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十八子秋

13、第 13 章 苗笛和陈

　　苗笛和陈度的同居绯闻第二天全都撤了，关于陈度的恋情史接替了档位。陈度和张丽雅之间的事，苗笛听张烁讲过，网上更是说得详细和夸张，当时俩人的关系是如何的甜蜜，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手。
　　陈度来找苗笛，苗笛更觉得他来找沈湛的。两个男人虽然没几句话，但暗流涌动。沈湛对陈度的态度，多少是有些变化的。场面话说过之后，沈湛去楼下，苗笛和陈度呆在客厅。
　　苗笛坐在沙发里，靠着那只大大的抱抱熊。“师父，你和张丽雅之间是真的啊？”回忆以往的爱恋，一般人多少都有些感慨，陈度却有些冷漠，“张丽雅要复出了。”“就算不是恋人了，也是朋友吧。”对于陈度的冷漠，苗笛有些诧异，最起码自己了解的陈度不是这样的。
　　“恋人啊？”陈度发出自嘲的笑声，“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而已，同在一个公司，只是炒作而已。”
　　“啊？”至少，张烁是信了的吧，苗苗想。“但师父总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人吧？”苗笛故意问道。
　　“有啊，”陈度的眸子沉静，黑白分明，“你都有喜欢的人，我比你大这么多，当然有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陈度说得淡然，整个人却笼罩在无处不在的寂寥中。过去的总会留下痕迹，或深或浅，就算痕迹随时间风化，也抹不掉曾经存在的事实。
　　“是不能说出口吗？”
　　陈度的手指无意识抚摸着沙发上的条纹，如同数着一道道往事，高高低低留下印记。
　　“她那时和张烁在一起……”陈度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苗笛，“我在夜店见过她，以为她不是个好女孩，希望她同张烁保持距离，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来做事，因为家里需要钱，那里给的薪水高一些……我曾主动借钱给她，但被拒绝了……”陈度又看着自己的手指，再抬起头脸上的寂寥散去，换做云淡风轻，“后来她就出国了，再没有联系了……”
　　陈度脸上有诉说之后的释然，或许他未曾与谁说起这段未开始已结束的恋情。为什么要告诉苗笛呢，作为后辈，苗笛单薄又简单的人生不够丰厚来安慰他，但他们似乎又有着相同的地方，爱着一个不能言说的人，说出来可能就伤害了身边最亲的人。
　　“如果再见到她，师父会告诉她吗？”苗笛问。
　　“她可能早就结婚了，或许都有孩子了。”陈度怅然，也有安慰，“都这么多年了，一切都变了，而且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而已。”
　　喜欢你，真的与你无关吗？
　　陈度和张烁，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才疏远的吗？
　　中秋节快到了，苗笛带了月饼和一些吃的东西去找老毕。苗笛到的时候，老毕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和黄毛在吃月饼，张烁昨天刚送过来的。
　　苗笛陪老毕聊了一会，老毕看着苗笛的右手口袋，欲言又止。苗笛掏出手机说，要打电话吗，老毕支支吾吾，说听说这玩意又能打电话又能听曲儿，你给我放一放《月儿弯弯》吧。
　　苗笛并没有听过这首歌，上网搜，有很多版本，老毕也不知道是哪个版本，于是就一个一个版本听。老毕一拍大腿，就是这首，李丽芬唱的。
　　马路边噪声太大，苗笛将手机放到最大声，放在老毕手里让他听，一遍又一遍单曲循环，直到萧斌打来电话。
