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鬼王泪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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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一般说“欢迎到来”的时候就代表着，来者是客……不过自从跟了丫头，这些话都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看着缠在双手上铁锈斑驳的铁链，脱漆的板凳，和那粗鲁的招待方式，怎么都比较像是，不，已经是在对待囚犯，忍足侑士腹诽。
用力抬起笨重的双手，端起木桌上的缺了个口的小瓷杯，啐了口，苦涩的味道瞬间遍布口腔，眉头微皱，真是劣质的茶叶。
“这已经是最好的茶叶了，少在这挑这挑那的，注意你现在的立场。”少女将刚刚从忍足侑士手中夺走的石子供奉在灵堂前，双手紧闭一竖，用心地拜了拜，回头瞪了他一眼。
忍足侑士不恼，倒是定神看了看葵少女祭拜的神像，朱红色的小“盒子”跟鸟屋般大小，层层垒砌的朱板上，一个长发白须的老人伫立在那，手中还支着一根木杖，还真是罕见的神，还是说根本就不是？
好吧，他忍足侑士在这方面的知识确实相当贫乏，谁让他还是个打杂工的菜鸟，而且是个在“狐口”嘴边的菜鸟。
珠代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追上来已经是不能期待，至于那丫头，得了吧，要是那丫头不宅的话，他忍足侑士也不会在这了，幸村千鹤真是够安心地交给他这么一个大任。不过在这种时候还能吐槽的话，说明他忍足侑士还没有彻底完蛋，管用的方式对丫头和幸村千鹤不行，不代表对小葵不行。
忍足侑士扬起半痞子风的笑容搭话道：“真不知道是哪尊大佛要我们的葵小姐如此诚信祭拜。”
“才不是什么佛，四神。”葵夺走忍足手中的茶杯，坐到忍足侑士对面解释道。
“？”
“浅薄的家伙，”少女鄙视了下眼前漫不经心的忍足侑士，走到角落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掏出《四神》（PS：这本书纯属编造）到他面前，“是我们伟大的伟大的守护者，四神。”
葵细心地将书翻到《四神》那篇记载中，上面密密麻麻的古文只让忍足侑士头痛，他偏爱浪漫小说，这种古文不是他的爱好。
葵看忍足侑士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好生粗鲁地又瞪了他一眼，满脸的神情都痛斥忍足的无知。又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也叫作四象，四灵，即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也是古代神话中的四方之神灵。北玄武，南朱雀，西白虎，东青龙，是坐落在京都四大方位守护着我们的神兽。”
（以上纯属虚构+借鉴=融合体，要借鉴请调查清楚。）
“人类总是将驱逐一些异己的事物，我族人先天满灵力，又以阴阳学为本，却常年受外来人的驱逐和利用，但我族人讨厌战争，一直分散开到这个方寸宝地过着隐居的生活。”
“本来我们也应该就那么继续过着那样平静的生活，但外面那些愚蠢的人类竟然打破这个局面，自己制造战争，造成粮草供应不足，却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掠夺，让我们这里变成这副模样！”
手中的书被用力地卷成一团，葵一脸抑郁地望向窗外的寸草不生的荒凉，又对了对手表，咬咬唇，眉骨间抑郁着犹豫。
又像是等待着什么，加上她竟那么细心地跟他废话那么久，她所等待的东西跟他自身有关？
那时候追赶他的村民也说过，这是贤者之石？他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里说过，炼金术师里的贤者之石，那是无数炼金术师梦寐以求的宝物，凝聚着强大力量的宝石。人类真是贪婪的生物，无论过了多少年都对力量趋之若鹜。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很不对劲……
