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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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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节的晚上,对环、菲、莲、萱四人而所产生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于贾环,无意间那段荒唐虚诞的少年时期就这样在最没防备的时间,以最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方式被挖掘了出来。只是因为秦泌曾经的根基在江南,只是因为沈风一句毫无重量的话。贾环清醒了,原来,他还在被那个人困住......
于柳萱,她终于分清了贾环与晗昱的区别。两人是不一样的,她终于知道她心里想要的那个人是谁。她愧对晗昱,是真的,无可逃避,她后悔了十几年,可是这不是爱情。
她亲近贾环,不只是外在的才气,外在的容貌,更因为在这个对她总是充斥着几多排斥的家,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把她当作平等的人来看待的人。即使她嚣张跋扈,即使她不好,他也没不把她当人看,没有刻意把她当空气。
这个男人,和那些嘴上讲得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很好啊,其实心里讨厌她讨厌到死,打骨子里瞧不上她的人不一样。他和那些叫她恶心的男人女人,甚至是长辈们统统不一样。
她不是白痴,从小她就感觉到和何家的格格不入,所以她乖僻嚣张,指天骂地,随心所欲,再所不惜。今晚的失落,心痛,她肯定了,贾环是不一样的。她要他,这世上若是有个男人能叫她收起所有的硬刺,那就只能是他。
付出任何代价,都没关系。
于柳菲、莲蓉,他们的信仰,在这个晚上,被无情的撕碎了,一片一片,冷得让两个五内俱伤。
贾环那份档案,狠狠地摔了个巴掌在他们脸上。他们甚至没功夫怀疑为何贾环从出生起的事情都一桩桩一件件记载在上头,而不是像洋曦般,从何老收其为徒那一刻开始记录。
任何一件小事都没被遗漏,甚至连贾环透过恭亲王向皇帝进言的话都记入其中。那个时候,贾环还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鬼头。
菲莲两人心寒,不为别的,只为了贾环每每听到何家不可干涉国事这句话时,嘴角露出云淡风轻的笑。
他们突然间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对于从小就能够把一切把握掌中的贾环来说,惯于玩弄别人的贾环来说,那抹笑表露的态度,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也叫个事儿?
翻译在洋曦身上,这句话就变成了:蠢货,那么多方法,偏偏选上最蠢的一种,所谓的继承人,你也好意思?
他们也明白了,何老说最有资格数落洋曦的人是贾环是什么意思。
一方面,贾环和他们一样,是被留下来的一方。另一方面,贾环又和他们不一样,他不是无能为力而被留下来的,而是被长辈们刻意阻挡,强行留下来的。
那个人,因为他有自信,有能力,也有魄力能够把人留下来,却又被亲近的人横插一脚,致使最后连父亲都被挫骨扬飞。没有人会比他更恨了。
对他来说,那是父亲就站在眼前,只要再跨一步,便能拥抱到的距离,却活生生被人蒙上了眼睛,只差一点点,再睁开眼,只剩下满地的鲜血。
确实,真正没资格对他大放厥词的,其实是他们这些从一开始,就无能为力,甚至没试过努力的人。如果,当初,他们死活要跟在洋曦身边......
想到此处,心中的空洞越扩越大,二人齐齐瘫倒。
莲蓉二人迷茫在觅双水阁看着那叠资料发呆,而贾环也已经回了何家,站到了何老身前。
他的衣襟前还带着一两点已经凝固的血点,神色颓靡却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何老见到他如此狼狈,眼睛不由自主地便眯了起来,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住刺激,越老越护短。即使贾环不开口,何老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推断,早在心里把何莲蓉鞭打了无数次。
他还未开口,便听到贾环道:“师傅,您省省吧,我早知道您那小心思了。我也依旧是那句话,从前怎么说得,如今还是怎么说。我没心思继承何家,就是我,也得承认,一心二用是行不通的。我不可能一面参加国试做官,一面担当起宗主一责。
我那兄长已经形同入赘,我这一房只剩下我了,总得给给家里留些香火,九代单传我可受不住。再有,何家之人是不能干预国事的......”
贾环话为说完,何老就蔫吧了,一屁股坐回椅子里,低头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权衡再三,遂即咬牙,急声道:“臭小子,你再想想,被把话说死了,再想想啊?!就算加入何家,在进入族谱之前,不还是有十几年的时间么?要做官,要生孩子,还不是随你高兴。别犯傻啊,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么?”
何老说得情真意切,贾环听得但笑不语。
直到何老说不下去了,贾环才悠然道:“我知道,长生不老,权倾天下,自由自在......我知道,全都知道。可我没有这些,却也还有一生坦荡。就算如常人一般,只能活到六七十岁,对于我来说也已经足够了。人这一生,只要把想要的抓在手里就够了,不是吗?”
