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节 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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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狂啸的风雨下，寻风家。
再说，婶婶将电话挂上之后，便带着一脸掩不住的欢喜，弯下腰来，双手轻轻放在小寻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小寻，别担心，你妈妈现在在学校里避雨呢。婶婶已经跟她说好了，中午啊，就都来我们这吃顿饭，大家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你说好吗？”
小寻听了，眸光飘闪了一下，沉吟片刻，抿嘴点点头。
哪里知道，这个时候，正在一旁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甜美的战利品“蛋糕”的寻风，竟突然间欢呼了起来：“哇！好啊！好啊！看来中午有大餐吃了！”说到这，一嘴沾满蛋糕屑的寻风又对着小寻说，“小寻，你真是哥的救世主啊！看来，哥把你带回来，不会有错的！”
这会儿，寻风妈妈站直腰，一双眸子直瞪着儿子看，故作气愤地说道：“好啊！寻风！原来你把小寻带回家，是别有目的的呀！”
小寻自然也回过头来，默默地注视着寻风。
寻风见状，心中猛然一震，肥胖的脸蛋登时胀得通红，眸光闪烁之余，干笑几声，一话都不答，便重新埋下头去，“喳喳喳”地继续吃他的蛋糕。
寻风妈妈和小寻看了，都不由得掩嘴偷笑。
这时候，院子中，纷乱的雨帘下，一片银光掠过，银发龙角少年小白龙当即现出身来。
依旧是几许忧伤的眼神，白皙清秀的脸上，这会儿，满是愧色，还隐隐有些急切。
他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出雨帘，头上、身上，却完全没有半点被雨水打过的痕迹。
他身上微微泛着银光，驱打着这屋中的丝丝晦暗，却只有他一人能够感受得到这种无声的战役。
不过，当他看到小寻正掩嘴，露出几丝莞尔时，心中的急切和忧伤，顿时便消散了不少。
这时，寻风妈妈又说道：“好啦，寻风，别只顾着自己吃啊，给小寻留点！”
寻风没有抬眼，边吃边回答：“知道滴。”
寻风妈妈看着，登时就气来，责骂道：“小寻是客人，你总不能待慢了人家吧。”
终于，寻风抬起了细如丝线的双眼，迎上妈妈闪动的眸光，沉思片刻，点头应了声：“哦。”跟着便侧头示意小寻，说道，“小寻，来，过来哥这里，哥给你讲讲几只羊和一头狼的故事。”
小寻看了看，敛眉摇摇头，又摆摆手，随后，又对婶婶微微一笑，指了指门边上的木制小凳子。
寻风妈妈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于是，小寻便只身一人，慢慢地走到那小凳子边，坐下后，便耷拉着脑袋，看着雨帘出神。
这边，寻风妈妈脸上露出些许怒气，却狠狠地伸手指责了一下寻风，当然，只是示意。
寻风见后，当即现出满脸的委屈，比手划脚，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试图辩解。
很快，这场无言的指责和辩解便结束了。
寻风妈妈看了小寻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唧唧地继续自己的劳作。寻风则重新埋下头去，喳喳地享用他的战利品。
这一切的一切，小白龙都看在眼里，股股无名的怒火直往心头冒。
可转念一想，他母子俩也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上天，如果不是上天，小寻也不会变成这样，他小白龙也不会在这里，也不会如此偷偷摸摸地、过着这种漫无边际的、单相思的梦闷日子。
这会儿，小白龙收起脸上的哀伤神色，面含点滴笑意，朝小寻走来，就坐在石条门槛上，他并没有正对着小寻，却是侧身背对着小寻。
他回过头来，温柔地看了小寻几眼，自然，这会儿，小寻没有看见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天地当中，眸光依依。
