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BFD

4、第 4 章

　　老师把秦沅调到了我前面一排，也就是倒数第二排。因为她太高了，会挡着后面同学，上课时看不到黑板。其实坐我前面，我也看不到黑板（当然我是比她高的，但是只高一点），也许老师觉得我上课不用看黑板吧。所以之后上课我总得歪着身子。
　　有一次被秦沅发现了，她把头低了一点。我有点过意不去，告诉她不用那样。老师锐意地察觉到了我在讲话，便喝令我站着听课。虽有些丢人，但这样就可以清楚地看见黑板了。
　　秦沅坐在前面，往后看黑板虽有些吃力，但也因为如此，我们才有机会说上更多的话，渐渐熟悉起来。下课的时候，秦沅有时只是坐在座位上，哪儿也不去，看看自己的手掌，把弄手机，静静地等着上课。这种时候，我们偶尔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话。她的话不多，但是很呛人，也许她天生就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揶揄别人的能力，当然这是在熟悉了以后。一开始她还是正正经经地跟我讲话的。为此我却怎么也无法生气。她常常被我逗笑，我很纳闷，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周五下午上完课，我准备去姑妈家，今晚在外上班的表哥回来。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碰见秦沅，她显然是要回家。每到周末，公车上的人总是很多。秦沅似乎不喜欢挤着上车，只是慢慢地等。平常我是无所谓，只要能挤得上总会想办法上车。今天却觉得一个人先走似有些不妥，也只是在等。秦沅突然跟我说：“要不我们走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她一个女孩子尚且如此，我又怎能说不？
　　路上，只言片语。秦沅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倒是尽力搜肠刮肚跟她讲话。路途似乎还挺漫长，走了很久都没到。实在没话说的时候我就静静地跟在她的后面。她也不回头找我，只是默默地走着。秦沅其实也有很冷漠的一面。
　　走在她的后面，可以看见她，照顾她的安全，也许她并不明白吧。秦沅总扎着马尾辫，她有很多漂亮的发卡，由于常常走在她的后面，所以对她的发卡印象特别深刻。
　　从车站到她家其实并不近，我走的有点累，腿发酸，后来走得多了才渐渐好起来。秦沅却是气定神闲，她说以前练过长跑，也喜欢打羽毛球，经常锻炼。分开的时候，秦沅淡淡地说了声再见，便扭头往家里走去，绝不回头，也从未回头。看不见她的背影我才离开。以后的境况每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