何老听在耳里无言以对。
正僵持间,莲蓉和柳菲齐齐现身,柳菲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最终还是叹息道:“若是为了我们,大可不必如此。”
贾环看着她依旧温言微笑:“你误会了,为官是我还小时,和父亲定下的约定,是我父亲一生的遗憾。即使到现在,变得如此孑然一身,也无法忘怀那些日子,被老爷子灌输的忠义埋骨,富足天下,泪水送葬。每每想起,都觉得惊涛骇浪,盈满胸怀,好似老头子还站在我身边。
小时候,他就常说,就是没本事,最后混得个芝麻小官,一世清贫,保一方百姓。也好过红头盖顶,一生污泥,陷入其中,洗也洗不干净。我的父亲,虽然真是靠着家族的纨绔,但为官多年,也确实尽力做到了他说过的话。如今,到底轮到我了!”
说到此处,贾环的眉眼都透露着骄傲。是的,他骄傲,那个重名声重过生命的男人,那个最后愿意以命换命,保他如今清明,不许他背井离乡,埋骨他乡的父亲,到底是让他骄傲的。
贾环的语气,神态,放弃天下权势的态度,无一不震得莲菲二人哑然。
原来,人家真是从一开始,就不稀罕他们何家!不稀罕.......
想到此处,二人不由得齐声喃喃:“对不起......”
听到二人道歉,贾环笑得眉眼弯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一个闪身,靠近了莲蓉,一脚便踹了过去。
莲蓉毫无防备,当下便给踹到。
贾环见他倒了,紧接着立马便扑了上去,坐在他身上便是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叫你偷袭我,叫你偷袭我,你个王八蛋,打完就跑,老子差点在树林里给狼吃喽......”
昨晚的事情确实是莲蓉没理,所以即使是被打得满头包,他也没胆子回手。
而柳菲见到的从来都是贾环乖顺的一面,何曾看过他这般无赖痞子相,一时间也呆了。待她回过神去叫何老,何老只剩下个背影了,更可气地是,何老走着走着,竟还说:“该!你们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熊孩子,就该来顿厉害的。
也不看看你爷爷花了多大劲儿把人弄了来的,全给你们搅黄了。
别叫我,要不是你是闺女儿,我保管让那小子连你一块儿揍了,什么人呃!”
说完,何老早没影儿了,剩下柳菲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此时,她忍不住在想,爷爷是个老流氓,徒弟也是一个德行,该不会当年风度翩翩,惊才绝艳的哥哥骨子里也和他们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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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菲把被揍得像个猪头般的莲蓉送到了医组,回来的时候,看到贾环坐在石矶上,正晒太阳。双拳还维持着她们走之前的握拳状态,又红又肿,血丝还未闭合。
如此颓废的情景,放在他身上,竟是硬生生演绎出一副落魄贵公子的高贵清雅,看得人心头发酸,怜惜不已。
真是疯了,被他揍的那个都快毁容了......
柳菲自嘲的摇了摇头,坐在了贾环身边,拿顺手带回来的药水给他细细的清洗了,而后掏出帕子撕做了两半,给他包起肿胀的地方。
柳菲做得细致,没发现贾环早已睁开了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
直到最后一个结打好,贾环才开口道:“谢谢。”
贾环说这话,闹得柳菲心里一阵不好意思,两人会受伤,其实也有些她的关系在里头。只是柳菲一向冷面,倒是看不出一点道歉的意思来。
贾环也不需她开口,见她没反应,索性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自顾自道:“昨晚的事对不住,我确有送你诗的意愿,但是,那首不是给你的。”
柳菲还在酝酿着该怎么解释昨天的事,没想到贾环先开了口,又听他说‘那首诗’不是给她的,不禁有些惊诧。
看到贾环又闭上了眼睛,柳菲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禁不住道:“我也该道歉,是我误会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听她如此说,贾环感受着眼前温暖地阳光,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姐姐很爱他吧?”
柳菲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惊慌之下,立时便红了脸,而后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许是柳菲的爱意太过强烈,即使是闭着眼睛的贾环也感同身受地颤了颤心尖。他明白,坐在旁边的这个女人是把逝去的那个男人刻入了心骨,才能在他离去这般岁月后,只要想起他,也能甜蜜如斯。
想到这里,贾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看着院中紫藤地目光都不由茫然起来。
两人静静地坐了有一会儿,贾环才继续道:“真好,虽然我看不上师兄,可即使分开,你们也是彼此相爱的,真好......”
