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乱七八糟,但故事是会连起来的!!
防抽:
壹
不妙,非常不妙!
看着秒针无情地超过指定时间,那滴滴答答的声响如同催命魔咒,摧残着他每一根神经。神田新一扭紧眉头,回头看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的小泉泰明,心底有草泥马神兽踩过心头。
压抑着心底澎湃的叫嚣,神田硬是挤出一个和谐的笑容,“小泉先生,我们的时间有点赶,现在开始请加速一下。”
小泉泰明若无表情地看着笑得十分僵硬的神田,金玉色的瞳眸凛冽透彻,不恼不怒地扫过那压抑得很辛苦的神田,转过头,淡淡地回了句:“没有问题。”便迈开修长的腿,以非人的速度疾速狂奔,把神田远远地摔在身后。
看着小泉泰明在眼前消失得不见踪影的神田突然发现一件让他咳血的事——他根本没有告诉他自家BOSS的宅窝在哪,正确来说是,怎么进入那个微妙的空间的方法。这位跑得不见人影的青年,你连我们家BOSS都没见过,你想跑去哪找她?
为自己找了个大龄问题儿童的神田咬碎牙齿含着血泪往下吞,马上翻出兜里放着的白手帕,连着对叠两次,放在左手掌心,右手盖上,发动咒语。手帕像被赋予了生命般扭转成结,化作一只布蝴蝶,翩翩起舞,引向前方。
蝴蝶吗?那么快的速度还在这附近,果然还是迷路了!?
跟着布蝴蝶,神田绕出车站,穿过狭巷,马力全开,一路狂奔。话说回来,果然小姐很异常呐,自从忍足小子来了后,乱七八糟的行动方式还是没有变,但是最近明显规矩很多,那个蛮不讲理、张牙舞爪、坐“宅”不乱、绝不吃亏的小姐会接下这么不符合利益的照顾人的工作。
以前都是难以想象,有了血亲果然不一样呢~
就算这么说,最麻烦的是我吧……又要照看忍足那小子,还要充当小泉的胎的保姆……
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小姐有空闲的话多招几个人进来工作,不要一个劲地压榨他一个人的劳动力啊!他都快被压成渣了!
小小的布蝴蝶停驻在前方的拐角的高墙角,微微扇动几下翅膀后,散开成一团,变回手帕。
找到了吗!神田压下重心,刹车站稳,准备伸手拿回墙顶的手帕。一直苍白的小手横穿插入,指尖勾过中央,屈指勾起,小小的指尖缠绕着白布 衣裙迎风飘舞。
那抹闪眼的绿发和不搭调的少女齐齐站在那里,一派天真却耸人的样子,赤裸裸地昭示着自己的罪行——新人都比你先到,你还混什么 !
“杏小姐……”
他要申冤,请天降明智小五郎为他辩白,他肿么会知道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BOSS大人会迎着这霎爽的夜风在等他,他神田新一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神田你……”
BOSS大人用那濡软却阴沉的声音开始发出地狱的召唤。神田马上趴下五体投地,一脸悲壮地大喊:“原谅我吧!就算之后连续加班一个月我都不会跑路了!”
“?”少女眉角一抖,抑制住嘴角抽搐,“现在赶快联络你在对策室的基友,说光之丘饭店发现了一只鬼,想知道详细的,就过来买下这个情报吧!”
“……是。”竟然不生气,有新人在的关系,神田利索地翻出手机按下快拨键,转头看一派淡定地站在墙角下的小泉泰明,嘛,不发火比什么都好……
“还有,神田既然你那么有空,下个星期开始你就好好看着店。”少女一派天真地笑着,拉了拉自己过长的头发,又看了看身旁的小泉,“泰明也拜托你照顾了。”
“杏BOSS大人那个……”
神田有点游移眼神,底气不住地出声,抬头瞄了瞄头顶上的少女,少女粉唇微起,嗤笑;“刚刚是谁说加班一个月不跑路的?”
外加一记BOSS级别压迫力的凌厉的眼神压得神田俯首称“是”。
万恶的资本主义!
还有自己这奴性十足的样子也很可恨!
