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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向海南 “推什么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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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什么推啊!老娘自己知道走,什么破地方,菜又难吃。”苏于安无礼发着牢骚,扶着向海南跌跌撞撞走出去,终于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晚上的空气潮潮的,风吹得有些冷。金属座椅的冰凉透过衣裳,冷飕飕的一路窜上身。向海南打了个喷嚏。苏于安守在路边招呼出租车。一手夹在腋窝,一手又时不时犹豫地举起,失望地放下。
不知周秉言是否有空,她拨通电话。“秉言啊。。。你在哪里?过来接我们吧。。。向海南喝醉了。。。这么晚了打不到车。。”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喝的烂醉如泥!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他有些气也有些急。
周秉言刚好出差一个月满期回来。他到的时候只见苏于安摊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身旁的海南已经倒头大睡了。
“你们俩。。。”
“快,秉言,把她..拖上去。”苏于安歪歪斜斜地扶起向海南。
周秉言把她抱起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觉察到剧烈的摇晃,向海南缓缓睁开双眼。喃喃道:“放开我,必须。。我要回去。。。回回。。”她语无伦次,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到地上,“我没事儿。”她摇摇手,跌跌撞撞地刚冲到马路上,海南只觉眼前明晃晃闪出一束白色,胀满她的眼,随后寂静的夜色中顿时响起尖锐的刹车声。周秉言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傻站在车前的向海南。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周秉言只得连连道歉。他扶起向海南走到呆立着的苏于安身旁。
苏于安脸色刷白,神情木讷。心跳得仿佛自己都能听到。
“你们两人呆一起准出乱子!” 周秉言怒道,“我们先送她回去。地址?”
“不知道,她从来不告诉我,谁知道庄志扬的窝在哪里?”她说。“送到我那儿去吧。”
向海南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张沙发上,绵料子靛蓝底白鸢尾花料子,一阵熟悉。胃里有些难受,嗓子发干,像火在烧。
苏于安拿白糖水给她,水杯边缘贴在她唇边,咕咕几口,全数入腹。
她忽地开口:“苏于安。。”
“你还认得我呢,刚刚一只喊着要回去,还念庄志扬的名字。。向海南,你以前喝醉都喊我的名字。”
她一愣,头还是有些晕,并未全然清醒。
其实只是本能反应,她才叫的庄志扬,喝醉的的时候只想着要回去,就像小孩子过了宵禁回家,怕被家长责罚一样的心情。谁说的酒精让人有忘性,庄志扬的影响力犹如梦魇纠缠。挥之不去。
“今天星期几?”她迷迷糊糊地问。
“星期六啊,怎么了?”
她半醉半醒,直呼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回什么呀回,这么晚了。”苏于安按下腾身坐起的向海南。“我这地方住一夜你都嫌弃呢。真是酒后真言,有异性没人性。”
“我要回去。”她呆呆地念。挣扎着下地出门。
“真拿你没办法,你好好躺着。”她第一次觉得向海南骨子里有股倔劲。
苏于安拗不过她,只好朝她包里去翻她的手机,她的外套一直都是清一色的有两只口袋,手机惯于放在右手边的衣兜里。苏于安触到一个冰冷物体,费力取出,滑开解锁键,浏览电话薄。向海南的电话薄里除了工作上的联系人就只有她就和钟婉钟姚,怎么没有庄志扬的?她纳闷儿,又从头到尾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海南,你男朋友电话多少?”她拍拍她的脸。“庄志扬电话是多少!”苏于安凑到向海南耳边喊道。
向海南迷迷糊糊念出一串数字,苏于安急忙拨号。
原来都已经记在心上了,哪里还需要存下来。
“哎,也不嫌麻烦,打一回电话就得播一次号码,也不嫌麻烦。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苏于安听着话筒里的嘟声,自言自语。
其实不然,向海南从来就没播过这个号码。
庄志扬的电话?向海南如冷水一淋,陡然清醒,慌了手脚,急忙扑过去夺苏于安手中的电话。她逻辑已乱,记不起是自己引出的这出。
“不要打给他!”她拼命抓扯苏于安的手臂,一个不稳,跌出沙发,苏于安忙挂掉电话,扶她起身。说道:“你矛不矛盾啊!嚷着回去,又不让打电话。”
刚一说完,手机嗡嗡震动起来,苏于安定住神,接起,她从未与庄志扬有过接触,难免有些不安,只是这一丝丝的不安很快被她性格的优点盖住,就当是在打移动人工服务台,有什么可不安的。
“喂,庄志扬吗?”