贾环的话飘飘荡荡,可听在柳菲耳里却几乎让她窒息。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说,我宁愿我们反目成仇,只要他还活着。
可话到嘴边,她到底是咽下了。个人有个人的苦,不是本人,又有何资格开口?况且,跑去翻贾环档案的是她,算起来,也是够卑鄙的。
柳菲正想着,贾环早已蜷缩成一团,把脸也一同埋道□□。
“姐姐相信轮回吗?我相信哦,有时候想想,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都是模糊的。不会如同个跳梁小丑一般,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单相思吧。”
余音袅袅,几多落寞,柳菲听在耳里,心下一酸,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是爱你的!”
柳菲一说完就觉得不好,果然,贾环正侧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时间偷看人家隐私的羞耻感倾斜而出,柳菲不禁赫然。
贾环见了,转回头看着正前方,下巴托在手臂上,闷闷地道:“我就知道,熙华早告诉我了,我和何家的孩子一般,很早就有一个自己的档案。看过的,即使对我不喜欢,也不会有那么强的敌意。
一个晚上就由冰冷夜叉变成知心姐姐,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柳菲听到此处,羞得她手足无措,恨不得能一头扎进地里,死过去算了。
“我......我.......我.......”
柳菲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屁来,还是贾环善解人意地替了她:“我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没想过要怨你,姐姐......”
最后那两个字,如同烫在心里一般,柳菲身子禁不住重重一颤,不由自主地便哆嗦着手掌靠近了贾环的脑袋,轻轻抚摸。
姐姐.......这两个字,对这孩子来说,是无尽地亏欠。她们欠了他的,他也欠了她们的。
阳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贾环像猫一样,在抚摸下舒服的眯起了眼,一时无语。
这日是阳和公主的生日,贾环早几日就下山去陪老人家去了。
“环儿尝尝,这是我做的,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的,得多吃点儿好的......”
“环儿等等,试试这双鞋,我昨晚熬夜赶出来的.......”
“环儿一会儿跟我去外头一趟,祖母的礼物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咱们一道去拿......”
贾环一直搞不明白,柳萱为何对他另眼相看,从一开始的恶形恶状,到如今的温柔似水,反正是从没消停过,总是在两极转转。
他是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的,就他自己来说,那是完全吃不消。好歹在外头住了十几年,男女大防那是板上钉钉的,哪里由得如此热情奔放?
自从花神会结束之后,柳萱就如这般变本加厉地对他好,还由不得他拒绝。
贾环知道自己那天出了大风头,可就是这般,那也不算什么吧?哪里就能够让她另眼相待了呢?实在是想不通。
如今面对柳萱,他是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掉,冷下脸来回绝,她也完全不在意,依旧笑脸迎人。
就是因为这样,贾环更是难过。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再爱上什么人了,才这般冷待柳萱。
偏偏柳萱混不在意,一副要跟他死磕的模样,他哪里还受得住?就怕自己一个心软,把事情弄得跟糟糕。
没办法,贾环就只好往柳菲身边凑了,那也是因为跟别人凑在一起,萱丫头都有本事把人赶跑了,唯独她那冷面姐姐她没办法。也恰好因着柳菲对他心怀愧疚,贾环打着请教的幌子,明明白白地拉着她,柳菲也才无法脱身。
所以现在何家的主宅就时常上演这样一番奇景。二小姐追着环少爷跑,环少爷追着大小姐跑。
其实这样不算什么,关键是大小姐自从和洋曦少爷订婚之后,已经十几年没回过主宅了。如今竟又回了主宅,这才是最让人抓心挠肝的。
好不容易到了阳和公主生辰,柳菲、柳萱两姐妹都被周夫人叫去帮忙了。贾环才能清清静静地躺在花园的大理石躺椅上晒着太阳,好生眯一觉。
贾环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站在身边,睁开眼,却见阳和公主正弯腰站在他正上方。贾环惊了一跳,立马便跳了起来,急急地整了整衣裳行礼问好。
阳和公主见了,笑眯眯地由着贾环搀着她坐下,又拉着贾环一同坐了,把他抱进怀里细细地摩挲一阵,才道:“环儿在这儿住的好吗?”