贰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是他爱的清国的一首诗歌,她曾为了他重复学习过无数次终于有所体会。一如他们的首次邂逅,丝毫不像小说绘那样美丽,而是和这首诗一样,充满了忧愁的绝望。
他是一个明显洋人特征的学着,为了调查她的故事来到了这片荒芜之地。
她是一只孤魂野鬼,如他所知道到的故事不同,还在这徘徊往复。
对,南辕北辙的他们,就是在她死去的那片不毛之地相遇了。
“唔?你失去了名字了?那可是大事,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东西,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去一个好了。”首次谈话时那副吃惊的样子。
“松树,四季常青,世人颇受称赞的名树。再次我将它赋予给你,愿你像它一样流芳百世,松子。”首次叫她名字时那样温婉和煦的样子。
“松子,这是我从明和堂定来的和服,一定很适合你。”他一脸欢喜将那艳冶昂管的和服捧到她面前的样子。
“松子,我今天到东京大学授课了,不愧是知名学府,我从那里的学生了解到了不少……”谈到自己的事业时一副兴高采烈、不知疲倦的样子。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琐碎微小、平淡无奇的便是她世界的全部。但是这个世界不过是个易碎的玻璃瓶,一不小心的擦身而过,便摔得粉身碎骨、一去不复返。
那天就是前兆。
喝得醉醺醺的他仿佛丢了世界般失落,全身扑到她怀里,抱着她哭喊:“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松子你是我最后的宝物。”
目送踉跄离开的他的第二天,便扎起路边的闲人杂语中得到了他的死讯和入葬的消息。细听下去,才知道:他受世人排挤,失去了立足之地;他和妻子离异,孩子被带走,失去了家庭。
明明她还在,他还没有失去她。
明明说她是他最后的宝物,为何丢下自己最后的宝物,独自一人翩然离去?
偷偷潜入安倍家的墓地,摸到了他冰冷的大手,看到了他经常放在嘴边的妻子。那轻快有稳定的步子,像是解脱了什么般欢快。
这个女人就是比我更重要的存在!?一个你死了,却若无其事、解脱般欢快的女人?
看着干净整洁的棺材和希腊风的墓碑,扫过那空荡荡的双眼,想起自己在书店看过的希腊风俗记事,赶紧从兜里手板大小的金块上掰下两部分,捏成圆圆的金币,覆盖到尸体的眼上。
进入冥府的渡河费,连这个都不清楚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夜夜傍在你身旁的妻子?
不要刘欢就好了,不要带走孩子就好了,给一个留念你就好了,不是安倍家的人就好了!
这全部都是安倍这个姓氏的错。若不是这个绝代稀世到名氏,你又这么会取这种女人!?既然是绝代阴阳师的家庭出生的话,就显灵将他还给她!
恨恨地看着木偶般木讷的那女人,突然想起那个大学纷飞的夜里,你酌这着小酒,言笑嘻嘻地为她讲解着妻子祖先的诞生,她突然浑身颤抖——
他不在了,再做一个就好了。再次制造出来复活的他,就可以再次回归她世界的中心。
一把扫尸体眼上的金币,拉起他冰凉壮大的身体,离开那让人厌恶的坟墓,开始了她的计划。
“啊,松子小姐,守在这里这么久,辛苦了。”像是跑过了万里长城般的忍足侑士气喘吁吁地上前来笑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脸开心的样子?”
“诶,确实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松子掩唇含笑。
深思熟虑、精心布置、步步为营上百年,收集布置了所有的棋子,终于到了夙愿完成时刻,怎能不高兴?
叁
虽然有人说你威猛又可怕,
可你并非如此,
你想打倒的人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可悲的死神呀,你也无法置我于死地。
你不过是休息和睡眠的象征,
从你身上定可得到不少的乐趣,
我们的英雄愿意陪你走一程,灵魂得以解脱,身体得以安歇。
你是厄运、冒险、暴君和亡命者的奴隶,
总是与毒品、战争、疾病狼狈为奸,
罂粟或魔法同样可使我们酣然入梦,
甚至睡得更香,你又何必如此狂妄?
小憩过后,我们将获得永生,死亡不再幸存;
而死神,你将毙命
涂粉红唇微,唇舌间吐出婉转、愉悦的音调,漫漫长袍被拉起,似舞非舞,举足间是说不尽的妩媚、凌乱和激动。
“这是约翰•多恩的情诗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记忆中搜寻出那行行诗句,忍足侑士手尖躁动不安地压在怀里的利器上。
如此深情伉俪地在这种时候高歌这样意味深长的诗歌,是想说计划已经到了即使是被人识破了也没有关系吗?想到此处忍足侑士更是躁动不安地拽住手尖的利器,握到掌心,看向一边满心欢喜的骨女,松子。
推测,也只是推测而已。
自从被那骨女弥子送返回那狭小的公寓里,他就不停地在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弥子的种种表现看来,复活之事几乎荒谬,纯属松子没有多大根据的解说,不过一致将祸端挑明。
眼前这个言情尽显、神态丰腴的女的目的是什么?