嗯，这么说这丫头渴望的是，用这份力量将这濒临灭绝的一族变得像那石榴树一样百废俱兴吧！愿望是好的，只可惜用的方式是不是太过…嗯…太过粗鲁了，至少对个人而言是这样，他也不介意“回报”她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才那么急着找杀生石。”忍足侑士迈开沉重的步伐眯起那好看的桃花眼，贴在葵耳旁细语，“但是这个宝石并不是你们一族的东西吧！”
那丫头确实说过，杀生石是羽衣狐留下来的，那么就不是眷族遗留在外的东西，他可没听说过羽衣狐是四神的眷族。
“你知道什么？四神的眷族已经没有时间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被戳穿盗窃行径的少女一点也没有恼羞成怒，头也不回地坐，双眼像是颇有趣味地扫视着忍足侑士。
葵双眼淡定不起一丝波纹，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有小小的酒窝，嘴巴却和某人一样恶劣， “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不会认为我们只是请你过来喝喝茶吧！”
果然，一个不自觉的深受宗教残害者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弄来，而且又那么细心地讲述他们的神，又不停地计算着时间，虽然这位名为葵的女人行动表情都很可疑，但无疑的是那么作为“异教徒”的他，他也有那么些自觉，自己还真有那么一个作用——
祭品。
这倒是把等价交换的原则实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他们支付的代价实在是有待商议，怎么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进行交换呢？此时他有点想念那无良的丫头，那丫头倒是没有勉强他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进行交易过，那丫头，其实也不坏。
望向窗外，东方微光，天幕成暗灰色，已是黎明。看来是赶不回去了……等等，现在的他没有赶回去，那么优哉游哉在丫头身旁的人是谁？
贰
“故意将忍足侑士送走，你打算怎么做？”尉迟杏啐了口茶问道，真的忍足侑士可没有这种能耐在一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到别的地方，这个男人不容小觑。
“小杏子真是冷淡~明明就在那怀疑我是妖怪呢。”这个拥有忍足侑士同样面容的男子倒是毫不介意尉迟杏那极具挑衅意味的质问，一把捞过少女，放置怀中，英俊的脸贴在那冰凉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陌生的拥抱让敏感的尉迟杏浑身一颤，眨眼功夫，整个身子都被环抱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好似热恋中的爱人，相拥相惜。
这个吃豆腐的混账！
尉迟杏用力将身旁的男人推开，男人却不为所动，还乘机钳制住那纤细的手腕，顺势将少女按到榻榻米上，一下子成某种和谐运动的前奏动作。
男人的脸凑近到少女脸蛋的正对面，一动不动地和少女对望。紫蓝色的桃花眼深不见底，一继如往地带有属于忍足侑士那样的玩味，没有眼镜的阻隔，可以清楚看到如狼一般锐利的的眼神，还有……翻腾在眼底的深处的那份莫名的眷恋和不舍。
带有一份忍足侑士没有的执着和宠爱，他是……
被莹莹发亮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尉迟杏只觉得浑身躁动，就连心跳都不规律起来，偏偏浑身都不得动弹，一瞬间判断出强弱，这个男人好强，非常强。
尉迟杏狠狠地咬住下唇，指尖扎入掌心，利用疼痛集中注意力。睁大双眼直视对方。
男人像是被愉悦到哼笑出来，湿润的鼻息直直扑打到尉迟杏的脸上，又贴上来蹭到脖间，“听话，应该快回来了，之后随你折腾。”
