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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鬼王泪之一 ...
序
缭乱的波光闪动,深蓝和郁紫交织成一幅广阔的鲛绡。四处飘摇悬浮,巨大的光斑不停地荡漾。变幻的天光几经折射,将水底世界印得如水晶匣般剔透。
高大的男子屹立其中,火红的头发像是燃烧在水中的火焰,时起时伏。坚毅偏薄的嘴唇微微起伏,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终于,找到你了……”
壹
“有什么事请不要客气地吩咐下来,葵会尽全力做好。”
名为葵的女招待穿着象牙白的和服用恭敬到不行的语气将眼前的两位迎进了房间,那深邃的紫眸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似乎想猜出老板娘千叮万嘱的贵客究竟是哪家的高官子弟。
风雷厉行,忍足侑士觉得自己能形容这个说做就做,无视他人意见,眨眼瞬间便把他卷着大袋小袋便到了这个千年古都的名胜旅馆前的丫头词,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将沉甸甸的行李放下,翻出口袋里的手机,间歇性忘记回去后的恶果,认命地给迹部发了条短信请假,便扔开手机,随意坐在嫩绿的榻榻米上,拉开和式纸窗,无心纵眼环顾这让人心神向往的千年古都,。
“真是个好地方呐。”
忍足少年,不胜感慨。飞檐木壁,小矮楼,传统的碎花布,和服艺妓,寺庙,真有一种回到了大板四天宝寺的感觉,真是古色古香。
“确实是个魅惑人犯罪的圣地。”
“那个呐,小小姐能不能不故意搅乱这么罗曼蒂克的氛围,难得都到了京都这个好地方。”忍足侑士暗暗叹了口气,将小矮桌的和果子推到杏杏丫头面前,细心诱导。
“只是诉说事实而已,不然的话羽衣狐也不会耗费千年心血,却只留杀生石这样的遗憾了。”
那是什么啊,真是三句不离妖。果然要眼前这位小小姐有正常人的思维的话,他也不会屈身于此了。
不过他还是蛮幸运的,虽担任贴身苦命保姆一职,但上任数天,就可以随自家BOSS外出旅游,来到这么个好地方,福利还是不错的。京都嘛……果然是祗园最为出名了。
“你那下流的思想还是一继如往的低俗。”
“说什么话呀,四处神社环顾,中有朱雀门,南有罗城门遗迹,让人对千年京都惊叹不已。祗园更是京都一大胜景,既可以看到传统的歌舞伎表演,又可以观赏繁华的大振袖和服的艳丽,去了才算不虚此行。”忍足侑士尽力为自己洗“冤”,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油路上婀娜多姿路过的艺妓。
“放弃吧,祗园可是口风最紧的地方,凭你的修行,想知道真名都难。”
杏杏丫头毫不客气地打击,用小小的竹签划开葵杏丫头端来的精致无比的和果子,轻轻地插出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糯米味让杏丫头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凡事都要试过……”才知道!?
“你可以听到别人的内心想法!?”忍足一下子反应过来
“是你将那无聊的想法在你那下流的脸和眼神上一览无遗。真正读心术使用的代价太大,我可不会做真么亏本的生意。”读心术什么的她从不去学,人的心理是最为复杂的,或许倾尽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但如果直接听到了的话人生未免太过无味了,还有……代价也太大了。
“那还真是优秀的动察力了。”
沙哑性感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这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比喻,他都快要怀疑眼前的杏丫头是不是和迹部是一家的了,那么毒的眼力,嘛……肯定没少得罪过人。
“久等了,妾身把小杏要的点心带来了。”柔美的女声打破了室内的尴尬。
进来的是刚刚迎接他们的老板娘,一身纯紫灰的传统和服,雪白的双手用红棕的木盘托着各色风味的点心,笑意盈盈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葵杏丫头看到老板娘到后,弓了弓身子,带上杏丫头吃剩的残余物,静静地退出房间。
老板娘欠身上前来,将手中的点心放下,坐到杏丫头身侧,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忍足侑士,闷笑了声:“还真是英俊的打杂工啊呐,杏小姐。”
“就样子可以搬的上台。”
“不好吗,不顶用也可以养养眼。”
喂喂,作为东京第一旅馆王的梅村老板娘这么嘲弄顾客可以吗?那服务第一的表彰是怎么得到的!
