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告别了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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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阳和公主，贾环悠闲的走在鹅卵石小道上，路过簪花小筑的时候，看到月季开得好，还随手摘了两支，预备一会儿去主院的时候，顺手给柳菲姐妹，也免得柳萱说他独，只顾着自个儿潇洒。
刚把手上花枝的毛刺儿去了，准备走，却见两个小丫头一前一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见了贾环，眼前一亮，忙停下娇喘出声：“环少爷．．．．．快去倚兰院．．．．．．大小姐和二小姐吵起来了。”
贾环听如此说，眉间微觸，嘴上倒是不紧不慢：“夫人老爷呢，不在正房？”
那丫鬟见问，忙借口道：“老爷一早便出去了，这会子还没回来，夫人还搁老夫人那儿准备宴席呢。”
那丫鬟一说完，贾环更是不急了，只抬头轻飘飘地看了后头那咬唇不语的丫头一眼。前头这丫鬟她没见过，后头这个他倒是认识，是柳菲带着一道来的。
那咬唇欲言不言的丫鬟见贾环看她，才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少爷．．．．．去吧．．．．．．”这儿毕竟是本家，我们小姐怕是顶不住的。
一句话说得小心翼翼，贾环哪里会不知道她顾及什么，只是心里到底不舒服。
虽如此，却也从善如流的跟了她们去。
倚兰院外墙，听着里头瓷器碎裂地巨响，贾环有意无意地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见她一脸着急地反看回来，贾环倒觉出几分有趣儿来。
不说脾气火爆的二小姐和大小姐吵起来了，偏偏说一向清冷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吵起来了，其中可不仅仅是语句的顺畅不顺畅的问题啊。事到临头，还能做出如此自然，挑不出错的反应，反倒显得他想太多一般，这丫鬟是谁的啊？真是．．．．．．
即使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真吵起来了，如今只柳菲身边的丫鬟跑出来寻人。换个角度来看，这种事怕是不只发生一次了，所以，柳菲身边的，就算是小丫头也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而柳萱身边的人也很习惯不去寻人。这般的有恃无恐，因为柳菲，从来就不会有人给她主做是吗？
那么这种事情，以往她们都是找谁来的？今天找到他身上，就是他这身份再亲近，再有力，爷们管着姑娘的事，这也太过了。
柳菲的丫鬟胆子小，没少跟着他和柳菲，知道他能顶用，只认他还罢了。前头这个大丫鬟，怎得也如此不懂事儿？再不济也得一个带他过来，一个去老太太那儿寻人吧？
贾环正在心头悄悄思量，不想里头砸东西的声音更密集了，还隐隐有尖利地声音从里头传来。
“啊．．．．．．我不管．．．．．我喜欢他，只喜欢他，他是我的我的，不许你跟我抢．．．．．．”
“．．．．．．”
“骗子，你这个骗子。从小就是这样，一副全天下都欠了你的模样。我的爹娘何其无辜，她们多无辜啊，明明没有人对不起你，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要给爹娘添麻烦．．．．．．”
“．．．．．．”
“我不管，我爱他，我不管．．．．．．你害死了洋曦哥哥还不够，现在还要来跟我抢他。你明明不喜欢他，还要霸者他。去死，你去死啊，从这里滚出去。
你不配站在这里，滚出去！总是让长辈们活得那么委屈的你有什么资格再活着。仗着小时候受的那点苦，不停地折磨着大家，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姐姐。
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就会装可怜，就会做出这副贱样，逼得人家非得让你们不可。别把别人都当傻瓜，我娘做错什么了？奶奶又做错什么了？明明都是好人，偏偏要受你的气。
你呢，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摆出一副清高样儿就委屈死了，就叫人心疼死了，就有一堆人要把你供起来了。爷爷这样，洋曦哥哥这样，所有人都这样，你去死，去死啊！
啊．．．．．．．我们做错什么了？不就是当年没吃你那份苦吗？谁又受不得了？好事儿都叫你和你那无耻的娘占了，我们做错什么了啊。啊？！
怎么不去死啊．．．．．．”
贾环听着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心尖子都在发颤，可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感觉不是他的，是里头那俩姐妹的。