沙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关西腔，柔嫩的皮肤间的摩擦让心率失衡，和忍足侑士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但段数却远远高于现在的忍足侑士，那样的性感与邪魅。
他说的快回来了的是……忍足侑士？随你折腾？他知道她所有的计划！
不仅如此，他甚至非常了解她，知道她所思所想，很清楚的知道她致命的弱点——近身战，也是她宅的另外一个原因，毕竟她所处的世界，还有那个成型的计划，其危险程度，随时都会引发千万人的攻击。
真不愧是她未来的血亲。
“咚—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那是她和珠代姐的暗号。
男人倒不慌不忙，将钳制住的小手移到嘴边轻吻，“我的小杏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魅惑的声音因为不停啃/食小手，变得模模糊糊，“给我离神田新一远点”，命令式阴沉的关西音里的磁性让人难以抗拒。
这样难以违抗的感觉让少女不经想起数年前那段可恨的记忆，让人厌恶。尉迟杏深吸一下子奋不顾身，双眼一下转变成妖红，力道瞬间大增，推开禁锢着她的男人。
“滚！”
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少女一下子就正坐起来，只留那几声愉悦色笑声荡漾空气中，“嚓”，和室的纸门被推开珠代跪坐在纸门外的走廊上，弓下腰身请罪，“非常抱歉，杏小姐，我把忍足侑士跟丢了。”
“无所谓，就那样吧，你先退下休养。叫接待我的家伙把东西收下去，我要打火锅。”尉迟杏轻轻合上放置矮桌上因某人而没看完的书，扔到一旁，示意让珠代退下。
神田新一，她得力的头号部下。这次的外出他并没有带他出来。离远点？她偏不，她向来就不是听话的料。
珠代起身抬头四顾环绕，像是在找些什么。刚刚那男人的声音还是听到了吧！
入侵她珠代馆子里却不见踪影，光是这一点都足以严正以待。四处寻找，未果。又看到主子一脸淡定，也淡淡地离开，听命到前台叫人将食具轻轻地运上来后，又去员工宿舍找人。
“咚咚咚”，混重的脚步声敲得榻榻米，咚咚作响。厨师扯着有点凌乱的和服跑了上来，鼻孔微张，看得出来是起床。大清早地打火锅确实是相当为难人，可惜尉迟杏这尊大佛却毫无愧意，见服务人员到场后便指手画脚地张罗起来。
宽阔的和室燃起橘黄色的火焰，架上深黑的锅子，纷乱的火焰将火炉中的柴火烧的滋滋作响，上空浮起氤氲的水汽，浓郁的香气也萦绕鼻尖。
“豆芽。”
“是。”
“香菇。”
“是”
“牛肉”
“是。”
“凉拌皮蛋。”
“是”
叁
厨师将各类海鲜和少女要求的“杂食”逐一盘点放入锅中，将刚切片好得牛肉推到少女面前，敲个生鸡蛋到小碗中，递给少女，又继续切皮蛋做凉拌小菜。在滚滚的火炉旁，神田不停地做菜，汗水也不停地从光洁的额头上划下。
尉迟杏夹起一块切得肥瘦得当的牛肉放入沸腾了的高汤中涮了涮，沾点滑润的蛋汁，放入口中，细腻的肉味混着香滑的鸡蛋触动着每个味蕾，浓郁的高汤渗透在肉里刺激着嗅觉中枢，真是美味至极。
尉迟杏将左臂架上小矮桌，撑着脑袋，侧头观看——节骨分明的大手利落地分割着手中成坨的牛肉，银色的菜刀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半个牛身便被里脊分明地切割成几小块，那熟稔的手法好像是……
转身从矮桌地下抽出珠代事先准备好得员工简介，翻了翻，找到神田，她记得店里的叫神田的就一个，不出她所料的话，原名是……神田新一，确认，学历是——
“堂堂东大医学部首席毕业生在这小旅馆担任服务生和厨子？”
“呵……”厨师愣了一下，自己眼前是多金贵的主，他还是知道得，于是摆出一脸无奈地的样子，全盘托出。
“这个世道，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毕业生要高薪任职比想象中还难，去了大医院人家有继承人和国外知名大学的海龟生，自己开店有没有资金，像我这样的穷人，要赚钱也只能做非专业的行业了。”
“你很缺钱？”尉迟杏又从锅里夹了个河虾，放到神田新一面前，示意让他剥皮。
“家母重病在床，”厨师很认命地接过虾子剥干净后放到少女碗中，又将锅里的其他河虾夹出来，继续他的“剥虾大业”，“老板娘给的工资很优渥。”