“还是珠代姐说的话最贴心。”杏杏丫头捻起珠代带来的点心,又咬了一口,好不惬意无视忍足侑士那张黑了半边天脸。
“那真是多谢。”老板娘将腰带中的小扇子抽出,微微挡住小脸,漂亮的丹凤眼在两人间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雍容华贵的脸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了,杏小姐安排的事准备好了,中岛夫妇快到了,杏小姐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辛苦了,那么我们也准备用餐了。”杏杏丫头缓缓站起来,回头瞥了瞥隔壁客室,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到毫无动静的忍足少年,毒舌道:“你聋了?”
怒!你还没吃够吗?那满满一盘的点心可是被扫得一干二净,要有问题也是你丫那胃的组织结构吧!
心是这么想着,身体行动快过思考,忍足少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喂喂,他忍足侑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奴性十足了!
穿过曲折的中庭,来到食室,脱掉脚上的拖鞋,踩上台阶,室内被一座座屏风和繁华的印花布帘隔开,珠代翻起左边第三个布帘,杏丫头也不客气地进了去。
酥香的炸嫩豆腐,油润的炸鸭茄子,浓郁的味增汤,小瓷炉上架着的烤鱼,鲜嫩的海鲜刺身全餐,小木船上圆碌碌的章鱼烧,格格不入的韩式牛肉拌饭。无视那些跨越国风古怪的搭配,不得不说真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盛餐呀呐。
杏丫头还是那样毫不客气地开吃,忍足少年也讪讪地上座,嘛~平静地吃一顿盛餐也是个好事。
倒是隔壁传来温柔的女声打破了这个平衡。
“那么这封挂号信是怎么回事?”
“客户拜托我用自己的名字帮他定旅馆的啊!下次我带那个人来给你看。真的,我也觉得怪怪的呢……早知道会如此,应该跟你说一声”。浓厚的男声游刃有余地为自己漂白。
“……浩太(儿子)在公园看到你,你不是说去打高尔夫了吗?”
“啊,你是在意我毛衣上的草对吧!那是我高尔夫的杆数成绩不好,在公园里练习挥杆的时候,身体摆动的幅度过大,结果滑到了,真是太丢脸了。”
“离家那么远的录像会员卡?”
“对、对,那录影带会员卡。我们部不是有个单身的千叶君吗?就是住在员工宿舍的那家伙啊。他上次在工作上出了点差错,感到很灰心,所以我才开玩笑滴租了色情录影带去给他打气啊。”
“老婆,你看我都那么辛苦了,今晚好好‘照顾照顾’我啊。”
诸如此类的话不停地传到忍足侑士的耳边,喂喂,公众场合夫妇甜蜜吗?忍足抽了抽嘴角,满腹牢骚腹诽。话说回来,这还真是够大声的,这家店这么样子开着不怕客人投诉泄露隐私的吗?
“百分之百搞外遇了。”
杏杏丫头,欠身夹了块鲜虾刺身,沾了点芥末,清爽间带点芥末的甜美的滋味让她高高扬起嘴角。
“那么这个情报要不要泄露给中岛夫人?”珠代老板娘识相地递上玄麦茶,有心问道。
“不急,那个女人也不笨,知道了也不会拆穿的。”杏丫头结果圆润的瓷杯,抿了抿手香茶,酝酿了一下,“而且时机不对。”
“那么……”老板娘提起碧绿的陶瓷壶,又往杏丫头的杯子里装了点玄麦茶。
“中岛不是要在这举行名流食宴吗?”
“确实是呢~”老板娘恍然大悟,柔媚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笑意,“那时无论是群众还是律师都会相当支持中岛夫人吧!”
“老公搞外遇的可怜女人,这个形象足以让她得到庞大的赡养费了。”杏丫头挑起竹签将小船中的章鱼烧穿成一串,像是团子般,又像啃牛肉串般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
老珠代板娘如同嘲讽般闷出一声,盈盈的双眸却又氤氲了别样的伤感,“拿自己的老公换来一笔财富,最后独身老死,还真是难以想象这是那温文儒雅的中岛夫人会做的事呀呐~”
“嘛,接下来会怎么样就与我们无关了。”杏丫头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
“也是。”
“珠代,祗园花村那边怎么样了?”杏丫头打破这样沉重的气氛,转移话题。
“啊,那舞女的红石榴之树,资料应该快到了,等会儿就送到您的房间,妾身先去后门候着。”老板娘从容地欠了欠身子,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会听到别人的家庭内幕什么的,果然不是偶然啊,堂堂梅村的老板娘竟然和自家的BOSS是一伙…话说,杏丫头你的人生就是无处不黑吗?
