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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向海南 她眼里充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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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志扬吻技高明,主动权尽握在手。她满眼无可奈何。
他终于松开,盯着她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还得练练。”向海南听得一怔,脸腾地一下红起来。“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可以乖巧一些。”他笑得带几分嘲弄。
“既然这么挑剔,之前何不找个对你千依百顺的。”
“唉,这就不好玩了,女人要慢慢驯服,变成自己的。还有,你总怨怼地说这种话,我可要以为你在吃醋。
“庄志扬,辞海里所有贬义词加在你身上用都不一点不过分。”
“现在骂人都变着花样了,果然有进步。”
“托你的福。” 她没好气地说。
酒会结束,庄志扬径直送她回去。他还是第一次除了周末去别墅那边,芝姨也无准备,只做了一份宵夜,她盛了一碗递给向海南,简单的干贝粥,远远闻上去就很鲜。她本无吃宵夜的习惯,自从住到这边就惯出这习惯来,因为庄志扬周末回来会工作至深夜。
“少爷,也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就没准备。”
“没事,今天我也想早点休息,宵夜就不用了。”
“那我上去收拾。”她上了楼去。
海南在一旁喝粥,一勺一勺舀起往嘴里送,庄志扬坐在一旁,也不发话,也不上楼,只是掏出一根烟来,缓缓擦亮火柴点燃,静静地吸着。在他旁边实在做不到旁若无人,向海南微微有些尴尬。袅袅的烟雾呛入她的鼻间,有些难受。她忍不住微咳了两声。
“刚刚聊了什么?”他随手掐灭已燃了一小截的烟蒂,看向她。
“什么什么?”她一愣,眼光守住烟灰缸中的红灿灿的火星子一粒一粒消失,化作一缕一缕青烟。
“同那班太太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捧起碗来。
“我怎么见她们笑逐颜开,滔滔不绝。”他脱下身上的西服,解松了领带,说道,“我看她们挺喜欢你的,你平日闲着的时候,打个电话,可以让她们陪你逛街,她们保准逛整天都不会叫苦叫累。”
向海南暗自腹诽:我有闲着的时候?光你一个庄志扬我就招架不住了。
她瞥了他一眼,道:“她们不过认的是你庄志扬的…”。她微微顿了一顿,用不上一个词来形容自己在他面前的身份。什么身份呢,女友?她当然不会愚蠢地用上这个词。情人?可始终无勇气给自己这个名号。于是掐开话题,说道:“这粥挺香的。”灯光昏黄昏黄的,暖暖的照在她的脸上,室内的暖气打得有些高,把她的脸蛋蕴成了粉红色。
他看出她眼中的犹豫,并不道破,只是凑了身子过去,说道:“我尝尝。”
她愣了愣,递过手中的青花团果纹马蹄碗去,他却不接,冷不防地将脸凑过去,他的呼吸热烘烘地喷在她的腮上,又窜到颈间,痒痒的,下一秒他便轻巧的吻住了她的唇。她实实地一阵错愕,手上一松,渡着滑釉的瓷碗一声脆响,碎了一地。庄志扬恍若未闻,只觉得心里一股早就燃烧得旺盛的渴望一点点地得到满足。一股干贝的鲜味蹿入他的口中,他带着明明白白的掠夺,辗转吮吸,可是动作极慢,一点一点地包裹,一点一点地索取,力道不大。海南不知如何是好,反抗是徒劳。她只得闭上双眼,默默在心里骂他千遍万变。一面想着芝姨快下来,她即可脱身;一面又想她不要下来,恰好撞见可不好。矛盾在心头荡漾着打着转。庄志扬忽地停下来,说道:“心不在焉。”丢下这句话他便走了。