优渥呢~尉迟杏上来打量眼前这男子，大概因为是在珠代姐的地盘，所以对她聘请的人都没怎么打量过，毕竟这样盯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不过在她想知道什么的时候，礼貌算得了什么！
仔细端详，厨师长得还挺一表人才的，身材高大削瘦，没有青面獠牙或是嘴歪眼斜，典型的帅哥脸，微微忧郁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加上那坚毅的双唇，穿上西装的话又是一副精英分子的模样，绝对是下到4岁小孩上到70岁老太太都会喜欢的类型，一点都不比忍足侑士差。
这样的他会被赚钱金窟驱逐门外？该不会是他的“高薪”概念相当超前吧……还家母重病在床？这样好的人才赚的钱都治不好的病……嗯，怕是时日无多了。即使如此还是不分昼夜地来这里工作？
尉迟杏眯了眯眼，眼珠子在幼嫩的眼皮底咕噜了几下，睁开，金黄色的眼珠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分外耀眼，加上中间的一竖，像极了猫眼。
金黄色的双瞳像隐形的X射线般无声无息地扫过正在劳苦的神田新一，最终停在那深褐色的腰带上，少女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般，内心雀跃，小嘴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呐，下周京都大食宴的厨师长先生，高薪兼职，你有兴趣吗？当然，会给你让你监视我的家伙三倍的报酬。”
肆
黎明时分的景色并不绚丽，虽有微光但饶是一片深浅交替的暗灰笼罩上空，比不上暗夜的深沉，也没有逢魔时刻的艳丽，给人一种忽明忽暗的缭乱感，让人在犹豫中难以抉择。
但所谓的眷族一点都没有受到这种色彩的影响，一大帮子人在地平线微微泛光的时候就将他拖到了这个鹤立鸡群的地方，人一圈围着一圈，看他们的活祭品。
这块独树一帜的大石块傍在一滩清澈的湖水旁，在这凄凉的地方这湖水可以说是绝景，水深却清澈，清可见底，但绝对是深不可测。可惜水中不泛一丝波澜，是一湖死水上面还飘着不伦不类的原始木筏。据说这块大石是他们眷族的祭台，而这湖水是为了他们渴死的先祖而准备的祭坛。
葵少女做了个手势，一个粗鲁大汉走上来，用力地往他膝盖上踢了一把，他整个人瞬间失重，脆弱的膝盖瞬间磕到凹凸不平的石面上，运动裤上也蹭出浅浅的血纹。那个大汉他记得，当时追着他跑了N条街，还被他整了个狗吃屎的家伙。
看着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他揉捏着发紫的膝盖，计算着可能的下场：
第一，被火纹身，然后坠落湖底。
第二，被一刀毙命，然后扔进湖底。
第三，还是被丢到湖底……
可恶，为什么祭祀都要在湖边进行？那深山老林中的祭祀怎么办？他们没有湖水就不能拍电影了吗？
在出来前他也有不停地研究过手中的桎梏，也曾想过利用手中那遗留下来的印痕，可惜在他攻击过那石榴树后印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上的锁链就算是年代久远也不失其作用，质量真是好的惊人，有机会他不介意将这制造商介绍给那个在警察局工作的堂姐夫。
低头看着自己血痕斑驳的手，挫败感深深的漫入心头，他忍足侑士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被一个女孩玩弄不说，还让一个女人救了他，最后还栽在一个同龄女生手里，人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呢？还没有风流到，还可能连做鬼也不得安宁啊——
东西没有安全运送回去，凭那丫头的性子，就算做了鬼，她也会像无良奸商一样让他做无期苦力，就算活着，她也会二话不说，就把他[哗——]掉！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村民摩肩接踵地围在巨石周围，手上举着刺眼的火把，嘴里还念着他完全听不懂的经书。葵倒是一身红白的女巫服，扬起有她半身大小的弓箭，银白的箭头直指湖水中央的木筏。
咻的一声，利箭脱弦，很有准头地射到了木筏的桅杆上，钉在顶端。灰色的云雾中泄出一道暖光到光滑的箭头上，金黄的光芒瞬间折射到祭祀的大石上，木筏就像牵引一般，顺着光线，缓缓地飘来。
