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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棋子 她是国际象 ...

  •   一只书包陡然飞过来阻止了那把明晃晃的小刀在朱憬榕的脸上了亲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清脆的和沉重相互混杂的落地的响声使得周围的停顿了下来,注视那只似乎是刚刚从物品部领来的书包,连吊牌都没有拆封.
      “好热闹。”围墙上坐着穿着短裙的女生,背光的脸隐藏在暗影里。声音却是很柔细。她身形晃动间我看到她的手,有一种独特纤细和修长的轮廓。
      原来骆青青这个八卦大王喜欢传播谣言,久而久之还真是会有一句是真话。本来危言耸听的话如今可信度受到了100%的对待——这个本应该一直待在传说里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以及两堆女人的中央。
      众人屏息等待她继续发言的时候,她却悠然地跃下墙头,拣回自己蒙尘的书包。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阿布瞪大眼睛,想显得更加威慑。
      对上的眼睛却是那么的黑白分明,透着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冷酷。棋子依然笑意昂然。
      “棋子。”她优雅又礼貌的自报家门。顿时靠近她的所有都一致倒退三步。
      “棋……棋子!难道那不是谣言?!”错落之间有人互相询问着。
      就算是我也绝对不会想到那真的不是谣言。
      早在毕业之前号称有八卦大王的骆青青就已经在大肆宣扬着说棋子将要入主这块黑区,理所当然地就会进入“德天”读书。但是以骆青青在人物八卦上的专长,这种□□上的打听却远远不见得是真实的。所以,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只是听听,笑笑而已。
      只不过,谣言止于智者或者——事实。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打量着棋子。
      也许,我可以从未见过丫丫。因为即便丫丫是女部的头头,却到底在道上是一个小角色——棋子是不同的,同年龄的她,在道上却小有名气,是连角头大哥都不能不佩服的类型。
      只是……
      她一点都不像是在黑暗之中出生的女子。
      长发柔顺且服帖地披散在肩背上,整齐并且略微显得规矩的校服,淡咖啡色的德天的制服分上下两段,西装上衣和同款裙子,惟有她穿着才像个名校的高中生,黑色的书包落在不远的地上,她迈着清秀的步子走过。
      黑得发亮的皮鞋和白色的袜子——袜子刚好折在三公分的厚度。左右相同。
      得体,无一处不得体的优雅。
      我想没有人会只是这样看出她的想法。剥离外表的优雅——她是冷傲的,无情的,讽刺的,甚至残忍的。我可以想象她那优柔的外表龟裂之后,露出的那种冰冷的作风,可以把任何人毫不犹豫的撕成两半。
      消遣不起啊,这样的人。我淡淡扬起唇角,还是少招惹为妙。
      就在我扬起笑的时候,我陡然发觉她的眼神也移到了我身上,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自己的脸上,毫无疑问,她也在打量我。陡然放光的眼睛,在我还未仔细分辨时就已经隐藏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拣起书包,拍拍上面的灰尘。
      众人像接到命令一般的做鸟兽散了。
      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打架这种事情还是要考虑到心理的,如果没有听过棋子名号的,那么这些人有可能会觉得她很好欺负,在这种她刻意压制下来的气场里,对她不敬。那些人,在心理上就已经被打败了呢。
      “你叫……”棋子提着书包走过来,整理被风吹起的头发。真奇怪,今天天气那么热,她虽然穿着薄型的西装,却一丝汗也没有。
      我不由自主地抬手整理她被风倒吹起,扬在我面前的头发。绕到她的耳后,夹好。
      “风轻。”我露出招牌的笑脸。
      无害,甚至是示弱,讨好的。
      她似乎觉得好玩地抚摩着我的脸。“你是最早认出我的,是么?”
      我点头。“你很好认的。”
      我撒谎。
      我见过棋子。只是她没见到我。
      3年前,在老K的无事生非里,那个独自一人当场毫不犹豫地拔枪杀人的棋子,脸上还沾着血,从容地在老K面前付钱买单,顺便请他处理垃圾,连清场费都付的很豪爽的棋子。
      我在老K的背后,双脚也不由自主地颤抖。

      “□□上耍狠的,她当然不是第一人,却是最明白这个潜规则的人。你以后碰到她要早些离开。她已经被调教成一个恶魔了。”

