手。她看到棋子之后不知咕哝了些什么,嘴唇蠕动了一下,往这里走来。
棋子也会认得人么?我好奇地转过身。
“盈盈~!”棋子笑起来,很灿烂。
“你真的来读书,我听到青青说的时候还不相信呢。”被称为“盈盈”的女孩偏头,似乎是觉得很困扰的样子。“青青说她还看到了你和丫丫,我还是不相信,如今看来我不得不信你了,真任性。”
“这是风轻。”棋子对盈盈说道,眼光回到我身上来。基于礼貌,我对盈盈点点头。
盈盈站在棋子身边,就像是女皇和平民。她没有漂亮的外表和容貌,身材也很平板,棋子的光芒使得她更加的灰暗起来,平凡到不能平凡的女子,走在路上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大众化的平民一般。
不出众,中等是唯一的评价——这样的女子,是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她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外表,和棋子依然不卑不亢地对话着。然而亮眼起来。
“你太看不起我了,棋子,我怎么会不认得风轻。”盈盈却伸出手与我相握。
在学校里鲜少有人不认得我,我却太差,不太认得别人。我不好意思地也与她握握,她的手很干净,手腕处却有些未洗掉的颜料。
“我说过我回来读的。来吃点心吗?”
“啊,中午饭没有怎么吃,所以……我先去买点心,失陪。”她转身离开,不久之后端着餐盘过来,上面放着小曲奇和红茶。很具有诗意的下午茶,这个女孩子懂得享受。
“丫丫让位了。”她陈述事实。
“给我不让的理由。我可以还她。”棋子的手抚摩着牛奶的玻璃环口。
“恩……没有。”盈盈也很配合棋子的高傲。“风轻,你之前是怎么和棋子认识的?”她转头来问我。“我觉得这家伙太自恋了呢。”
呵呵,我轻轻一笑。一耸肩。什么都不知道地说:“今天之前,我们不认识。”
“现在就认识了。”棋子接口。“和盈盈你是不一样的哦。完全巧合。”
盈盈轻啜了口红茶。看着我们俩。
“真像。”
“恩?”我和棋子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俩都是习惯性挂着微笑的人。尽管你像个洋娃娃,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才不管别人死活呢。这可不是批评,这是事实哦~”盈盈看着我说。
“呵呵。”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我坦白的接受盈盈的赞美。
棋子的红唇微启,“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洋娃娃吗?”她挑逗着盈盈。盈盈中等的相貌如今看起来却是很顺眼。她很独特——怪不得棋子对她另眼相看。独特到——几乎没人察觉到她的独特。
“哦,算了吧。”盈盈不敢恭维的摇头。“你笑起来是一样无害啦。但是你有没有看过‘鄂鱼的眼泪’这集动物世界?”
“呵呵。”轮到我放声大笑。甚至引来了靠近几桌的学生的侧目。
鄂鱼是为了排出体内的盐份,能够更好的消化食物才落下眼泪的——它没有别的地方提供排盐,而盈盈的意思是,连棋子的笑,也只是为了能够把敌人消灭掉,而不是仁慈的原谅。
棋子抬手支撑自己的脸颊。发丝落在她的侧面,平添了一份妩媚。
她至少,看向盈盈的时候是温柔的。
“你不怕麻烦么?”盈盈突然正色地看向棋子。
麻烦?
我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对于棋子来说麻烦那是什么呢?看到棋子的不语与盈盈的促狭的微笑。我明白到女孩都必须面临的问题——感情。就算是棋子,就算是她不愿意招惹到别人,但是□□之中,也不可能没有爱情这种盲目的生理冲动的存在。
棋子是招惹上什么人了?
