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十八子秋

18、第 18 章 张烁来到

　　张烁来到苗笛和云茉莉的病房，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苗笛已经睡下。“看来把你憋坏了，大晚上的还来窜门。”云茉莉说。张烁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指苗笛。“这孩子缠着沈湛缠了一天，早就累了，吵不醒。”“你怎么跟陈小安似的，充大。”张烁坐在凳子上，借着外面的灯光，剥了个桔子，整半个扔进嘴里，“你们俩真配。”“得，人家有男朋友呢。”张烁被噎了一下。云茉莉就笑：“当真你就输了。”
　　“我明天就出院了。”张烁说。
　　“走好，不送。”
　　“下午我看到陈度的车在下面。”
　　“我在病房没见到他。”
　　“你甩我我没意见，那是因为你压根对我没意思，但是为什么你把陈度也甩了……”
　　“我又没跟你谈，何来甩你之说？”
　　“当年对陈度，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云茉莉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才答道：“陈度的事你这么上心，你不是挺恨他的吗？”
　　“一码归一码，”张烁说，“这不光是陈度的事，也是你的事啊，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陈度让你来问的吧？”
　　“不想说就算了。”张烁起身，看来真的有点生气了。
　　“张烁——”云茉莉叫住他，“我没来做个交换吧。”
　　“什么交换？”
　　“我告诉你我离开的真正的原因，你和陈度和好吧？”
　　“……任何情感都抵不住时间的侵蚀，我并不是那么恨他，但若同他恢复到从前，那是不可能的。”张烁的这席话听不出多大的感情。或许，他对陈度的恨在慢慢消解，但要破镜重圆，又谈何容易。
　　“你先坐下来听我说。”云茉莉等着张烁重新坐下，才继续说，“陈度确实来找过我，我和他恳切地谈过一次，有些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一直放不下的是当初你父亲破产，陈度没有借钱给他，才导致他最后割腕自杀。”
　　“这件事陈度也承认的。”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你父亲破产之后，陈度给过他钱。不过这些钱全都输在赌桌上了，这之后陈度又给过两次钱。你所知道的是第四次，陈度说了你父亲几句，但还是打算把钱送过去的，没想到已经晚了……”
　　“事情如果是这样，陈度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们父子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你也一直很仰慕自己的父亲，陈度是不想毁掉你心目中的父亲，而且他心中一直有愧。”
　　“这个理由太蹩脚了。”张烁冷笑，但云茉莉知道他已经信了。
　　“陈度有一个糟糕的父亲，所以他想保留你心目中的美好父亲形象。”
　　“他爸不是早就死了？”张烁有些吃惊，陈度告诉过自己，他爸爸早就死了。
　　“陈度的父亲活得好好的，而且一直在影响着他。不可否认陈度是一个很有才华的演员，但其后也有他父亲做的手脚，陈度就是因为这个才放弃了演戏，他不想依靠他父亲才能获奖。而我当初离开，也是因为他父亲。”
　　其实，吃完第三筒冰激凌的时候，也许是被冰的，苗笛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晚上，苗笛安静地躺在床上，是在回想一天的经历，张烁和云茉莉的这番谈话，自然也都听到了。
　　第二天，张烁来打了个招呼就算出院了。云茉莉胳膊上的伤也无大碍，可以继续工作。苗笛一大早去找陈小安，她已经恢复，可以出院了。等苗笛说完来意，陈小安一阵沉默，有话要说。
　　“陈医生，难道我还有其他问题？”平常见惯了嘻嘻哈哈的陈小安，如此严肃的他实在不习惯，莫非真有大问题。
　　“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陈小安抽出一张报纸放在桌面上，上面说的竟然是苗笛父母那庄案子，字里行间虽没明说，但把苗笛双亲和贩毒联系在一起，暗指他们是因和毒品有染才会招惹杀身之祸。
　　当年那个入室抢劫杀人的凶手叫做王显，苗笛所知道的只有这些，沈湛并没有过多提到这件事，至于王显，更没有说过。
　　“都是乱写，我不会在意的。”苗笛离开陈小安的办公室，正遇到了陈度，想必他知道了之后就立刻赶过来的。
　　陈度将苗笛拉到病房，确保四下无人，才说：“事情我大致搞清楚了，这篇报道的娱记和厅里的某位科长有交情，俩人在一块喝酒，那个科长喝醉了说多了话，这娱记稀里糊涂阴差阳错就写了这篇文章。医院不能呆了，马上离开。”
　　陈度有些紧张，以前遇到那些八卦，陈度总是说随他们去，不了了之就可以了。“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篇文章并非只是乱写？”苗笛抓住了他的胳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问张烁，他让我们等，不要见媒体，就算见到了也不要说任何话。”
　　那个案子，张烁多少知道一些，除了张烁，最清楚的就是沈湛。苗笛随陈度出去，路上拨打沈湛的电话，却是在通话中。或许，沈湛还不知道这件事。陈度将苗笛按进车里，苗笛注意到陈度特意换了一辆普通车子。
　　路上，电话通了。“先回来再说。”沈湛在电话那边说，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快到茶艺馆的时候，陈度接到一个电话，表情有些怪异，车子开始减速，将手机递给苗笛：“是张烁。”苗笛接过电话，传来张烁的声音：“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认为你不能去沈湛那。”
　　“为什么？茶艺馆也暴露了？”
　　“不是这个原因……因为沈湛……”
　　“沈湛……和沈湛什么关系？”
　　“杀害你父母的是王显，你还记得吧，他是因为染上毒瘾，没钱去买毒品才铤而走险去抢劫，才导致了当年那件事，这我也是我刚查到。而沈湛和王显暗地里有接触，到底是什么样的接触，我现在还查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湛和这件案子有联系。而且当年这件案子，可能牵扯到一件大的缉毒案，不然不会第二天就移交到上面了。我可以保证，你的父母很清白，要注意的是沈湛，他的背景看似很简单，里面肯定有猫腻，你要小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