      老K示服务生把两具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并且拿着棋子给的支票,迅速订购了两组上好的沙发送过来。
      3年前,棋子13岁,和我一样,我虽然已经习惯在□□这样不着痕迹地来回,却实在不能接受这样草菅人命的生活方式,那个与我一般高的女孩子,留着漂亮的黑头发,带着血腥坐上黑色的房车,远离我们。
      她再也没来过。
      3年后,我被生活磨练的没有办法不变强。年龄增长后,我必须为我的美貌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彻底的藐视人性。
      棋子笑了。她的头发又顺又直。真令人羡慕。
      笑起来很美的棋子,我看不到那个脸上沾血的身影。“你不怕我吗?”她问。并且拉住我的手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会伤害我的人。”我也笑。并且乐于把自己置于她的保护下。
      我算着她嘴唇扬起的弧度,那是计划好的,淡淡的笑容,轻轻的洋溢出不为所探知的寒冷和阴绝,暗暗的,惟有敏感的人才会发觉。
      我自己也觉得惊奇,我明明感受到了,却丝毫不害怕。
      棋子的手温柔坚定的扣着我的手指,我移眼到她的手指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就像是钢琴家一般,很适合读音乐学院——如果光看她这身打扮的话,刚练完琴的清丽的佳人,刚上完声乐课的歌唱家,她流落于□□之中。
      突然之间我心里有一种哀愁和遗憾。
      “你笑起来真可爱。”棋子说道。
      天生娃娃脸——好皮囊给了我方便,使我不具有威胁性,不仅可以迷惑正在激斗的对手也可以尽量使人不注意自己。我总是那么的“乐观,积极,助人为乐,善良,无害”。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我到德天不是自寻死路么?
      我无辜地看着棋子。
      “你明明应该入学就可以把丫丫从位置上扯下来的。”
      棋子看穿了我。就像是我看穿她一样。
      “本该取代她位置的人,你对那种东西没有欲望,这样的心向真是难得。”一脸惋惜地棋子使我起了很大的兴趣。我只是觉得她的惋惜不怀好意。
      恩。没有兴趣。不可否认,我对权利没什么感觉。我对感情也没什么感觉。我唯一有感觉的是——这个女人。
      她是谁,用什么方法,揣测了我的意图,明白了我的心思。
      老K都无法理解的我,自得其乐的活着,如今,被打碎了外部保护的玻璃,走进了一个美丽的女子——棋子
      “既然没有意图想劝架,刚才就不要让你的朋友涉险。虽然说受伤是她自己承受苦果,不过无辜的孩子并不应该被疯狂的狗咬伤。”她用拿着书包的手讲另一边的头发绕在耳后。我被她牵着,看着棋子的耳垂,雪白浑圆,形状优美。
      我既没想劝,也没想去报告丫丫,等到她们打完了,我就收拾下现场。因为我不是任何人的什么人。
      我是风轻。
      我笑了。看着棋子。
      我们的磁场不排斥,我觉得在她身边很舒服,像是冬天里被阳光晒着,夏天里被水滋润,秋天里躺在稻田上闻着麦香——最后一种我是没有经历过,不过我想象中就是这种舒服的情景,棋子身上有好闻的,干净的味道。这让我觉得微微的惊讶,我以为她还是浑身血腥。
      幸好我并不是喜欢刨根就底的人,很随意的接受在她身边的事实。
      “风轻。”她的手放开我的手,扯住我背后的马尾。没有用力。
      “恩?”我看出她对我的头发没有威胁。就让她晚。
      “去告诉丫丫,我来了。”她笑。
      我承认,我在她面前是拜倒的。从来没有人用这样一种顺和的方式,成功的把我扯入一个界限分明的限制种——我已经是棋子的人了。而我对这个事实,不讨厌。甚至是赞成的,她去问丫丫要回最高权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应该的,并且是有福利的。