海南朝着他的背影踢了一脚。卸下浑身武装,懒懒地坐到沙发上。盯着地上的陶瓷碎片发呆。小半碗粥痛苦地躺在地上,与白瓷纠缠在一起,真可惜了那只碗,芝姨说那是庄志扬上个季度在拍卖会上得的,名家手笔,因是一套,所以难得,价钱拔得老高才拍下来。更俗气的是,好东西不供着拜着,反倒撂厨房里,沾荤带俗。他还说,东西买回来不用岂不浪费。这一会儿工夫就打散了,他倒不心疼。仔细又想,自己与这碗又有什么分别呢,他高兴,买回家里放着,没事的时候就捏在手中把玩把玩,完了又搁回去,她哪也跑不了,就像他不许她不打报告独自出门。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庄志扬会爱上一件青花瓷或是珐琅彩,即使他有收藏的乐趣。半晌她才想起来要去将一地狼藉打扫干净。
生活虽与过去大相径庭,唯有不变的是,她还能偶尔到苏于安那里去坐上一阵子,只是她隐隐有些落寞,自己永远的心事重重与苏于安的无忧无虑站在一起,无疑莫大讽刺。窝在那张半旧不新的贝丁格沙发上吃着零食。啊,她突然觉得那张沙发太小了,太小了。总有一天挤不下两个人,蓝布会洗得泛白,然后发黄,弹簧从磨破的布料中奋力挤出,然后被送到二手市场,改良翻新,重获新生。
还好有“感染力”这种东西存在,她很快便放弃胡思乱想,同苏于安一起看着画质不高清的香港老片子。姬无双问练霓裳:“他给了你什么?”红衣女子答道:“一个名字。”记得第一次看这部片子的时候还因这句话感动流泪。如今却同清水滑过玻璃表面,不留痕迹,无关痛痒。
“你都看了五遍,还哭得出来。”海南支起身子抽了纸巾递给苏于安。
“永恒经典,永不变味,你懂吗!”她胡乱擦一番,说道:“走吧,吃饭去,有家日本菜,鳗鱼饭一绝。”
向海南爱吃鳗鱼饭中的面豉汤,浓汤中漂浮着小蘑菇,淡绿葱花,海藻和面豉。还要了烧酒,喝得兴头十足,苏于安笑得花枝乱颤,“海南,你男朋友没给你饭吃是吧,像个饿鬼似的。话说回来,我就纳闷儿了,你们家庄大总裁就那么小心眼儿。他就连你出门都要管,连你和我打个电话都跟做贼似的。要是我,早就把他踹了,管他什么总裁的还是种菜的。”
“我要能像你那样我就能耐了。”她懒懒地用筷子戳着盘里的鱼籽,手指微微一动,那橙黄粒子蹦出盘子,跳到了桌子上。
“你可别说是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事事得顺着他。庄志扬那种男人,我看啊,小时候都是看新闻联播和财经频道长大的,多励志,多厉害一角色,这么多年风里雨里的走过来,这做事不知得有狠。太不靠谱。。。不是我不相信你。。。。哎。。要不是相信你的眼光,我是一百个不赞同。”
“我能贴什么,我啥都没有,人家也不稀罕。”她渐觉喝得上了脸,只觉头顶上那盏灯太亮了,明晃晃的,像是随时会炸碎似的。
“是是,不用隔着肚皮看的东西你是除了那倾国倾城的貌,别的啥都没有。所以我才担心你呢,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庄志扬要是。。。”苏于安没有继续往下说,因想着事已至此,自己也不能胡乱度人之腹,棒打鸳鸯。只是说道:“难怪以前那么多男的愿意对你鞍前马后你都瞧不上,感情是眼光高得可怕。你们两也真是速度,跟下道圣旨似的。”
“…你和周秉言还不是。”她心头一紧,似乎喝多了,再说下去就怕自己下一秒会说错话。但内心有一个念头,要喝酒,要喝酒,于是一杯接一杯便喝下了肚,只听着苏于安一个人叨叨念着。慢慢就觉得视线里白茫茫蒙了一圈,苏于安的脸被框在里面,越来越模糊。天地间都在打转。
此刻的向海南云里雾里,只见三瓶酒已大半被她誊空,面若飞霞。苏于安看得目瞪口呆,本想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不料海南身子一歪哐当一声跌出座椅,后脑勺撞在旁边的桌腿上,弄得桌上的盘子乒乓作响。苏于安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扶她坐回椅子上,痛骂道,“一转眼你就喝那么多,一窝子都是酒鬼惯出来的,酒量再好也不是你这么拼得呀。真是丢死人了!”苏于安个子本就娇小,再加上她原本也喝了不少酒,哪里挪得动她,海南一侧身又滑到了地上。“这可怎么回去呀,向海南你给我起来!”她抬手看表已是十一点一刻,居然坐了那么久,还好自己还神志清醒。
老板不大客气,厌烦地驱逐二人,说道:“走走走,两女的喝成这样像什么话,这可不是夜店,打烊啦,打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