故意给我们讲了一堆挑起战端的话,想借助丫头的手收拾掉弥子,然后想干什么?那么详细地将弥子……不,不是弥子,应该是她自己的愿望说了出来,移植到别人身上,为了转移目标吗?
还是说所谓的复活,其实是她本人的意愿……那么那丫头全部熟悉后,只不过是按篇插入。
凭弥子说得那句话,他可以很确定的是,弥子在松子来之前就做过什么交易,是与松子有关亦或是荻原有关,然后松子的到来一步步就如剧本般走动。
就连他和岳人都是被算计好牵扯其中,所以那救援机器里刚好有维持三日生存的分量都是计算中……狡猾的女人,想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间吗?
出其不备,上前一击。事情真有真么顺利吗?
看着眼前悠然自得舞动着大震袖的女人,忍足不禁反问。理清了来龙去脉,便可清楚他家的BOSS至始至终都在算计的是他和眼前这个女人。他是被算计成功了,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呢?
丫头的能力和魄力他有所体会,可是,在烟家酒楼里混迹了上百年的女人会被这么个丫头算计到吗?再说不管是弥子还是丫头,她们的行动都很古怪。
兜里的利器也不过是三寸长的细钢针,经过某医再三强调是从对恶灵策室拿来外加不知名阴阳师施法的宝器,他还是不太能相信这种东西可以支付上百年的老妖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是被强行推倒线上的,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忍足侑士揣着兜里的利器,注意眼前的动向,接到的命令是——在恶灵对策室打响第一发子弹时,便毫不犹豫地将三寸针刺入后脊骨偏右一厘米。
战况一触即发。
肆
数发金色的弹壳跌落在光亮的大理石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小小的客房战况马上被打响,只是他根部无法分辨出是不是第一发子弹时,那若大的皮箱里暗藏的巨型多孔镭射“箱”就射出了N发子弹,一瞬间小小的客房可谓是布满了枪林弹雨。
扫射的对象不是眼前的松子,而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弥子。
顶着十二件单衣在房间里飞檐走壁的弥子被疯狂扫射,之前曾经拿着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女子也应声闯入,扬起霍霍长刀,堵住弥子的去路。
“这么血腥的场面不适合女孩子看。”他也二话不说冲上前头,拉住貌似欲要救回弥子的松子,绅士地拉入怀里,左手穿过腋下蒙上其双眼,右手抽出兜里的长针,狠狠地向要点刺去。
纹了几排不知名的佛经的银针没入半截,就被泼硫酸般融化成液体,从手中散开。
“这种程度就想收了我,未免太天真了!”松子笑得极是嚣张,艳艳红唇打开,一阵阵酸臭的雾水从中泻出,融入空气般,四处扩散,所到之处,无一不被腐蚀,发出嗤嗤的细声。一旁持刀的女子一把冲上来险险擦下了几缕发丝,阻断了松子对他的攻击。
是酸性液体吗……险象逃生后,张开手掌,看见被腐蚀之处泛出微红,奇痒难耐,又看看眼前的战局,毫无插手之地。忍足侑士连着后退几步,贴到房间出入口,正想退出战场,门把却被迅速腐蚀成浊状,咬牙运用防身导师教的回旋踢,一把踢开房门,一道绿色的身影阻挡在前。
“你是……”
“没有问题。”绿色的身影发出熟悉淡漠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听过,正是将利器传送给他的那个阴阳师的声音。阴阳师二话不说,走向前来,熟门熟路地从他口袋中取出手机,将其中一个琉璃钵打开,将一条灵珠套在手上结印。琉璃钵像是强力吸尘机一样,将奋身浴战的弥子吸入其中,盖上瓶盖。
“这是刚才的噬魂针的代价。”阴阳师取下手机上的结,双手奉上给混战中的对策室。一旁的松子顿时面容扭曲,正想大骂出来,又被掩耳不及雷迅的速度收入了手机链上的另一个钵里。
“这个由我们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