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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云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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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医生和你们……”苗笛在想云茉莉是不是陈度说的那个女人。
“陈度喜欢她,现在也是。”张烁说,“当年他以为我在和茉莉在交往,对茉莉的人品有些怀疑,俩人之间就起了点冲突,也起了点火花,但是后来茉莉突然出国读书了……后来,陈度也不演戏了。这些,还是茉莉出国后才告诉我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和师父之间的矛盾……”陈度的说法不成立,张烁和茉莉并非男女朋友关系,陈度调查茉莉,还是后来喜欢上茉莉,在根本上不会影响他与张烁的感情。
“他说是因为茉莉?”张烁笑起来,是一种很冷的笑,笑得苗笛打颤,“苗笛,这世上最难测便是人心,不论是看起来再好的人还是再坏的人,人心总有两面。每个人表现的只是其中一面,而隐藏另一面。我跟他关系不好,也不是在挑拨你们的师徒关系,他自然不会害你,但他说的话你也不必全信,听听而已。”
照张烁这么说,他与陈度之间并非是因为茉莉才导致现在的情形,而且也不想苗笛过多插手这件事。对于苗笛来说,如果这兄弟二人能够冰释前嫌,是再好不过。
苗笛从医院里出来,正碰上穿着便装的云茉莉。“方便的话稍我一程,”云茉莉招招手,“我往西。”正巧顺路,苗笛未作他想,但是在拐弯的时候看到路边停着陈度的车,他还没走,真如张烁所说他去找云茉莉了?而现在云茉莉在自己车上,是为了躲着他吗?
“云医生,这么早就下班了啊?”苗笛说。
“连着上了两天夜班了,得回家好好睡一觉。”云茉莉说着,脸上倦容渐显,“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不然我会睡着的。”从上次沈湛来做检查那次,就知她说话爽利,但是这也太开门见山了,搞得苗笛有些不好意思。
“云医生你和他们早就相识。”
“我先认识的张烁,通过张烁才认识的陈度。”
“张哥说他曾经追过你,不过被你甩了。”
云茉莉爽朗地笑了起来:“那小子还没表白就被我拒绝了,他那时候又白又瘦的,跟豆芽菜似的,又比我小两岁,我真把他当弟弟。”
张烁真惨,苗笛叹了口气。
“那我师父陈度呢?”
“他……”云茉莉刚才高涨的情绪瞬间落下来,“过去了,都过去了,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又过去这么多年了,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我师父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你倒向着他。”云茉莉瞥了一眼,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苗笛没再说话,让她眯了一会,到了地方叫她下车。
云茉莉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迈出去,苗笛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小型货车只冲着自己这辆车而来。
货车司机酒驾,苗笛虽然反应及时将车子退到一侧,车尾还是被扫了一下。货车司机一点事儿都没有,苗笛脑门上受了点伤,云茉莉胳膊上有伤,所幸都是轻伤。
沈湛到医院时,苗笛脑门上缠着绷带正在睡觉,另一侧病床上是云茉莉。苗笛睡得并不熟,沈湛刚走过去便醒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沈湛看,报怨道:“头好疼。”沈湛一愣,苗笛一向不会对自己撒娇,上次和陈度在一起伤得更重,反过来来安慰自己,不会如现在这样向自己撒娇。
“可能是麻药过了。”沈湛说,“陈医生说了,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苗笛攀着沈湛的手臂,上半身整个靠过去:“我要吃冰淇淋!”沈湛又是一愣,苗笛从来就不爱吃,说是脂肪多,对身体不好。“夏天才吃冰淇淋,冬天不能吃。”沈湛劝道。“我就要吃,就要吃,我自己出去买。”说着就要下床,沈湛忙安抚:“待会我帮你去买,你乖乖躺着。”
如果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湛并没觉得如何,另一张病床上的云茉莉,竟然还很有兴趣地看过来。
“还想吃什么,我一起买回来。”沈湛刚站起来,又被苗笛缠住了手臂。“你不准走!”“我去买冰激凌啊。”沈湛好言好语。“你不要走……”刚刚还是蛮横公主,一下子又低声下气,豆大的泪珠子哗啦哗啦落下来。
“苗笛你怎么了?”陈小安明明说只是小伤,看现在这情形,莫非是脑袋撞出问题了,沈湛的心一下子落下去,上次那么重的伤都没事。
“我什么都不要求,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好,我不要你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如果你希望我结婚,那我也会找个中意的人结婚,但我们还得生活在一起。但是,如果你赶我走,反正我是不会走的,除非我找不到你。”
沈湛长舒了一口气。那个意外的吻之后,两个人都当做什么都未发生,但只能是当做,俩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比以前更亲密,但无形的缝隙在慢慢形成。沈湛无意识中的疏离,苗笛怎能察觉不到。
这番话便是苗笛的妥协吗?
云茉莉跟着沈湛出去,看着他朝着陈小安的办公室去了。陈小安并不在,沈湛显得有些不安,云茉莉适时进来。
“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答。”云茉莉说完就窜进办公室,开始翻箱倒柜,一转身看到用夹子夹着的底片,伸手拽下来,笑道,“跟我猜的一样,脑前叶损伤,这部分脑组织控制人的情感表达,所以苗笛的反应很正常。”
“正常?”
云茉莉点了点底片:“闹前叶受伤之后,人会更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平时被压抑的都会释放出来,比如吃冰激凌,比如……”云茉莉笑,沈湛的脸有点红,茉莉便收了笑。
“喂,干吗拆我的台?”陈小安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云茉莉问道。
“你要把沈湛吓死啊。”云茉莉说。
“怎么,苗笛向你求婚了?”陈小安对着沈湛好暇问道。
苗笛一连吃了三筒冰激凌,连云茉莉都看不下去了,说再吃下去该吃坏肚子了,沈湛说没事,由着她吧。从苗笛开始吃第一口,云茉莉就觉得沈湛的反应有点不对,不是纵容,也不是心疼,竟是有点感伤。
沈湛一直觉得欣慰,苗笛从小听话不惹事,不像其他小女孩那样使性子耍脾气,甚至一些女孩子爱玩的小玩意她也不喜欢。沈湛一直以为这都是因为苗笛的独立和坚强,原来不是这样,原来不是,苗笛只是压抑了她本来的喜好。失去父母之后,在一个新的环境,她在严格要求自己,就好比小女孩都爱吃的冰激凌,连这样小小的纵容也不给自己吗?
“沈湛,你怎么了?”连苗笛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事,没事……”沈湛拭了下眼角,稳定下情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