葵将手中的弓轻轻地放到地上，走到他的面前，好不温柔地拉起荡在两臂间的锁链，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和主人在花园里散步的某种动物，口胡！他什么时候同那种动物联系的一起了！
身后两个大汉走上来，死死地牵制住他的肩膀，这么一拉一推的，就将他架到了木筏上，绑到桅杆上。
少女端过那供着宝石朱红色的盘子，将沾了盐水宝石架到衣服前胸的的褶皱上，冰冷的触感直贴胸口，石子冰冷得像冰块一样。沾了盐水的柚叶扫过胸头，打到他的俊脸上，木筏又像是受到吸引一样，回飘中央。
“你不回去吗？”忍足侑士看着跪坐在眼前闭目养神的少女。
“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少女一动不动，平淡的语气和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差不多。
“方寸福地有让女巫做陪祭品的传统？”忍足诧异，在他认知里，一般女巫都是备受崇敬和主张祭奠的人物。
“……”
看着不语的少女，忍足侑士不禁感慨万分。
刚认识眼前的少女不过是个打杂的女招待，那纯真的样子，也算是相当讨喜，之后知道她是祭奠的女巫曾感叹过人不貌相，认为这女人是站在这村子顶端的人物，没想到最终她的结局竟是陪葬，为村子做了那么多事，只落得一死的结局，难道她不曾在心中怨恨过吗？
明明知道最终结局还是义无返顾地做到底，最后还这么坦然地接受死亡，不知是超脱世俗还是心已死，都十分悲凉。最重要的是，跟一个一心寻死的人在一起，他不是连脱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忍足侑士不停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身后的木杆结实挺立，丝毫不为所动，缠绕身上的链子倒是哐啷作响。
“没有用的凭你现在的力量根本解不开这个结界。”少女倒是一派从容地解释，示意让他少做一些无用功。
“虽然这么说，就算到了最后也不放弃不是人类创造奇迹的根源吗？”脑中突然响起整的他要死要活那丫头对着那不知名的动漫独独囔囔的那句话，他现在还真的不介意用来套用一下，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自己那强烈求生的欲望。
少女注意到他的异样，嘴里反复嘟囔着他顺口牵来的话，脸上露出微妙的神情，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睁开眼睛，蹦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还是帮他好了。”
一句简单的话像是具有魔力般在水面荡漾开来，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波纹一个接着一个扩散到一起，碰的一声，柔弱的波纹相互交错，激起层层浪花，受到牵引的浪花以木筏为中心，一圈圈环绕，掀起诡异的漩涡。
葵少女一把抓住胸前的宝石，起身咬破手指，纤细的食指在水面上划出一个繁复交错的圆，这边看过去，就像是动漫小说里划的魔法阵。
木筏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到漩涡中央，失重的少女一下子压到身上，柔弱的小手用力一扯，嘭哧一声，手上的链子散落成一块块的铁圈，随同他们翻入湖底。
忍足侑士闭上眼睛，搂住帮了他一把的少女，接受深水的重压。
嘭哧！木筏中的人物全数落入水中，湖边的人群沸腾起来，尖叫，
“那个贱女人竟然背叛了我们！”
冰凉的湖水漫过鼻腔，忍足侑士死死地憋住这口气，睁开眼睛，发现湖底竟有一个光圈，少女先游到光圈旁，做出进入的手势，便身先士卒地钻了进去。果然是别有洞天吗？忍足侑士也尾随其后。
清凉的空气再次钻入鼻孔，明亮的家具映入眼帘，古老的电视机，漂亮的插花艺术，堆满文件夹的小木桌，还木桌上的菜单牌，这是——旅馆？
一个沙哑的男声戏谑在耳边响起，“真是辛苦了，小葵。”
忍足忙不迭地擦掉残留在脸上的水珠，回头头一看，那是——
中岛律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