棋子喝完牛奶,舔去上唇的奶渍。那种神情真是不经意的性感。“你呢?你和‘麻烦’都相处了三年了,你难道依然愿意再被判三年牢狱之灾?”棋子扬起眉毛,明显是调侃那个平凡的女孩子。
可是盈盈——她有什么值得让人关注的?棋子太过关注她。
“难道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我!”盈盈睁大眼睛。“你吓到我了,棋子。”
“真不好意思。”
“实在不敢相信我竟然会惊动到您的宠幸。”盈盈擦着嘴巴。“不过,你和齐放之间的事情,最好清一清,否则越来越浮上台面,对谁都没有好处。”盈盈提醒道。也似乎只是陈述。“对了,风轻。你怎么不吃?”
我举了举手中的饮料,表示我吃饱了,正在休息。“你们聊好了,我是洋娃娃。”
单手支头的我靠着窗,打听别人的事情在我看来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也没有兴趣,不过“齐放”是一个太过响亮的名字。对我而言,也是。没有错的话 ,他现在已经是男部的头头了。
这个垃圾!
“女部不会有人有机会嚼舌根的,她们会后悔长了舌头。”棋子淡淡地说。送进最后一口蛋包饭。语气轻松的像是讨论天气。
“呵呵。”盈盈笑了几声。不再说话。“我回家了。”
“再见。”棋子点点头。
“再见风轻。”她朝我扬手。
“再见。”我端起橙汁送向她的方向。
我没有搞错。棋子是为了这个女孩子而来到德天的。但是如此一个平凡的连我都不曾注意过的女孩子,为什么能够吸引棋子的注意力呢?她对棋子的意义明显是不同的。棋子不会有隔离和冷漠,安静下来的棋子,似乎在发呆。
在思考什么呢?
与齐放这个人渣有关的事么?
我微微皱起眉头。
“像现在这个时候,听到里面有钢琴声音传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推门进去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听到一个三年级的学姐对直属的学妹训道。
“恩,知道了。部长在里面。”学妹瑟缩了一下脖子。
很明白她知道谁在里面。
棋子占地为王的本领实在高强。我对着关闭的门站着,一半的身形被笼罩在角落的阴影力,双手环胸。我知道没有人会去惹怒这只优雅的猫——毕竟猫科动物还包括虎啊,豹啊,会把猎物一口咬断喉咙的野兽,是以猫作为宗本的。
和丫丫不同的怪人,继承了女部的位置,却不要人跟从。
我愿以为棋子会和丫丫一样招聘许多许多的跟班——什么纪律督察,什么卫生,还有什么组织,过着一呼百应,众人簇拥的生活。
但是除了我——几乎所有人知道我是归她管的之外,整个学理会没有任何的干部。
丫丫喜欢到处有人端茶送水,所以喜欢乱跑,颐指气使,如同女王出游一般的富贵和豪气万千,棋子却只是没事就把自己关在礼堂疯弹钢琴,间或就是好几天不见踪影。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会有人问起。
女部的头儿的存在,为了维持女部的安定。
棋子只要把名字挂在这里。就会使大部分人自觉自愿地遵守。
而我已经习惯,她随性的生活——比我还任性的生活。
“呃……棋子是在里面?”朱憬榕走过来。拉了拉我的上衣。
“恩。”我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棋子当然在里面,否则这个学校还有谁会去碰这架钢琴,难道是钢琴自己动的么?
“那,你要不要去告诉她,那个……莎莎被人毁容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知道了。”我继续盯着门。“我有空会和她说的。”毁容事件我知道,不过我觉得莎莎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人。
我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似乎要穿透那扇雕花的木门。过了许久,我听见朱憬榕微微叹了口气。“还没走么,榕榕?”
“风轻,我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人表现出这个奇怪的态度呢。”
“怎么说?”我心头蓦地地一阵颤动。
老实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了。从开学到现在经历了2个月了,其中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忙自己的事——吃饭,睡觉,没事到老K那里去要点小费花花。
“否则你干什么站在大礼堂门口死盯?是为了逮住棋子么?”朱憬榕好奇地问。“这个时候,你不是都跑到草地上睡午觉么?”