“哪位。”他听得不是向海南的声音。
“我是向海南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她喝醉了,嚷着要你过来接她回去。”
“在哪里,我过来。”他眉头微微一皱,手指轻轻一颤。
苏于安报出位置。约摸半小时后,就有辆车拐弯开过来,苏于安站在窗前远远地就看到。一看到那车,就猜中是庄志扬。
他打开车门走下的一霎,苏于安便折服了。她也就只在杂志上见过庄志扬,现在见着真人才明了,向海南会接受他一点不奇怪。
苏于安打开门静候。
庄志扬进来的时候向海南已熟睡,身子蜷作一团,一条毯子齐她胸口盖住。他掀开绒毯,一股清酒的味道扑面而来,淡淡的,并不讨厌。美丽女子醉酒确实娇态百出,粗俗莽夫练个千百年也拣不到精髓。
“苏小姐,谢谢。”他伸出双臂,嵌入她与沙发只见的空隙,抱起向海南。
“那个,没事。”苏于安有些受之有愧,毕竟人是她带出去的。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还劳烦你通知我,你也知道海南的性子。”
“啊。是是是,她就这么个别扭的人。以后你们老夫老妻了她指不定还不好意思麻烦人。。。”她摸摸后脑,察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妥,只好干笑几声。随即说道:“那个,海南她喝醉酒一般要明日才会吐出来。胃会不好受。。”她连收住尾,说这么多干什么,赶快把这尊大佛请出去才是重点。
“庄先生慢走,以后有空过来坐。”苏于安一路将两人送到电梯口,摁了按钮。
“再见。”庄志扬微笑。
车停在路面,庄志扬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打开车门,将她抱进去。
向海南睡得沉沉的,车内很安静,听得到她浅浅的鼻吸声,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莫名感到一丝安定,但很快便掐断与这种感觉相连的脉络。他伸手打开车内广播,一悠悠男声从扬声器中传来 :你早该走了我早该懂了我想着你心痛到疯狂深夜燃烧着放荡懂了自己悲伤相爱的真相是地老天荒爱终于走了我终于醒了面对了我爱你的真相彻底伤你到绝望一生不能补偿你爱的过往和我心中渴望
他只觉得乐曲节奏太快,听得有些烦闷,而又一把关掉电台。
向海南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她使劲挣开双眼,记忆力出现长串空白,隐约只记得她与苏于安吃饭。然后就像电影制片时会删减多余部分,去粗取精,直接切换至主人公清早起床的画面。后脑勺有些沉,房间里熏着紫罗兰香,她原本就不大好受,只觉一阵恶心,迅速冲到洗漱间一阵作呕,哗啦啦的水声冲走不堪,打个旋,一滴不留。
芝姨在外敲门,她顺了口气,应道:“请进。”
“哦,早上的熏香果然好用,催吐了会好受些。”
她吸吸鼻子,只得一丝空气转钻进去,喉咙有些刺痛。但还是辩出来了,淡淡的紫罗兰香。“恩,紫罗兰香。”
“下面炖了莲子粥,是下去吃,还是我给你盛上来?”
她迟疑半会儿,转过头来,还是说道:“我收拾好就下去。”
庄志扬只在周末回来一次,早餐是必陪项目。他一向早起,精力旺盛。开车去球场打网球,向海南贪睡,只等他回来吃早餐。此刻已是午餐时间,她可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