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BFD

3、第 3 章

　　当我在公交车上看见秦沅的时候，我有些惊讶。我是要去姑妈家，就是本地的那个关系很好的亲戚。每到周末，我都要去那里转转。
　　我想去打招呼，但又不好意思，向来不善和女生搭讪。倒是她先看见了我，朝我多看了一会儿，算是打个照面。要下车的时候，秦沅也下了车。我走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们朝着不同的方向。看着她走远以后，我也兀自向姑妈家走去。
　　没想到从姑妈家回学校的时候，我又碰见了秦沅。她说去学校。我有点纳闷，现在是放假时间，像她这样的走读生回学校不知所为何事。
　　天气好得很，阳光柔和，万里无云。路两边的梧桐树正是长势很旺的时候。刚入夏，所以不是很热。人们只是脱去了毛衣、外套。走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背部微微冒汗。
　　秦沅突然开口问我：“你好像住在学校吧？”
　　“是啊。”我说。
　　“那现在出来是？”
　　“去亲戚家。”
　　“住在宿舍好吗？应该挺自由的吧？”
　　我支吾说还好还好，“说烦人倒也挺烦人的。学校对住宿生有统一的规定，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自由。运气不好还会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一大早爬起来练肌肉。”
　　她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我在一个报亭上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以后才想到似乎应该先问问她要不要喝。我递过水，秦沅笑着说声谢谢，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我又买了一瓶。
　　秦沅不算瘦，圆圆的双颊，我没敢仔细看她，只大约觉得她蛮漂亮的。
　　到学校，我回寝室。秦沅不知道去哪里，我没问。
　　到了宿舍，只见韩枫躺在床上发呆。
　　“怎么没出去玩？”我关心地问。
　　“没人一起玩啊。”他悻悻地说道。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我有点好奇。
　　“唉，没意思”，韩枫一本正经地说，“他们趣味太低俗。”
　　我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话，但没说什么。
　　“要不我们去打球吧？”
　　我同意了，在韩枫的影响下，我也喜欢上了篮球，反正空闲的时候也没事，若说出去上网，我对电脑又是一窍不通，更谈不上兴趣。
　　到球场的时候，人还挺多的。想来平日里被困在教室的学生，一有了闲工夫，其实也没多少事做，无外乎出去上网，以及打球踢球之类。少部分的学生会去教室上自习，我现在也属于这少部分，不过现在作业已经做完了。
　　韩枫和我找了一个人稍微少点的场地。胡乱投了一会儿便组队打比赛。由于我太业余，所以他们打比赛的时候我只是在场边看看。要说这韩枫的球技还真不错，能投善突，身体素质也很好。他每有了一个精彩的进球便会往我这里看看，像是在炫耀，我只是笑。
　　在离我们远一点的场地，我看见了秦沅，她正给一个男生递水。该是他的男朋友吧，我想。看不清样子，个子挺高。秦沅到学校来，原来是看男朋友的。
　　傍晚，我和韩枫结伴去食堂吃饭。他突然说：“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我刚想说就去食堂。他又冒了一句：“食堂的饭菜简直是喂猪的。”我还能说什么呢？
　　随便找了一家，韩枫轻车熟路地点菜叫酒。我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老板是对年纪不小的老夫妇，十分客气。环境很一般，可是坐在这里觉得很舒服。看来韩枫还是很会挑地方的。
　　两瓶啤酒下肚，他才说走人。我不会喝酒，喝了些可乐。韩枫很鄙视我：“你是从外星来的？酒都不喝，还算男人嘛？以后可要学着喝酒!”我想起以前他说不打篮球算不得男人，在韩枫面前，我真有些惶恐，指不定他以后又因为什么而否定我的性别。
　　晚自习的时候，韩枫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本来就想睡觉。我作业也写好了，只是翻翻课本，温习功课。班主任来巡查，见到韩枫在睡觉，很生气。我碰碰他，韩枫揉揉眼睛，抬起头，连老师都不瞅一眼，随便抽本书看看，眼珠并不转动，看来这种情况他经历的多了。班主任连带我也瞪了一眼。我很郁闷，我又没睡觉。也许她认为我和韩枫是同一类吧，一丘之貉。
　　过了一会儿，韩枫开始写作业，又是皱眉，又是叹气，啃啃笔头，挠挠头发。终于，他转过头跟我说：“喂，把你作业给我看看。”我想笑，但忍住了，把作业递给他。作业写好以后，韩枫又没事干了，坐着发呆，时不时地唉声叹气。接着他又坐到一个女生的旁边，假意借东西，实则搭讪，说得兴致高昂，直把人家小女生逗得咯咯乱笑。我很佩服他的能力。
　　就这样，我和韩枫的关系一天天好起来，经常“混”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消磨时间。在别人眼里，韩枫是个坏学生，可于我而言这并不重要，许多看起来想当然的东西其实非不是人们想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