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释兽》莫知行

14、生疑 察觉到木方

　　两人正在推辞，床上的女孩醒了过来，揉揉眼睛道：“爹！娘！帘儿回家了吗？叔叔呢？”
　　方寿源走过去道：“帘儿，绑你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快告诉爹爹！”
　　方帘儿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小人，呆呆地道：“叔叔手可巧了，雕了好多小人给我都让我玩坏了，就剩下这一个。爹爹，叔叔呢？”
　　方寿源夺过木雕往地下一扔，怒道：“什么时候还说这些傻话！那人到底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坏事？”
　　那小女孩见爹爹发怒，嘴一嘟开始哇哇大哭：“爹爹好凶啊！我要木雕，我要木雕！”
　　方寿源见女儿啼哭也没了办法，哄了半天也不成，最后还是方氏把木雕还给女儿，又哄了半天，才哄得她睡过去。
　　方寿源瞥见尔雅不满的神情，解释道：“唉。女孩最要紧的就是清白。我一直没敢贴告示也是为了这个。若是人人都知道我这帘儿被人绑架过，今后还有谁会娶她？”
　　尔雅本来对方老爷的迂腐有些反感，但听他这么一解释，还是对方寿源爱女之心的感动多一些。

　　却说那边银夜去寻木方生。
　　转来转去转到了市集上，远远看见一人，初春的天气里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衣，两手套在衣袖里，站在那吆喝着：“卖木雕小人咧！”。喊了半天，却鲜少有人光顾小摊。
　　那人正是木方生，和周围的小贩混在一起，和周围的人类混在一起，一起融入这幅市井民生图中，哪里能看出一丝妖类的痕迹？银夜看着同族在人间生活得如此艰难，卖小玩意混生计不说，还沦落到绑架小童，心中一时有些黯然，也生出了些疑问：
　　他是怎么落到这种境地的？
　　他的身上，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木方生看见银夜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跑，但心里清楚逃也没用，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女孩我们已经找到，现在大抵已送回方家了。”
　　木方生脸上显出万念俱灰的神色来：“好了，这下好了。”
　　“我不知你为了什么，但绑架勒索这种事缺德之极。念在你留下‘丹朱胆’，还算信守承诺的份上，这事我不再追究。但你今后需小心行事，莫要再给我妖族抹黑！”
　　“我心中也惭愧的很，唉，以后么，以后再不会这样了，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了吧。”
　　银夜见木方生言辞闪烁，道：“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说，同是妖族，总不能见死不救。”
　　“多谢你。不过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了。我吃够了欠人情的苦，从此再也不能欠人家什么。再说，也来不及了。”
　　说完木方生就神情恍惚地离开市集向东方走去，脚步虚浮，剩下个摊子也不管。银夜心思敏感，察觉到木方生话中有话，仿佛真有什么难言的苦楚。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当下决定去找尔雅问问情况，把此事查清楚。

　　方府
　　尔雅和方夫人又说了一会话。下人来报：“外面有位公子，说要找尔雅姑娘。”
　　尔雅心道银夜来的正是时候，便起身：“想是我那位朋友来寻我，尔雅这便告辞了。”
　　方寿源硬要把那盘珠宝塞给尔雅，又对下人吩咐道：“请那位公子进来吧，方某要请两位恩人吃顿便饭。”

　　几人相互认识过，方寿源道：“想不到另一位恩人竟是位一表人才的年轻公子，想必公子是姑娘的情郎吧。哈哈，二位相配的很啊。”
　　尔雅羞得脸通红，也不敢解释，否认的话不是情侣却一路同行，怕是更加丢人。
　　“两位帮方某找回小女，方某不甚感激，一顿便饭还是要请的。”
　　尔雅本想推辞，银夜却抢先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冬天天黑得早，饭后天已经完全寻不到太阳的踪影了。这时让客人赶路自是不妥，方寿源赶紧道：“请两位在寒舍小住一夜，明早再走吧。”
　　尔雅摸不准银夜想干什么，也不好作答。银夜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尔雅不要开口，然后道：“那便麻烦了。”

　　两人被安排在南边的客房内。
　　银夜从尔雅的话中发觉出许多不对之处，再结合木方生的言行，都觉十分可疑。银夜把想法对尔雅说了，准备等一会去找方帘儿套一套话。

作者有话说

　　大家放心，不是恐怖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