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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次日清晨,恍然剧情重演,松柏园外停放着的半成品又一次的支离破碎。

      有所不同的事,这一次,机身是完全炸的粉碎,是真正的粉碎,那种风一吹就能化为尘埃的粉碎。

      这日早上,随着何柳萱对着机身狠狠踹出的一脚,整个机身瞬间爆炸。

      因为受到机身损毁所造成的粉尘侵袭,在场的众人,竟无一例外的,全部跪在地上剧烈咳嗽。

      其中,位于爆炸中心的何柳萱最为狼狈,大概她这辈子就没这样咳过。红紫着一张脸,咳到后来,声音都干裂的透着撕心裂肺,听到的人都跟着肺部一紧,更遑论本人,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而这些,与后来发生的事相比,却完全是小菜一碟。

      待到尘埃落定,众人才惊恐的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竟变得奇臭无比。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臭味,像是各类异味交杂,辨别不出种类的恶心。如同鼬鼠的臭屁,如同新鲜堆积的排泄物,又如同长期腐朽的尸体。

      定力不足的,当场便吐得天昏地暗。这样一来,情况不由变得更为糟糕起来。被呕吐物的气味一刺激,原本的气味竟不可思议的发生了异变,腥臭的程度,连原本心智坚定的人也冲破了那条理智的防线,控制不住的开始呕吐。

      这天,直到太阳缓缓露脸,贾环主仆才晃晃悠悠地从远处带笑而来。那种悠然自得,看得正吐得神志不清的众人齐齐咬牙。

      贾环见了,大老远就笑眯眯地捂住了口鼻,施施然走近。眼角弯弯,竟是毫不停留地便入了松柏园大门。

      何柳萱从小到大何曾受过此等侮辱,此时真是活撕了贾环的心都有了。耐何她现在身子完全不受控制。不是咳嗽就是呕吐,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挥鞭子了。

      众人的情况比之何柳萱也好不到那里去,所以,在场一众青年才俊,竟是没有一个能站出来责难贾环。

      虽然他们不说,但是贾环却很善解人意。在快进入松柏园之际,贾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转头,笑得天真无邪,歪着头,以可爱地声音做纯真状:“最近树上松鼠比较多,我怕那些小东西一个不小心卡死在机身里,所以稍稍装了个警告装置。忘记告诉你们了,对不起哦!”

      说到此处,贾环的脸上徒然转冷,高傲地一扬脖颈,挑眉斜眼,似笑非笑地道:“这东西与酒精一般无药可解,状况会持续多久,全凭各位体质。没办法,下次会好好改进的。可是,这一次......各位就当享受一场豪华的庆典吧,毕竟,这种机会也实属难得。”

      这一刻,贾环的表情堪称魔王在世,在场的人都不由身上发寒。

      而贾环却也没理会众人反应,一手轻拍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孙磊,示意他收敛些,一手潇洒的朝后头挥了挥,以示告别。

      近午时的时候,松柏园外众人才渐渐从难捱的折磨中平静下来。右侧院的那些人还好,还能挣扎着进园。何柳萱就惨了,到后来,她竟是完全晕了过去。被人抬进了另一条路尽头的医组。

      右侧院那些让人平日里便骄傲的如同孔雀,入园之后,怎样都无法咽下这口气,连何晗昱都不禁动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要以组长迫害为名,集体罢工,到医组休养。

      正说得热闹,不想一进入右侧院,却见院门正中竟高高悬挂着巨条横幅,上面红底白字的书写着一行大字:就这点本事!娘们儿吗?!

      那字大的刺眼,正中众人红心。在场之人,虽皆被气得仰倒,倒也没人提罢工之事——做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连女人都不如,男人,娇弱这种评价是比无能更刺伤自尊的。

      傍晚,贾环心情舒畅的回了觅双水阁。一进入正厅,却发现那群老家伙竟齐齐聚在正厅。一见他进来,齐刷刷地眼风便扫了过来。

      贾环见此,眉心一挑,巍然不动。

      何老头疼的抚额道:“臭小子,快把解药拿出来。”

      贾环听说,笑得干脆:“没有!”

      何光耀是个暴脾气,一听如此,刷得一下便出现在贾环身边,青筋暴跳地紧紧箍着他的手腕。强压着怒火,压低声音危险道:“小鬼,你最好老实点儿!”