陈年痼疾，如今怕是已成了毒瘤了，谁的心里都别想好过。两姐妹，哪怕其中有一个是个狠心辣手的，能快刀斩乱麻的把一方灭了，都不会到这地步。怪就怪在两个心都不坏，狠不下那个心斩断纠缠。
不期然的，贾环想起了宝玉，脸上带上几分苦意，脚步不由向后退了退，心中也萌生退意。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不是他能处理的事，若是真能处理得好，当年他和自家兄弟姐妹也不会反目成仇。
谁曾想贾环脚下刚一动，身后的丫鬟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一般地焦急无措，一般地慌乱无主。
贾环见此，定了定神，对着柳菲的丫鬟道：“你到凌霄院去一趟。”
那丫鬟听说便知道这事难了了，可去找老太爷还是行得通的，朝里头探了探头，几般不放心。见贾环还看着他，咬牙跺了跺脚，赶忙转身去了。
那丫鬟一走，贾环脸上的神色便彻底冷了下来，也没看另一个丫鬟，只轻声道：“你是谁的丫头？”
“．．．．．．．．？”
贾环不用转头，便能察觉到那丫鬟正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本来也没想要她的答案，只是这丫鬟的态度到底是把他惹毛了。
贾环当下便轻笑出声：“丫头啊！我生气了，知道吗？打我从京城出来，从来就没有像今日这般动怒过，连松柏园给人烧了，我都跟看笑话似的可有可无，可今天．．．．．．”
贾环顿了顿，依旧没有看那个丫鬟，只一味领着人向前走。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你真正的主子是谁，我也无所谓了。不管你想没想过，我都得提醒你一下，一旦我从倚兰院走出来，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背后的主子是绝不会为了你和我过不去的。
阳和公主不会，何老舍不得，周夫人没这个气魄，何承安没这个本事，其他人，也没那个心跟整个本家叫板。你信不？”
感觉到后头的丫鬟有开口的痕迹，贾环抬起手制止了，轻松道：“不必说了，我已经告诉你，你把我惹火了。我现在不想知道真正理由了，只认我认定的理由。
嘘．．．．．．不要跟我宣扬什么何家绝对公平的道义，我们都很清楚，所谓的公平从来都是放屁，哪里都不可能真正公平的。我对你背后的主子没兴趣，我们都很清楚，谁都不能真正把对方伤筋动骨，所以你就是那个出气筒。
咱们来做个交易，我最近做得实验缺了实验品，有些危险，你来做吧。飞机能够成功上天，咱们一笔勾销，失败了，我不会去救你，你也就损失一条命，我不会再深入追究你的家人。”
身后的丫鬟听到这句话，原本不受控制向后移动的腿立即停了下来。
感知到这些，贾环知道他戳中对方的软肋了。脸上笑开，心下更冷，只淡淡地道：“你很聪明，知道现在惹毛了我，所以我一动作你就闭嘴，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要是这回有命活下去，下回你自己机灵点儿，有些人比你的主人更惹不起。今天我要是自己动手，让自己受点儿伤，你现在就完了。”
说着，贾环转头，看着面前丫鬟惊恐与怀疑并立的表情，只觉得心中那口浊气去了一些，带着几分认真地瞟过去。
“这不过是一种态度，只要有心，谁都能知道是我自己干的。可这又怎样，除了说明我对此势不两立的决心，还能说明什么。只冲着这一条，师傅就会站在我这边。不过是个小丫鬟，满足我的愿望有什么不可以？
你，太把自己当作个东西了。你身后那人也太把自己当作个东西了。我的手段多得是。怎么，咬准我会乖乖就范？呵呵。算了，你也不过是个被抛弃的棋子，也是个可怜人，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回去吧，过些日子自己来报到。”
那丫鬟听得贾环如此说，原本微微震颤的身体立马停下了，看都不敢看贾环，即刻狂奔离去。
眼见着丫鬟消失，贾环不仅喃喃：“棋子啊．．．．．．呵呵。”
不把人家当人看，哪天当心被人家反噬了。
哦耶，竟然策反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我可真是坏心眼儿。
这样想着，贾环进了倚兰院，挥退了院子里惊惶失措的丫鬟仆妇，抬步上了石阶。
迎着擦着身侧飞过的两道木门，拉住因为惯性急射而来的花鞭，对着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忍受着柳萱的谩骂，不停躲闪逃避的柳菲盈盈微笑。
柳菲，要不要嫁给我！
淡然的问句，却变成了狂傲的陈述句，一时间，满室皆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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