　　先前《等待花开》剧组里小鲁生日，借此机会聚一聚，苗笛也不好推托，本来关系也不错。给沈湛打电话说晚点回去，沈湛只说注意安全。
　　萧斌过来接的苗笛，先去的茶室，一伙人叙叙旧，不免拿萧斌和苗笛说事，没有人提苗笛和陈度那条八卦，他们更相信萧斌和苗笛之间才有问题。萧斌极力为苗笛澄清，却起了反作用，引得他们更加起哄。
　　后来在饭桌上，萧斌为苗笛挡酒，更加做实了二人的关系。苗笛见萧斌喝得实在太多了，自己勉强喝了一些。经了上次酒吧那事，萧斌不敢让苗笛再喝，上次一口就醉成那个样子，抢过苗笛手里的酒全喝了，众人齐声喝彩，萧斌护着苗笛护到这个程度，已然抢过了寿星小鲁的风头。
　　气氛热烈，吃完饭又去唱K，混乱中又喝了不少酒。萧斌一开始看着挺清醒的，后来突然就醉了，也不闹，只是趴在沙发上睡觉，问话也不回答，往家里送也送不了。除了苗笛，小鲁算是第二清醒的。小鲁有个朋友在附近开了宾馆，暂且将萧斌放到那。
　　小鲁先和苗笛一起将萧斌送过去，又回来将剩下的人一个个送回家。萧斌本来睡在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扑到地毯上就睡了。苗笛试了几次也没能将他拖到床上，只能拿被子给他盖上。这么一折腾，苗笛也出了一身汗，头晕得厉害，K厅里光线太暗，水杯大概是被谁误倒了酒进去。小鲁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苗笛坐在床边上都快睡觉了，刚跟小鲁说了几句话，手机没电了。
　　等着水烧开苗笛就回去了，但苗笛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昨晚就趴在床边睡过去了。
　　萧斌睡醒了，看着苗笛也在，稍稍有些尴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没把我怎么样吧？”苗笛说：“想把你怎么样呢，先去洗澡吧。”
　　萧斌进洗手间后，手机就一直在响，是陈度，萧斌让苗笛接一下。
　　“师父——”
　　“苗笛？”陈度舒了一口气，“沈湛一直在找你，你在哪？”
　　“平安路这边。沈湛他……我手机没电了……”
　　“昨晚一点左右沈湛跟我打电话，说你一直没有回来，三点多我才打听到你们剧组出去玩了，打小鲁的电话也没人接，萧斌也不接，后来终于打通一个电话，说你早就回家了，沈湛正到处找你呢……”
　　事情有些糟糕，昨晚头晕的厉害，忘记跟沈湛说一声。苗笛用萧斌的手机拨了过去。
　　“喂——”
　　“是我，苗笛……”
　　“苗笛？”如陈度刚才一般的松了一口气，听得苗笛心里内疚，“你现在在哪……平安路……我马上就过去。”
　　沈湛就在平安路，因为这边玩的地方比较多，年轻人都喜欢过来。萧斌洗了个澡出来，苗笛冲进去匆匆洗了把脸。
　　“沈湛要过来，你赶快走。”看萧斌还在那磨蹭地喝水，苗笛说道。
　　“误会了正好，咱俩的绯闻就可以名正言顺了。”萧斌嘴里这么说着，拿毛巾匆匆擦了头发。
　　萧斌穿鞋的空，苗笛已经把门打开了，门外是正要敲门的沈湛，屋内的萧斌正在穿第二只鞋。
　　苗笛可没想到沈湛会这么快过来。
　　昨晚上萧斌睡在地上，苗笛睡了其中一张床，另一张床丝毫未动，倒真引起了误会。
　　“沈叔，我昨晚有些喝多了，不过我睡在地上的……”面对沈湛一夜担忧而有些憔悴的脸，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昨晚坐在床边就睡着了，手机也没电，让你担心了……”未等苗笛把话说完，沈湛拉着她的胳膊急急出了宾馆。
　　路上，苗笛试着解释，萧斌是为了替自己挡酒才喝醉的，自己的水杯里被人误倒了酒才晕乎乎睡在宾馆的。沈湛的脸只是有些憔悴，沉默，阴晴难辨。最后，沈湛只轻轻说了一句：以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