      贾环见此,抬眼瞥了那老头一眼,抬起衣袖轻轻一挥。

      何光耀猛然一惊,立即放开贾环的手,急身暴退。

      贾环见他退了,露出空落落地袖子,狂傲地大声嗤笑。

      何光耀听到耳里,脸色骤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个:“你......”又被他妻子拉开了。

      何老在正厅坐着,眉头直跳,妥协温言道:“真是服了你了,怎得心眼如此多,一群老头老太太,还能吃了你不成。倒霉孩子,也不知像谁。知道委屈你了,师傅给你赔不是了还不成么?赶紧的,把解药拿出来。一群老头老太太,一天到晚顶着这一身臭叫什么事儿?”

      何老难得这般软语,贾环却是跟他硬惯了的,睬都不睬他。袖子一甩,啐了一口道:“该!一群老不修的,年纪一大把了,竟是闲得跑去看小辈的热闹。”

      这话虽轻,却说到了这群老货的阴暗处,老树皮般的脸也不禁齐齐熟透。

      何老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贾环见此,趁热打铁道:“您就歇歇吧,少使坏心眼儿。要解药?不好意思,真没有。上回酒精的事儿,我便留了个心眼儿,除了我和孙磊能够相斥,其他人无差别攻击,所以,根本没必要做解药。您就老老实实臭上一阵,倒能治治您那歪病。别的,我可不管!”说着,便撇嘴扭头走了。

      贾环走得洒脱,留下一干老头老太太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睛。

      何光耀气得只想冲上去暴打他一顿,这个忤逆地死小鬼,却不想他一动,他儿子莲蓉便挡在了他身前。何光耀见此,更是气得肝疼。

      何宁安见此,也气得咬牙道:“真是够了,这孩子的能力真是叫人生气。不用在正途,偏偏要在这种小道上下功夫。”

      何宁烟听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抿嘴笑道:“可就是小道也厉害得紧不是吗?姐姐用了一瓶的香料,反倒越用越臭了。”

      何宁安听其说完,脸上也发青起来:“坏丫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何宁烟巧然一笑,声音发甜:“总比姐姐好呀,我向来最是缺乏冒险精神,保持原味也不错。”

      何宁安听了,心下泄气,她们这算什么?苦中做乐吗?

      二人斗嘴间,不妨大长老的声音老神在在地插了进来:“相当不错的技术啊!速度也快的惊人,只用了一个下午就调配了出来,连检验都可以省略。味道经久不散,连我们都悉数中招。若是用来追踪的话,真是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了。您的眼光不错。”

      说着,大长老舒了口气放下茶盏,对着何老微微颔首。

      何老还未发话,便听何宁安道:“大哥为何就对他如此满意?那孩子已经把小组搞得一团糟了,您还维护他。”

      大长老听了,眼色如鹰凖般直射过去,状似不经意地道:“那你又为何对他如此不满?甚至不惜在后头推波助澜?”

      何宁安听了,心内一跳,只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和何老所坐主位。

      何老以指敲击着桌面,如同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冷静地道:“算了,都散了吧!那倔小子正在气头上,不会就范的。臭就臭罢,也算是人生一大经历嘛。”

      说着,便起身伸着懒腰走了。

      何光耀看着他进去的背影,不禁嘀咕道:“半身都入土了,谁稀罕这种破经验?脸都丢尽了!”

      何宁烟没理会她丈夫的碎碎念,只是爱怜的抚了抚长子的侧脸,柔声道:“去吧。”

      莲蓉点点头便顺着贾环离开的方向走了。

      随着他的离开,众人也隐去了身形、

      一时间,满室寂静。

      在山上住了一个月,这日一早,何老便带着贾环住回了城里。

      据说,是因为后山气氛不好,人不能长时间处于那种紧张的研究状态。

      这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贾环对此抱有深深的怀疑。现场的例子就在身边,如今每时每刻都跟在他身边的这名男子,和他那一支,不是一直一来都居住在后山,相安无事吗?难道是因为他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所以比较合适?

      贾环为自己这不厚道的想法摇头失笑。不管怎么样,反正所有人都下山了,他当然也得跟着一同下山。

      本家位于城中的主宅也比较靠近后山,那是一片依山而建,极其庞大的建筑群。

      原本和他们一同下山的柳菲在靠近主宅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发现到这一点,贾环猛得看向因为臭味消除而显得自然许多的何老。

      谁知何老见到贾环近乎质问的目光,却逃避般的无法回应。良久,才有些干涩地道:“那孩子......去自己家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贾环只觉得心下微微抽痛——远离家人的地方,那叫做家?

      正想着,却听里头一把酥软地声音远远飘来:“父亲回来了?!”