目送租代老板娘离开后,忍足腹诽。按条件说珠代老板娘非常符合他交往的条件,漂亮、聪慧、冷静、识相,年纪也不是很大,不过隐隐约约的,就是无法列入交往榜单,这个老板娘……嘛,算了,他忍足侑士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主。
而隔壁那中岛夫人和尉迟杏有没有做过交易,从之前身边这两人的对话可知,代价就是老公,那位中岛夫人他在祖父的医院看过,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他也有点同情中岛,他大概能够理解他——
他会感谢妻子贤妻良母的表现。但是就女人来说,虽然这样说对中岛夫人很抱歉,但他仍会觉得自己在夫人面前不像个男人,很累。
就连亲戚间的来往,都会觉得是在欠她人情。
“就因为那无聊的面子,那品质优良的迷你马(中岛夫人)就要输给悍马(外遇对象),这种男人应该去眼科看一看!”不知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一旁只顾着吃的杏丫头丢下手中的食物,有不遗余力地打击起他,还用力地扯了扯他的头发。
“痛!不说这个了,那红石榴之树是怎么回事?”虽然他很好奇丫头怎么收中岛夫人支付的代价(老公),但他的头发可是经不起折腾,于是识相转移话题。
杏丫头撅了撅嘴巴,大大的杏眼扫了扫一旁正在喝汤的忍足侑士,小巧的嘴巴弯成漂亮的弧度,不怀好意地笑道——
“就是成就你牡丹花下也风流的梦想啊!”
忍足侑士忍住差点喷出口的汤水,掏出手帕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嘴巴,他敢确定,这丫头绝对是故意那么大声说得路人皆知的…事实难料,有这位黑心到用餐都不忘整他的丫头,下周的食宴,怕是不太平了。
贰
一个人十六岁的姑娘有玫瑰花一样的脸色,可她却要搽胭脂。
——波利多里
古老的京曲带着无限哀婉,婀娜多姿的美女们用那金丝华布包裹住她们曼妙的身子,
细长的手不断地玩弄手中的缎扇,如同夏日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花丛中的蝴蝶们,在这金丝镶玉的祗园里翩翩起舞。
这番人间仙境又让多少名流政客在这醉生梦死?
这样的和服美人值得欣赏,还在大阪的时候就常见爷爷和朋友们聚会时总有许多名媛贵妇穿成这样,无法理解的是那娇嫩的脸上为何要压抑地擦上那层厚厚的石膏粉,若是走在东京暗沉的灯下,东京怕是又多了个女鬼传说了吧!
呃,他承认他真是恶劣了,跟着自家“超级”?不是顶级的BOSS大人在那三条街上混得思考都妖魔化了,他忍足侑士真正的风度、品味到哪去了?
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光是这种程度的霓虹艳舞、繁华糜/烂就让他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荒唐时期,那句话还真是被丫头说对了——这确实太过诱惑人,勾引人最深处的欲望和不堪。
“怎么了,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艺妓,还摆弄出你的苦瓜脸?”杏丫头难得放下手中的佳肴,跟他插科打诨。
“……”
“什么啊,那张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杏丫头抽起舞女放在一旁的扇子,毫不留情地往发愣忍足侑士头上敲去,扇尾绑着的结上还有淡淡的落叶熏香味。
忍足少年伸手从头顶将扇子拿下,若有似无地玩弄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原来你也有看不清人的时候啊!”
“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对人的一点一滴都了如指掌?”杏少女很老实地承认下来,又从忍足手里把扇子掰回来,鹦鹉学舌般,跟着舞女们玩弄着。
“意外的诚实呢……”
“我本来就是诚实的好孩子啊,你不知道而已。”杏少女半蹲到忍足面前,打开扇子,像孩子般将忍足的头发撩到扇片上,卷来卷去。
“还真是敢说呢……”不知怎么的,被眼前丫头忽悠两下后,心情变得格外的愉悦。其实他家的BOSS大人还是蛮贴心的……刚刚他那副失了神的模样果然还是太明显了吧。连内心的可以封闭的忍足侑士,什么时候开始会让别人看透心思,担心他了呢?
