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释兽》莫知行

13、送还 木方生带着

　　天一亮两人就赶紧去药房开药，买药锅，马不停蹄地赶回“店铺”煎药喂女孩服下。女孩依然神智不清，但是发热的症状好了许多。到吃午饭的时候，也能勉强起来进食。
　　那名男子在旁边盯着银夜从城中饭馆买来的饭食半响，咽了咽口水。银夜叱道：“哼，眼馋了吗？滚一边去。”
　　尔雅给小女孩掖好了被角，看着小女孩的病容十分心疼。孩子丢了，家中的父母不知道要多着急，多伤心。更何况女孩身上还带着病，他们只要晚来一步，一步！后果可想而知。想着便瞪了男子一眼。
　　银夜冷冷道：“你说丹朱胆是你从妖王店里偷出来的，想必阁下也是位高人了？”
　　“呵，高人么。真是高人就不会落到这种境地来啦。我叫木方生，只是普通的树妖罢了。”言语间竟十分悲凉。
　　银夜鄙夷道：“我妖族大多直来直去，像阁下这等表里不一的无耻小人还真是少见。”
　　那人被银夜讽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不能说出一句分辩之词。

　　尔雅照顾了女孩一天，身子疲乏，于是银夜带尔雅回客栈休息。
　　第二天清早尔雅起来，见银夜站在她床边道：“木方生带着孩子逃了，简单收拾一下跟我上路。”

　　昨晚银夜在小女孩身上下了千里寻踪术防止木方生带她逃跑，又在走之前对木方生表明了身份。他本以为木方生知道他的厉害不会在他眼皮子低下轻举妄动，招来杀身之祸，但没想到这狂徒完全不要命。他今天早晨去接小女孩的时候，人去店空，只在桌上留下了颗丹朱胆，算是完成交易。
　　但就算交易完成了，他也不能一走了之，置女孩的性命于不顾。

　　最后两人在离蔡水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寻着了小女孩的气息。
　　那木方生把女孩藏在了一个破草席里，女孩仍然昏迷不醒，这回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木方生下了妖法。
　　银夜把女孩扶上马，让尔雅带她回方府，自己去寻找木方生。

　　尔雅向人打听到方府的所在。方府并不难找，城中心最大的一间宅子就是。尔雅向守门的表明来意，下人半信半疑地进去报信。过了不久，就有见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穿金戴银的美妇人奔出来，扶着小女孩的脸一打量，顿时止不住地嚎啕大哭，应当是小女孩的父母。
　　来往的路人纷纷向他们这边打量，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尔雅想起城门口的兵，看来是为了这个孩子了。一般大商人都与官府有联系，能动用官兵也不是什么奇事。但为什么丢了孩子这么大的事，一路上没见着寻人启事，百姓们也丝毫不知情？。要说是不受宠的庶女么，看两个人心疼的情景也不像。
　　心中正想不通，那名中年男人道：“在下就是这女孩的父亲方寿源，姑娘快请进来，方某定要好好答谢姑娘。”
　　尔雅摆摆手正要推辞，那名美妇人也在旁边道：“这女孩我们从小就宝贝，这一丢不知愁碎了我们多少心肝呐。姑娘看在‘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份上，千万不要推辞。”
　　那妇人的话让尔雅想到了母亲，心肠一软，当下也不忍再拒绝，只好跟着二人进去。

　　尔雅又为小女孩开了副方子，方氏夫妇连声道谢。那方寿源忽地遣退了下人道：“请问姑娘芳名？”
　　“小女尔雅。”
　　“请问姑娘是从何处找到小女的？”
　　“是在一处破庙里。”
　　方寿源看了眼夫人，道：“那么绑了小女的歹人呢？”
　　“那人跑了，我的朋友正在寻他。”
　　“那人可是一名年轻男子，长相斯文，邋遢的很？”
　　“是。”
　　方寿源叹了口气，又问：“那你们寻着小女时，那歹人可曾对她…？不不，姑娘就告诉我小女的衣衫可曾完好？”
　　尔雅心里不解，看样子方老爷是在担心女儿的清白。其实那木方生虽然可恶，但也不像是这般禽兽的人，何况小女孩才8、9岁的样子。这方老爷或许是爱女心切，才多为女儿想了一层。
　　“衣衫完好的。我看，那歹人倒也没有这般禽兽。”
　　“唉，这可说不好，我就说当初该给帘儿点守宫砂的，你偏偏不当回事，现在出事了吧。”看着那方老爷一个劲地埋怨夫人，好像女儿真失了清白一样，尔雅心中有些不悦。
　　“这事回来再说吧，姑娘，答谢你和你朋友的礼品下人已经备好，请姑娘收下。”方寿源掀开红布，里面布满金银珠宝，十分耀眼。
　　“这礼真是不敢当，您这样不是叫我没脸吗？”
　　“薄礼聊表谢意，还请姑娘莫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