小白龙心里虽有些不好受，但他还是柔声地说道：“小寻，别担心，小白已经去看过阿姨了，阿姨好好的呢。”
小寻没有回他，也许是听不见他说什么。
不过，小白龙也没有感到多少懊恼，毕竟，他这番自言自语，已经持续了长达三年之久，他几乎已经习惯了。
他甚至认为，只要小寻在他身边，纵使是小寻看不见他，听不到他说话，他也心满意足。
更何况，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龙桦。
小白龙又静静地看了小寻几眼，随后，便回过头去，学着小寻，沉浸在那纷乱的雨帘之中。
自然，他更希望，他能走进小寻心中那个寂静无声的世界，去感受她的想法，去分担她的忧愁，去分享她的喜悦。
转眼，时光已经走过了三个钟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然而，暴雨和狂风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出现任何减弱之势，依旧疯狂地运作着。
这谁看了，谁都着急。
穿过模糊纷乱的雨帘，明显可以看到，门口处，水沟里，浑浊的、灰黄色的泥水已经漫了上来，侵蚀着一块干净平坦的土地。
这期间，小寻几乎没做什么，大部分时光都是静静地坐在门边那张小凳子上，耷拉着小脑袋，呆呆地看着纷洒的雨帘。偶尔，转过身来，看了看对面墙上，那个古老的挂钟里边，正嘀嘀嗒嗒地行走的时间。
心中的温流已经慢慢地冷去，重新成为冰冷苦闷的载体。
小白龙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屋中，毛织机依然“唧唧”地运作着，这会儿，寻风一边帮妈妈整理毛线，一边竖起耳朵，聆听着外面高压锅“嘶嘶”的鸣叫声。
事实上，婶婶已经观察了小寻很久了，她知道小寻心里肯定是等妈妈着急。曾经好几次，她也想办法让小寻过来看看毛织机是怎么运作的，试图驱除她心中的烦躁。自然，小寻是过去看了几会儿，可并不浓烈的热情却总是敌不过不断涌现的哀凉，没过多久，她又悄悄地、不自觉地回到了小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两眼无神地对着毛织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会儿，寻风妈妈又看了一眼小寻，那背影，显得凄凉有余，不禁让她心中又是微微一震。眸光一闪之余，她放下了手中的运作，又提高声音，却不失温柔地说道：
“小寻，来，过来，来婶婶这里，跟婶婶说说话。”
小寻微微抖了一下，仿若如梦初醒，她转过身来，淡淡地迎上婶婶的目光。
寻风妈妈看着，顿了一下，依旧含笑说道：“别担心，刚才啊，你也都见到了，婶婶已经打电话给你伯伯了，让他快点回来，然后开车到学校接你妈妈去。”说到这，寻风妈妈又有意无意地埋怨起自己的丈夫来，“唉，这伯伯他也真是的，都这么迟了，还不回来啊，尽叫人着急。”
“这也不能怪他吧，可能他出门的时候，也没想到天会下雨，所以，也就没带伞呀啊。”寻风挤眉弄眼，似乎在为爸爸辩解，寻风在小寻面前也几乎不会叫出“爸爸”这两个字，其实，那也是父母再三嘱咐的。
寻风妈妈听着，狠狠地白了儿子一眼，斥道：
“他不会借啊，再说了，一个大男人的，淋点雨算什么，可你细婶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身子也没有像我这么健壮，要是淋到雨了……”
说到这，寻风妈妈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话，不小心在小寻的脸上引发出难看的表情。
她不得不重新理清思绪，极力寻求一个补救的方案。
正在这时候，“唰！”的一声，铁门的闫被拉开，屋里的沉寂登时被震碎，大家纷纷都是一惊，带着不同的想法回过头去。
门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小寻心中的热情悄悄地凉了下去。
小白龙看了小寻一眼，便猜出了小寻的想法。
寻风妈妈一看，却当即喜从心头泛，狠狠地松了口气，来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寻明。于是，她便喜不自禁地拉开嗓子，有些激动地说道：