      说着,便见一个容貌姣好,保养地极为妥帖的四十来岁妇人打远处走来,只听她笑着道:“柳萱那丫头早几日就在叨念着要上山去找爷爷,说爷爷好几日没回来,想念得紧。前段日子那孩子病了,如今才好了,一大早就跑到母亲那儿,说是要等您。”

      贾环知道她,这个能把完全相反的事实说得亲切动人的女人,无疑定是柳菲的嫡母——周海媚。

      到底是长辈,待她来到面前,贾环便规规矩矩地见了礼。

      周夫人见了,也不等他做足礼数,便一把拉了他过去,细细打量。

      半响,才有些恍然地对着何老惊问:“父亲,只是环儿?”

      见到何老点头,周夫人的语气越发的纳罕起来:“哎呦,真是,这孩子怎得长得这般......这般.......”,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前几日柳萱还回来给我说,这孩子长得和气,没想到啊。老天爷哎!我算是活到头了,这世间竟还有这般俊俏的孩子。”

      说到最后,这女人也只想到了这句毕竟圆润贴切。

      话说说得情真意切,让听者无法分辨是否真心如此。这也是一种境界啊!贾环如此想到。

      诚然,昨晚应何老要求,除去秘药的这张脸的确华丽非常。可在遍地美人的何家,似乎也没到如此夸赞的地步吧?

      贾环对此笃定,他却忘了,扣除前世,他自己也有十多年没见过自己的连累。对于这张脸的杀伤力,他本人也早已模糊了,哪里比得上旁人看在眼里来得真切。

      不算此刻,只论上辈子。他那张脸即使就是放在演艺圈也是耀若星辰,能找到可匹敌的,却找不到能超越他的。横看竖看,都是高贵冷艳地略显霸道的容貌。

      而到了此时,经过二世的历练,这副身子青涩甘美间混杂着沧桑诱惑,这样的美丽,再加上两辈子良好家世滋养出的俊俏优雅,对于一般人来说,那就是致命的毒药。无需刻意的施展,桃花流转间,便可引得飞蛾扑火,说是通往黄泉的礼物都不为过。

      不过在长辈面前,尤其是不亲近的长辈,贾环的言行举止一向乖巧讨喜。所以,听到柳萱之母此等惊叹,他也只是内敛的抿嘴笑了笑。

      所谓的倾城芳华大抵如斯,牡丹的炫目,有眼睛的人都无法忽视。而芙蓉的悄然,那种暗暗地娇羞,隐瞒地独占,却更易让人心弦扣动。

      在场的众人见此笑靥,心口都不禁狠狠一跳,瞬间便失去了思考能力,呆立当场。

      何老看到这场景,貌似不经意地瞥了贾环一眼,转过头去,就不由嘀嘀咕咕:“祸水......”

      何老那小声地嘀咕别人不在意,贾环又怎会听不到。他无辜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轻声抱怨:“关我什么事儿?”

      何老听见,不禁从鼻腔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师徒俩正相互挤兑见,不想已然进入内院。

      贾环深切地感觉到,从正殿一路行来,这一路的变化,从最初那奢华到显得平庸的装饰,到如今这精致到透露华贵的张扬。

      很明显,那位素未蒙面的柳菲之父早已将心中的叛逆与恨意发挥地淋漓尽致,连日常小事也绝不放过。

      也因此,正殿到内院,有着极度魏晋分明的布置格调。

      从这花园水桥开始,阻断的不仅仅是两个现实的世界,更多的,还是两颗无法靠近的心。

      事实正如贾环所想,一场所谓的家宴,做为长辈和主人的何承安到了最后准备开席才巍然入内。

      与对他十分亲近慈善,越过柳萱拉着他坐在身边的阳和公主不同,何承安对他的到来显得尤其冷淡,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住得可好?”

      还不等他回答,便把目光移向了女儿柳萱。

      而他的出现,在造成气氛尴尬地同时,也迅速打破了柳萱对全新的贾环赤裸裸地侵视。

      柳萱娇笑着站起身来,依偎到她父亲身边,如同刚才对待何老般,亲昵地搬着她父亲的脖子说长道短,俨然一件贴心小棉袄,全然看不出她在外头的嚣张跋扈。

      真会装!贾环在心中如此定义。

      一场家宴,就在缺了柳菲的情况下,伴着柳萱开心的娇声笑语结束,吃得贾环食不知味。

      而在用了晚膳之后,贾环就寸步不离的黏在何老身边,丝毫不给柳萱单独发难的机会。

      所幸贾环最后被喜欢他的阳和公主安排在了何老以前住过的小院子,跟老夫妻俩做了邻居。

      倒不是贾环怕了柳萱,只是他实在是对这从骨子里透着火儿,非直即弯的姑娘不太感冒。明明心眼儿不算顶坏,干出来的事儿却一件比一件不仁义,叫人亲近不起啦。

      他倒宁愿她如同柳菲一般,不咸不淡地处着,倒还自在坦荡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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