我回头看着朱憬榕。她毕竟也是一个不很聪明的人,我感谢上帝让她靠我这么近,却让她的脑子反映慢又显得愚蠢,却使我那么的灵敏和聪慧。
我很反常。
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棋子了。阳光明媚的时候,走廊又有一阵一阵舒服的风吹来,不热不冷的时候,我应该在外头树阴下睡觉,或者到教室里接受催眠。却站在走廊里,站了一个钟头,阴郁地看着门。
到底是为什么?
盈盈走过来,毫不犹豫地推开礼堂的门,走了进去。我很烦乱——盈盈对于棋子来讲是特殊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当天我就知道的事情,却让我现在觉得有些不能习惯。
“风轻?”我对着外头窗户强烈的光芒,眯起眼睛,听到一声呼唤。
盈盈在叫我。“怎么?”我笑,玻璃上反射出我依旧可爱的笑容,洋娃娃一般的发丝,扎起的马尾辩,头发微卷,垂在身后。
“棋子让你进去坐会儿,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她怕你累。”盈盈的脸上带着皈依的微笑,我觉得不太好的征兆,却还是走了进去,站的久了,腿自然会酸,我也想再听一次那音乐。
棋子透过琴台看向我。
我随意的坐下,看着旗子流畅的弹出乐曲。丝毫没有被外界打扰到。“你在烦恼什么?”棋子问道。她的双眼锐利地看着我。
“没有。”她像只猫,有温柔却寒冷,漫不经心却敏锐的目光。
“没什么?”棋子看到我迎向她的目光,对视一会儿后,突然就荡漾开美丽的微笑。哎,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啊,我心里哀叹到。真不应该适合□□上的生存。
“什么没什么。”我被棋子那美丽的容颜迷住,有些短路。
“连盈盈都很少正视我,你不怕我吗?”棋子知道自己的眼神有时候太过杀气腾腾。但是她还是不加遮掩地用来试探我。并且我也知道棋子不加遮掩地表露。
三年前的那场血淋淋的场面,出现在我的面前。棋子顺利的震慑了两个人,顺利的让老K服气,她如果收敛起那种气势,倒霉的就是她。不过想起棋子在□□里求得生存,让我不得不感伤。
“你也许会以为,你身上没我要的东西,所以应该我是无害的吧。”棋子低低的说。
“恩。”我点头。就算我不清楚盈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像平凡女生,拥有平凡的一切,也是德天里少数愿意认真读书,并且发扬兴趣——画画的女孩子。却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或者一般性的学生。她身上必定有棋子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目前我还没有发觉到,但是我知道必定有。
也许是她背后的东西。
“程莎莎被毁容了。”我将即将失控的话题扯回我本来想说的地方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扮演如此简单的角色。不过棋子要采取什么行动,哪怕漠视,我都不负责。
“我知道。”棋子停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朝我微笑。
音乐不再做我们的背景。
“你不打算再次烧把火?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把丫丫一扯就不见了。不太好吧。”丫丫是这样做过的,借着一件小事,肃清女部,把大家搞的服服帖帖的。再不敢犯上做乱,挑战威信。即使我那时在国中部,也有所耳闻。
“难道你要我自己抓自己么?开玩笑。”她的手覆盖上钢琴的琴键,再次弹上一曲温柔的曲子。
程莎莎也许不是什么好料,但是并不值得棋子动手,就算是无聊太久想找人玩玩,莎莎也不够分量的。棋子不会挑上那么软脚的女人——另外,把人毁容,棋子更偏爱把人干掉吧。
我本来以为是程莎莎自己玩过火,总是到处勾引男人,终于把某位正主儿惹怒了。但是想不到……可是棋子为什么会动手呢?
我挑高眉毛,顺便牵动自己的嘴唇,不让一惯的微笑离开自己的脸。“她竟然把你的消息透露给齐放!”
齐放!SHIT!