“看，那是谁？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伯伯终于回来啦！”
“呃！”小寻应了一声，点点头，其实，她宁愿此时出现在门口的是妈妈，而不是伯伯。
门口处，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肩膀宽挺、肤色些许黝黑的男人。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稳稳地关上门后，转过身来，便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进入院子的雨帘。
依稀可以感受到，他正朝着屋内、坐在小凳子上的小寻投来和蔼亲切的笑容。
这是寻风的爸爸寻明，宽大的脸庞，半秃着的额头后面带着曲杂而发红的头发；两道浓黑浑厚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既有神又刚毅；稍大的嘴巴，周围布满了有些灰白的络腮胡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T恤，配着一条浅灰色的西式长裤，裤脚这会儿一直拎到膝盖上方。
他左手提着几袋东西，只见，一片绿色的叶子正从黑色的尼龙袋中调皮地探出头来。
寻风爸爸穿过院子，来到小寻身前，将手中的几袋东西轻轻地放在水泥地板上，然后一边收上雨伞，朝下甩甩残留在身上的雨珠，一边微笑地向小寻问好。
自然，寻风爸爸也看不到门槛边上、那位银发龙角少年——小白龙。
这会儿，寻风妈妈从屋里走出来，与丈夫对了一眼，便带着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
“他大伯，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呀，你看把小寻给急的。”
这时，屋里也传出来寻风调皮的模仿秀：“是啊，是啊，他大伯，把小寻给急坏了，我可也要生气咯。”
寻风爸爸瞟了儿子一眼，异芒闪过，便对大家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刚刚路过市场，顺道买了些菜回来。”
说着，寻风爸爸又弯下腰，将一只大手放在小寻肩膀上，面含微笑，微笑里多出点点愧疚之意，对小寻说道，“小寻，是伯伯不好，让你等了那么久，伯伯因为去买了点东西，才会迟到的，你别急，伯伯这就开车到学校接你妈妈去，中午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吃一顿。”
小寻深深地看着伯伯温柔的眼神，“呃！”地应了一声，连连点头，娇美的笑靥满意地浮上脸际。
小白龙一看，心里当即舒坦多了，他宁愿死，也不愿看着小寻一脸的哀愁。
不多时，“唰”的一声，铁门再次被推开了，大家纷纷寻声望去。
只见到，一位披着件紫褐色雨衣的神秘人缓缓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穿过模糊的雨帘，那身影，那脸蛋，小寻很快便认出了妈妈来。
这会儿，小寻再也坐不下去，屁股上像长了刺似的，让她猛地站起身来。看小寻的神色，似乎打算冒雨狂奔过去迎接妈妈，忽然，却隐约听到雨中传来一声严肃的命令：
“小寻，站着别动！妈妈回来了！”
那正是小寻妈妈，她关上门后，快步穿过院子，跟寻风家人打了声招呼后，慢慢地将雨衣除下。大家都看得清楚，她身上大部分都被雨水淋湿了，小寻快步走过来，看到妈妈凌乱的样子，脸色一白，别提有多心疼。
也许，只有小白龙知道，那些发生在寻妈妈身上的故事。
“对了，小环，你的车呢？”寻风妈妈露出惊奇的神色问道。
寻妈妈也只是轻轻看了婶婶一眼，便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雨太大了，所以，车就停在学校里了。”
“都说让他伯伯开车到学校接你嘛。”寻风妈妈又说道。
寻妈妈听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含笑道：
“怎么好意思呢，来这吃饭，已经给你们添了够多的麻烦了，如果还让伯伯去接我的话，倒不如直接把我们送回家得了。”
“妹子，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寻风爸爸语气温厚，“既然你来了，那我这就开车去把外婆给接过来吧。”