贾环被阳和公主抚摸地骨头都懒了,只想睡觉,可还是强打着精神点了点头。
阳和公主见他这般,由着他躺着自己膝上,摸着他的脑袋叹息道:“若是以后你能一直跟婆婆住多好啊,有你在,家里头都兴旺些,你师傅都能多用两口饭。”
贾环听在耳里,只觉得说不出的异样,不明白阳和公主是不是来替师傅做说客的。
这样一想,心内醒了大半,可眼睛依旧懒懒地闭着:“没关系,婆婆和师傅跟我住吧,等我出息了,就想办法外放,到时候便把婆婆和师傅接过去,咱们便一直在块儿。”
这话说得烫贴,果然,阳和公主当场便笑开了,边笑还边轻拍着他道:“你这皮猴儿,就知道哄婆婆开心。”
贾环听了,有些得意地摇了摇脑袋。
阳和公主见此,无耐地叹息了一声,才淡淡地道:“你叔叔是个傻的,若是有何时做得不妥贴,看在婆婆和你师傅的面上,就别跟你叔叔计较罢。”
贾环听这话说得蹊跷,只大张着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阳和公主见了,也没停下抚摸着他的动作,只抬头道:“你叔叔想让你娶了你萱儿姐姐,我呢,倒是无所谓,听凭你自己的意思吧。
我这一生最想要的东西已经抓在手里了,至于你们,也要抓紧啊,别想你那傻叔叔一般,一把年纪了,还不懂自己要的是什么,一辈子都是傻瓜。”
阳和公主说这话的表情贾环没看到,只是那高抬着的小巴,骄傲地幅度,想必是不屑和讽刺的。
贾环听在耳里,不由心中叹息。
阳和公主轻轻拍着他的背脊,低声道:“孩子,你以为婆婆是当局者迷吗?婆婆告诉你,婆婆这辈子一直都是清醒的,从未迷茫过。婆婆这性子就是这么着,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错了就改,对了便一直走下去,因为前头有婆婆想要的东西在,才能一往无前。
在婆婆心里,你师傅是第一的,你叔叔相较之下排到了第二。人人都觉得婆婆是傻的,错了,笨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可婆婆心里头也一直有自己的想头。你师傅是个滑泥鳅,最是不好抓的,可他最后还是给婆婆抓住了。婆婆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其他的都只是细枝末节。
别人看我输了儿子,觉得我该不甘心了,可她们哪里知道,只要我抓住了你师傅,我就是幸福的,能够一直幸福下去。哪里会不甘心呢?
人要懂得珍福,不可太贪心。这话是婆婆这辈子最大的经验,今儿就告诉你了,我连你师傅都没告诉。”
阳和公主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狡黠的发亮,贾环看着,眼睛跟着眨巴眨巴,有些傻了。
而后才跟着她笑出声来,是了,抓住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才是真的。
阳和公主知道他能明白,只笑着继续道:“你那傻叔叔,一直觉得婆婆不爱他,殊不知,这么多年了,他在跟谁争,跟他爹!有必要吗,实际上根本没必要。
我小时候不也和他一般,金樽玉贵的养着。除了物质上的,也没见着非得要父母宠着爱着,天天看顾着。
算起来我还不如他呢,下头一个嫡出的弟弟,被当作传家之宝一般的养着。其他的庶姐庶妹又多,说是说最受宠的公主。可那么多个孩子,平均分下来,剩点儿汤头就算不错了。
我当初还没像他似的,能天天见得着自个儿爹妈呢,也没见着我就养废了,偏偏到了他那儿就那样起来。
真要说,你那倒霉叔叔就是给你师傅宠坏了,惯得什么一样。你师傅越觉得他小时候不够疼他,他就越来劲儿。人人都只能看着他,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你敢把我排第二,我就敢不把你当个东西。他就是个耸人,跟他计较都是掉份儿。
想想都觉着气人,我们就他这么个独子,除了他,难不成还能把爱分给别人?长到这么大了,还不明白事理儿。他就闹腾去吧,哪天把一家子儿女们闹得彻底离了心,他就高兴了。
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大孙女,其他人,倒是真得问心无愧。就是柳菲的亲娘,提起来,我都是有话可说的。
除了你大姐姐,其他人,由着他闹腾我都能当做看猴戏儿。
婆婆今天只和你说一句,真看上了什么,你就放心大胆去抓,婆婆给你撑腰。看不上的,明明白白的把话撂下,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儿。
婆婆潇洒了一辈子,千军万马里都敢把自己男人抢回来,想要谁做皇帝,他就不能是乞丐,实在见不得你们几个小得磨磨唧唧的不爽利。
该怎样就怎样,少学你叔叔那套,看得就叫人心里不舒服。一把年纪了,还闹不清自己最要紧的东西是什么。唉!”
贾环嘴甜,当下便笑着应了。
他就喜欢阳和公主这样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喜欢的,明明白白的,什么事儿都告诉你,不喜欢的,直接下手灭了你,连通知都不带通知的。
不像他师傅,唧唧歪歪,又哄又骗的,一句话绕三圈,还得他自己猜,看着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