惟有这个封口令,才可能使棋子被惹怒,痛下杀手。
棋子微笑着点头。看来我所说不假。PERFECT。
完美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棋子与齐放之间的一切,似乎除了盈盈之外也不会有人知道齐放和棋子之间可能有过什么过节,但是我知道棋子躲避齐放。
女部下了一级强度的封口令。
严禁女部向任何人透露接管丫丫的新任头儿,两部独立使得不会有太多联系,而学校一般是不会干涉这两部之间的过节。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很平静。
只不过,学校就这样大。不怕死的人哪里都有一两个的。棋子下了封口令,但是纸哪能包的住火?齐放应该是听闻不确定的消息,所以才找到了嘴大无心,胸大无脑的程莎莎吧。
“放心,不是很严重的。”棋子说道。
我对棋子的下手的分寸一直都很佩服。她永远明白怎么给人留条后路。除非是真正该死的。
“没有话要说吗?”棋子问我。更多时候,她都是迷人优雅,像现在一样,眉清目秀。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脸勒。”我叹口气,无法想象棋子被毁容是什么样的。
“脸?”棋子笑一声。“这个答案是不同的,有的人说是□□,有的人说是脸,还有的认为是智慧,对我而言,则是这双手。我不知道对于莎莎来说是什么,不过明显不是脸。”棋子淡笑了一下。“如果她要脸的话,她这几年做的事儿,还不够丢脸的么?”
我明白,骆青青总在提起她的名字,倒她的八卦。尤其以最近一个半月以来是第一名排行榜,据说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经不起年轻少女的身体的诱惑,然后抛妻弃子,然后正主儿就跳楼啊,自杀啊之类的。
听说还有杀子的。
错不在程莎莎啊。
错在男人。
“她……过分了?”我看向棋子。
“谣言是谣言,骆青青说的是八卦,八卦就是与现实有所出入的。如果是那些男人们自己的错误,你以为我会无聊到动手吗?”
“可是她泄露了你的底。”
“呵呵,这是一个原因。不过我明白该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齐放也是。这次其实还是为了另一个,数罪并罚吧。”
极少关心他人的我没有明白。
“她主动勾引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想离开黑区,借由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漂白自己。甚至一跃而上当凤凰。”
恩,攀上了这些人——真的可以就这样脱离黑区吗?我很怀疑。
钢琴的声音悠然地飘着。
“那些人不屑和她这样出卖自己青春和□□的女人搅在一起,更多时间,纯粹下半身的欲望罢了。尽管对年轻的□□很心动,不过那些男人,还欠缺这些么?然后就是费劲心机的下药,拍下欢爱后的录象带,事后控制威胁他们,怕丢脸的男人们当然也就顺便造成了这样丢脸,丢身份的后果。”
“程莎莎如何□□,我是不会去制止的,黑区的人的生存状态我也不加干涉。只是这种强迫中奖,扭曲了平衡。”棋子划下了一个句号。
“恩。”我思索半天,决定赞成棋子的决定。
“而且。”棋子放下琴盖,朝我走来。“离开黑区之后,她有资格嫁给正常人么?她的物质欲望那些平凡的上班族能够填满么?她的身份有钱有头有脸的人肯娶么。她能做什么?继续卖身体吗?那么,卖到老?”
“不能。”我皱起眉头。
“风轻。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能够被老K拣到。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物质的东西不会苛求。”
“你只是要她认命吗?”我看着棋子在我面前翕动的双唇,觉得有些头晕,便收敛起自己的微笑。她的气息离我很近,她的手抚摩着我的脸。
“恩。”棋子回答。然后离我远一点,打开礼堂的门。“顺便给她一个奋斗的目标吧,至少是她努力的到的安稳。”
“目标?”我重复着。还未从那气息里回神。
“一个人太顺利了,没有阻挡,只会越来越不晓得自己该要什么东西才好的。”
我明白。
毁容只不过是个小插曲,科学那么发达,就算是重新整,也可以恢复,更何况棋子说不严重,那么就算是轻度灼伤后,发型理的技巧一点就能够遮丑。棋子打击了程莎莎“向往光明”的念头。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