说着，他拿起雨伞，正要迈步。
寻妈妈连忙伸手阻止了，眸光闪了一下，解释道：
“哥，不用了，我妈不在家呢，我打了两次电话回去，都没人接。也许是雨太大的缘故，被朋友留在家中做客了吧。”
寻妈妈口里虽这么说，其实也不是很肯定，只是不想将此事扩大罢了。不过，从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中可看出，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寻风爸爸深深地看了寻妈妈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不过，她不说，他也不便问，只能装作不知地说道：“这样啊，要不，再打一次过去看看。”
“哦，不用了。”寻妈妈连忙摇头，“我来之前已经打过一次了，别理她了，没事的。”
她勉强地安慰了他人，也安慰了自己。
蓦然间，小寻却想起了之前在教室里，小宝跟她所说的那句话：
“我来上学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你外婆跟一位老爷爷往台林山上去了。”
可是，小寻生怕那也许是小宝看错了，或是其他不友好的因素，所以，她也就没有告诉妈妈。
却在不知不觉间，凄凉的白，再次爬上面颊。
这一刻，小白龙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于是，这天中午，小寻和妈妈就留在寻风家里，大家高高兴兴地吃了顿团圆饭。
小白龙则回避，化为龙桦之身，自己去买点东西吃。
虽然，那个时候，外面的风雨，依旧疯狂地进行着，呼啸着，企图将所有的一切，推向地狱的边缘。但是，在浓浓的亲情面前，它们还是寸步难行。
其实，这天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八日，正是台岛亲人相聚的节日——父亲节。按照习俗，这一天出门在外的青年儿女都要赶回家中，给父亲过节。
然而，对于自小就没有父亲的苏小环来说，这一天却是她最为厌恶、最为痛苦的一天。因此，凡是她的亲人好友，只要是疼爱小环的人，在与她交谈当中，都会尽量避免讲到这个节日，甚至有关父亲的词汇。
小寻懂事了以后，为了教导女儿尊敬父亲，小环也就才不得不试着去接受这个节日。可在小寻父亲失踪了之后，这个节日便一下子如同让人憎恨的恶魔，被她们母女俩狠狠地囚禁在心中某个漆黑的角落里，再也不见天日。
这顿特别的午餐一直持续到下午1点多才结束，那时的风雨，仍旧不见任何减缓的架势。相反，风越刮越凶，甚至都挟着雨水穿过内门，闯进了里屋。
一片银光掠过，小白龙再次降临这个温馨的小屋，能够看到小寻一脸笑靥，那是小白龙这几年来最惬意的事情。
寻风妈妈和寻妈妈妯娌二人收拾了餐桌之后，大大小小都围着茶几坐下。
小白龙自然就站在小寻母子身旁，靠着墙，眸光微微，心情怡然，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
寻风爸爸向来是个烟瘾子，不过，考虑到当下环境比较特殊，弟媳和侄女都在看着自己，所以也就有所收敛，无论如何，都不能抽烟，以至为了断绝所有的突发事故，他还将香烟和火机紧紧地锁在茶几上的抽屉里。
这会儿，他连续喝了好几杯浓茶，试图通过茶的浓烈味道来冲淡他沉重的烟瘾。
他又从地上提起一壶刚煮开的水，缓缓地往茶壶里边送，登时气雾袅袅，他将水壶放回电炉上，伸手抓起茶盖，压了压在热水中胀起的茶叶，叹声道：
“唉，原以为啊，这会是一场及时雨，是来拯救我们村的果蔬园地的，可照目前这势头来看，对它的期待，似乎还太早。”
说着，他将沏好的茶缓缓地分配到四个精致的小杯中，古铜色的茶水悠悠晃动，倒映着天花板的影子，一股股苦甘的茶味很快扑鼻而来，徐徐飘荡在这温馨的屋子中。
寻风正在帮妈妈整理线球，听了爸爸讲这番话后，抬眼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台风登陆前的征兆，我昨晚都看过天气预报的，这消息绝对可靠。你要是不相信我这小孩说的话，老师的话，你们总该信了吧。”
说到这，寻风微翘嘴角，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寻风妈妈则白了儿子一眼，稍微责备道：