“喏,这个给你。”
杏丫头看他终于回神后,眼神暗了一下,垂着头。翻开他那长满茧的手掌,从刚换上的和服腰带里弄来一块糖果般大小的红宝石,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中。小巧的圆石没有任何的装饰,在鲜亮的灯光下也不会熠熠生辉,却有一种说不清的魔力吸引着他。
“还真是大方呢~没想到看歌舞宴还可以免费得到颗红宝石,这个不是赃物吧!”忍足侑士望着自己手中来历不明的宝石,调笑道,内心波涛汹涌。他记得自己是还债中的无新员工。
“八九不离十了!”少女坏坏地笑道。
忍足内心咔嚓一声,果然……
杏丫头抽出那把舞扇狠狠地敲了一把矮桌,一副大哥大的流氓样,得意洋洋才地解说,“这是贤者之石,由伟大的炼金术师帕拉苏苏费劲一生的心血制造出来的宝物,底下拍卖会的解释就是这样。很珍贵的就对了!”
底下拍卖会你都敢劫…底下拍卖会,那个比国家级的博物馆还要严密的地方,以及后面无视的□□势力和富豪……忍足侑士觉得自己对眼前的丫头的认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是~是。”忍足侑士看着杏少女一副你不好好珍藏就把你[哔——]掉的模样,老老实实地将手中可疑的宝石塞入西装内侧的袋子。他绝对相信,要是真丢了,他找不出第二颗赔给她,这丫头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给他利滚利,那他真是一辈子只有奴隶命了!
“我累了,我先回去,珠代会陪我,你就随意地好好逛逛吧。”杏丫头毫不吝啬地扬起个灿烂的笑容,顺手牵羊将折叠扇揣入腰带里,早早退了场。
忍足侑士嘴角狠狠一抽,他总觉得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真和立海大部长那妖孽太像了,他不会多想了吧?咳咳,下次在工作期间还是尽量观察一下自家BOSS大人有没有和那妖孽见面比较好——怎么想,这俩个人要是心合起伙来,他这个没地位的打杂工便是首当其冲倒霉的吧……
犹豫了一下,掏出自备的另外一部手机,翻开名片薄,按下宝生丽子(骨女魅之二中提到和忍足侑士搭讪的风月老手的狐妖)的通话键。“喂喂,我是忍足侑士……”
叁
“丸竹夷二押御池,姊三六角硝锦,司绫么高松万五条……(皮球歌,可能翻译有错。)”欢快的皮球歌响起,一个女人亲密地偎依在一个中年男人怀里,女人看起来大概20岁左右,在他旁边的男人……
那微微发福的身形,和那从容低沉的声音,不是刚刚在食室的中岛律一又是谁?前门还在为自己漂白形象,后门出来就和外遇对象在一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了婊子还立了牌坊?真是精辟。
当然,他会遇上中岛也不是偶然,通过那位狐族情报专家宝生丽子(千岁:看到没这就是风流滥交出来的情报人员!)的特别情报线找到的,他确定,那个宅得天怒人怨的丫头会一下子跑到京都,跟这位托不了关系。
“这个可是我祖母教我的哦~律一好听吧!”女人一脸高兴地炫耀自己的才华。
“当然,我中岛律一的女人唱的歌怎么会不好听?”中岛律一奉承。
“就你油嘴滑舌。”
“你不是最爱我这种地方了吗?”
“讨厌!”女人矫情地往中岛律一的胸口锤了锤,脸上洋溢着相当得意的神情。
“对了,你祖母没有教你其他的歌了吗?”中岛律一识相地岔开话题。
“嗯,人家和祖母不熟嘛~就只知道这个,不过我祖母倒是有留给我一颗红石榴树哦~律一很喜欢红石榴树吧,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哦~”女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才,马上转移话题,讨好身边的男人。
“知道你了,我们走吧。”中岛律一溺宠地捏了捏女人的鼻子,将女人再次拢入怀中,用那发福的脸蹭了蹭情妇的嫩脸。
中岛夫人不知道吧,但却做了个聪明的选择,和尉迟杏做了交易,按他那被甩了N次的惠里奈姐的说法——这种男人得不到也罢了。不过是个男人而已,没有必要让女人费劲心思地算计,虽然势力了点,但中岛夫人的后半生远远比现在幸福得多吧。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中岛律一他往这边瞥了一眼,那细长的狐狸眼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他忍足侑士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让他浑身不自在。
“找到了!”中岛律一和他情妇走后,一个农民装的中年男人指着他大喊,让他一下从沉思中回神——
不知从哪里涌来一群人拼命向他奔来,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他欠了他们几百万。他抑制住抽搐的嘴角,转身上前,意图弄清状况。好歹是民主大日本帝国国土上,总不会连个农民都要二话不说就痛宰他吧!