      结果也很明白,棋子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丫丫所有的服从,丫丫没有办法和棋子争夺什么。她只是因为棋子没有出现,而暂时占了座位,正主儿出现,就必须让开的配角。
      只是配角。
      由于名声太响,所以女部如此就换了新主子。
      那是表面上的,至于暗地里如何,我是不太清楚,也不想清楚。我期待有人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的冲上舞台来挑战权威,不自量力的人在我看到的这个正面上一个没有,背面上,棋子没让我知道。她的能力和耐力至少在我之上。
      三年级学姐把我顺利的“抓”到丫丫面前。她们希望我能够殷切的回应丫丫的“恩重”,代替她们夺回女部的主权。
      再退一步。
      即便不行,也希望我能成为她们安插在棋子身边的“棋子”,能够牵制住棋子的动作,毕竟我是她们“从小到大关注的接班人”。但是她们忘记了,即便我是一直被注目到能够接替丫丫的人,我也没有意愿去承认她们的“关爱”。
      我不是笨蛋。
      我知道我的分量,棋子不是我能挑战的人。
      在我低头不语的时候,几位学姐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推搡起我的肩膀,那种粗壮的力道让我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
      棋子旋着把手,走了进来,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几位学姐顿时木僵。
      她旁若无人的走到晒的到太阳的位置上,不靠窗被光,看着我。“风轻?”
      “恩?”我依然这样的回应她。
      “午饭想吃什么?”阳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在她身上像她巨大的白色翅膀,天使一般的人,棋子就是那样,拥有天使外表的人。
      “咖喱饭。”我回答。
      “那好,我们去吃咖喱饭吧。”她低头笑道。
      几句话让一旁的学姐默默地走了开去。她们终于明白到我已经隶属于棋子,她们刚才的行为像是笨蛋一样被我愚弄着,我不出卖她们已经算是极好的回报了。
      我只是没那种喜欢搅局的神经。也没有力气到处搅舌根,这是骆青青做的事情,已经有人做,我在一旁休息,听听笑笑,玩玩看看就好。
      不过,我与棋子的交易,就此约定了。
      我找回我平静的日子,并且保留到高中结束,不要任何人的吵闹。
      我从最下最下的地位,在黑区中慢慢爬到目前这个奇特的中介平衡上,我不特别的强也不会特别的弱,努力保持着谁也不会得罪的心情和状态,生存在学校,在□□,在黑区,我坚信,如果我继续下去,我的生活是平稳——当然,如果不考虑朱憬榕的话。
      而由棋子来保护和守卫我这个小小的愿望,是最好不过的。
      我整整领子,棋子依然坐在位置上看着我。
      她的一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惬意又自然。
      我的腿有些酸,走到她旁边的桌子,将臀部靠上去。我们之间又形成了两个人的联盟。两个人的联盟——我想,刚才走掉的学姐们不会以为是我和棋子联手逼退丫丫的吧。这可糟糕了,对棋子而言只不过是污蔑了她的能力。对我而言,就更糟糕了。
      “看来丫丫没有过瘾那种日子。”棋子说道。
      “谁知道呢。”我小心翼翼的拿起棋子的手,惊叹为什么有人能够美的这样自然天成。
      “只当了一年头目,刚开始习惯并且享受有人服侍的生活了,就被我夺去了。你不会觉得很呕么?”棋子放松,很信任我的在我面前没有防备。
      “你只想平稳的生活下去,不想顾及别人的感受。”我耸耸肩,丫丫如何的郁闷,于我没有干系。
      “呵呵,你很有意思呢,不是每个人像你那样,明明有能力做许多事情,却心甘情愿的平凡的。”
      只是作戏罢了。小CASE。
      我不想被任何东西牵扯,我之所以走入这个地方,就是选择了它孤独的本质,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孤独的,所以我惬意的生长着。在我没有发觉的时候,棋子占据了我身边的位置,就像现在一样,她同时也给我了一个位置。
      “你会弹钢琴么?”我突然问道。
      棋子笑了笑。
      我认真的看着她。“礼堂那里有一架很美的白色三角架,如果一直没人弹奏的话,太可惜了。”
      棋子站起身

      其实学理会(学生理事会,也就是男女部长们办公的地方,说是办公也是打混,休息,爱干什么干什么的地方)办公室非常的宽敞,并且四通八达,推开其中的一扇门出去,路过没人走动的走廊(其实是专用道)的时候就是礼堂。
      礼堂大到能够容纳3500多人。帷幕下面就是一架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
      我站在专用道口。另一端衔接着学理会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而棋子在抬上打开琴盖。
      试探性的音符过去之后,流畅的音乐就洋溢出来,我真的没有想错,她会弹钢琴。并且,弹的相当的不错。
      我随便走向最近的位置,坐下来。回声良好的音效让我觉得比天籁更美,不懂音乐的我,从琴声找到一种心安的味道。
      “风轻,我弹琴时不喜欢被打扰。”棋子的声音也回荡在宽阔的礼堂里。独特的构造让声音不用MICPHONE都能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里。尽管只有我一个人。
      我举起手表示我听到了。
      我会去宣布的,既然被她牵扯进了一个以她为首的派系,那就偶尔做些代言人之类的事情吧。我厚颜无耻地继续舒服的坐着。享受她的音乐。
      棋子只是淡淡地瞟一眼。嘴角上扬起让我不太明白的笑。
      只是,
      如果能就这样一直,一直地听她弹琴,不去思考未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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