“既然知道，那你昨晚干嘛不说啊？”
寻风登时一顿，回过头来，对着妈妈，露出一脸傻笑，说道：
“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你们的宝贝儿子，一看起卡通片来，天大的事都会忘记。再说了，那也不能全怪我吧，谁叫你们夫妻俩那么好赌，把正事都给忘光了。”
说着说着，寻风反倒觉得自己很委屈。
寻风妈妈也不可怜儿子，反是生起气来，喝道：
“臭小子，你还挺会说话啊你，还宝贝儿子呢，整一个成天找抽的主！”
说着，便伸手来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小腿，以示惩戒。
寻风自然知道妈妈只是做做样，并不是真的想抽自己，于是，他便对着妈妈作了个鬼脸。也许，为了让妈妈对他刮目相看，他居然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在茶具上端起满满的一杯热茶，缓缓递给小寻，含笑说道：
“小寻，给，小心烫哦。”
“呃。”
小寻一顿，微微一笑，点头，正要伸出双手，去接过那杯茶浓雾滚滚的茶。
小白龙看了，却微微一惊，怕那茶烫手，便随口一吹，一小股气雾当即飞出，隐隐落入茶杯之中。
直到，小寻安安稳稳地接过那杯茶，小白龙才放下心来。
可那一刻，小寻心中，那是一阵惊奇，这茶怎么不烫？
寻妈妈看着，便含笑说道：
“寻风真乖，我代小寻谢谢你了。”
寻风受到了表扬，自然更是得意，于是，这会儿，他便趁热打铁，又迅速地给细婶也端来了一杯。
寻妈妈一脸惊喜，连忙上前接过茶，又是柔声称赞：
“谢谢！小心烫手，寻风太懂事了。”
怎知，寻风妈妈却说道：
“哪的话，这孩子平时调皮得很呢，哪会懂得给人家端茶啊，他这是做给你们看的。”
仿佛，她对儿子所受的赞誉不以为然。
寻风听后，则是紧敛眉头，反过来白了妈妈一眼，露出不屑的口吻，发出“切”的一声，又做了一个鬼脸，这会儿，若得大家忍俊不禁。
小白龙看了，微微一笑，直摇头。
“其实，我也是一直都在关注天气预报，可昨晚我去厂里赶工了，所以就错过了。”
这会儿，寻妈妈又重复着这句话，眸光有些失色，仿佛觉得这是一项重大的损失，她一口喝完了手里热腾腾的茶后，便帮着小寻，将杯子一块儿放回原处。
寻风爸爸深深地望了弟妹一眼，再次提起滚热的水壶，重复之前的一番动作，顺便将茶杯洗了洗，说道：
“如果台风真要来的话，那就得提前做些防范措施才行，尤其是果园里的茅屋设备和一些小树苗，得用绳子反复加固，不然，后患无穷。”
说到这，他又下意识地看了寻妈妈一眼。
寻妈妈迎上伯伯温和的目光，缓缓说道：
“茅屋前段时间修整过了，我倒不怎么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些果苗，很有可能经受不住台风暴雨的吹打。说是这样，但这风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
寻妈妈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慢，说着，转过头去，看了看外屋漫天飞洒的雨帘，一片凉意不禁泛上心头。
小白龙也跟着望了出去，再看了看寻妈妈，忧伤的神色缓缓爬上脸际。
这一刻，气氛骤然直下，屋里变得有些冷清。
寻风妈妈忽然将手轻轻地覆盖在弟妹的手上，感觉有些冰凉，柔声说道：
“小环啊，别担心，果苗要是没了，就没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事在人为，只要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再艰难的事都可以重新来过。”
“呃呃。”
小寻点点头，似乎也赞同婶婶的观点，这会儿，小寻心中平静，慢慢地将头依偎在妈妈怀里，看着妈妈，好像是在说：
“妈妈，您还有女儿我呢。”
寻妈妈深深地望着女儿，对于女儿的理解，寻妈妈感到非常地欣慰。
她缓缓地伸出手来，将女儿与自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小白龙看着，眸光依依，忽然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节 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