可惜现实与理想相违,为首的人毫不讲理地将他押入暗巷,用力地从他后颈死死地按住他,将他白皙的脸蛋压到不知置放了几年的大油箱上,油箱上斑驳的痕迹印得他直痛。
“快点将贤者之石交出来!”压着他的大叔粗着嗓子叫道。
贤者之石,果然不是好事!
“像你这种流氓没有资格得到它,快点交出来!”喂喂,现在耍流氓的明明是大叔你吧!你粗大的手还没有节制地搜索着他的上身后,还没有限制地碰到到下/身的敏感部位。
“应该在这的啊……”男人上上下下摸了遍,终于搜到西装内袋,脸上露出释然的愉悦,一时松懈了一下。忍足侑士看准时机,狠狠地踩了大叔一脚,伸出另外一只手反压住大叔的手,将宝石夺回,拼命往巷外跑去。
他忍足侑士可是在护身术课上一点都没偷懒,在这种紧急时刻充分发挥出来,他那老说他玩世不恭的老师也可以安心了……
但现在完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跑出来后,又涌出更大批人死死地紧追其后,还拼命地叫他把贤者之石交出,手中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喂,不会用那个袭击他吧——会死人的!
这是什么世道!?贼喊捉贼?
他堂堂一代冰帝极品美男,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人见人打,这是什么世道,我们国家的民主去哪了?你当这还是奴隶时代吗!他真是被压榨到史上最没人权的打杂工!
前言撤回,那丫头一点也不好,披着人皮一个恶魔!
尉迟杏,你给我记住!
肆
等忍足侑士气喘吁吁地回到梅村时,已是清晨,太阳还没升起,院子里忽明忽暗的,十分抑郁。连夜的奔跑让他疲惫瘫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整个人像是和迹部狠狠地打了场拉力赛一样虚脱,层层汗珠划遍全身,单薄的衣服也死死地粘在身上。
“还真是狼狈呐~忍足少年。”欠扁的声音又再耳边响起。杏丫头一副看到好戏的样子,更是让他气血翻腾——真想杀了她!
忍足侑士抽掉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深紫色的瞳仁死死地盯着这个罪恶的源泉,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挤出牙缝,“看够没有!”
杏丫头仍像没事人般,放下手中的一套男式浴衣,将桌上热腾腾早餐推到少年身侧。
“用餐吧。”声音平淡到毫无起伏,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杏丫头又难得主动地打开汤菜的碗盖,浓郁的食物香味飘入鼻腔,引得忍足少年食指大动。
可是此时自尊无法让他接受,咬咬牙,转过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拒绝吃饭,又撑起疲惫的身躯,抽出口袋中的宝石,反声问道:“这是什么?”
“谁知道?”杏丫头一脸无辜。
“你!”之前果然是在混科打岔!让他拼了命地将这来历不明东西带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当诱饵吗?混账!
杏丫头哼笑出声,那副戏谑的样子,似乎在告诉他,他忍足侑士不过如此而已。
忍足顿时怨怒翻腾,洁白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睛死死地盯着杏丫头,仿佛要在杏丫头柔弱的可恨的身子上灼出个洞来。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如此戏弄,除非那人心甘情愿。他忍足侑士的骄傲更是如此。彻夜守护的东西根本不知何物,杏丫头有心的玩弄狠狠践踏热血少年的自尊,整晚的屈辱化作怨气。
忍足侑士抑制住痛殴女士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挤出句话——“如你所愿。”然后再次拉开纸窗,做投物状,用力地将手中的石子砸向墙角。
殷红的石子划出一道完美的红弧线,散作数碎粒纷纷扬扬地落到榻榻米上。
“满足了?”
杏丫头不恼不怒,依旧不咸不淡地开口,放下着手中的扇子,转身走去,拉开客室的纸门,小小的脚丫子套着雪白的足套,踩在榻榻米上无声无息,倒是纸门像是长年未用般,被杏丫头拉得兹兹作响,微暗的室内似乎有个客人等候多时——那男式浴衣告诉他,那是个男人。
那个男人从那暗沉沉的和室走了出来。沉稳的脚步,显得出来的这个男人自信十足,明亮的白炽灯让那男人的外貌深清晰地显现出来——蓝色的头发贴在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俊脸上,蓝紫色的桃花眼……
那是……他自己?
剧情走向不变,但人物,内涵改变,有心的亲重看一次吧TAT
尽力把保姆忍足写成不错的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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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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