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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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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与何熙华还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孙磊和乐松两个便带着人破门而入。
何熙华正觉得尴尬,却见孙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后山......出事儿了!”
一听此言,贾环凤眼儿微眯,倒还算镇定,而深明其中凶险的何熙华却当场白了脸,急切地看向乐松。
谁知乐松此时的脸色也难看得紧,被他主子一瞧,不由得舔了舔略显干涩地嘴唇道:“没错......而且,看那位子,应是在旱地。”
说完,他都不敢看贾环。
贾环见他如此,嘴角不禁微微挑起,露出几分刻薄地讽刺,那张本就冷艳无双的桃花脸,此刻却是肃如冬日寒刀,赫赫萧萧,危险绚丽。
不过,此等霸气却也只是一闪即逝。待众人缓过神来,便又如三月拂柳,清淡芙蓉,温润沁脾。
贾环笑得毫不在意,衣袖转动间带起阵阵清风,便要出得门去。
何熙华见此,忙一把拉住他,几近哀求地道:“别去!”
贾环无谓地转头一笑,霎那间,灿如六月罂粟,眼底之冷意流转不绝,幽暗浸透。
何熙华见他这样,心便凉了半截,禁不住攥紧他全盘脱出:“后山每隔一季便要封山,不为别得,只因到了一定时辰,山上便会风雷大做,灌能入渊。那等时候,后山封闭,防护罩起,外人根本窥不见里头一丝一毫。里头的人也根本无能为力。闭山七日,今日为终。你就是去了,也早已化为灰烬,而且......而且......”
何熙华紧咬双唇,说不出口。
“而且,此等重要时刻,下山之前早已全山戒严,我身为代组长,发生这等大事儿,定是难辞其咎!
我又未曾上过族谱,事情的恶劣程度,几可等同于包藏祸心,意图灭族。那火势一个不慎,便会波及全山,后果不堪设想。”
贾环如此接道,声音飘忽,却直直咂在众人心上,所幸他的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难以捉摸,否则,这般直刺心骨的风霜刀剑,众人哪里还经受得住?
何熙华知道,他顷刻间便想透了个中厉害,不由得更是心灰,脸色都跟着灰败起来。
贾环见他这般,却是痴痴低笑出声。只见他附到何熙华圆润地耳垂边,便轻轻吐气道:“信我!”
此言轻如瓦硕,过耳如风,待他怔然回神,那人已身姿隐没,全无踪影。
再说此刻的贾环正悠然上山,与当初离山之时一般无二。
临近松柏园,及目远眺,一溜松柏包围下,那里只剩下残垣断壁,只中庭处几间屋子摇摇欲坠的矗立其中。
见到这些,低眉顺眼中,贾环轻嗤一笑,又瞬间湮没。
踏入院内,各种视线,善恶交杂,纷乱而至。
何家那些老头老太太,左右侧院众人,整个何家,怕是除了外出的那些人,皆聚集在此了。
众人的神色缤纷,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连站在中央的何老都禁不住脸色发青。
待到贾环近前,原本焦杂的环境才瞬间寂静。而贾环却淡淡地在心中吐槽:我似乎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啊,小时候是在园子里被姐姐们围观,长大了,却引得更多的人围观......
想到这里,贾环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露出几分小心道:“这是......怎么了?”
贾环话音刚落,何光耀便首先发难,他铁青着脸,怒吼道:“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没眼睛吗?看不见这一地的狼藉?小小年纪,没有那金刚钻儿便别揽那瓷器活儿,别人也不会怪你。偏偏......下山之前,我们一支还对着各处千交代万嘱咐,定要收拾好了再下山。多少年了,都没出过事儿,见鬼的,就是这处最要紧的旱地出了事儿。你他娘的这是安得什么心?!”
何光耀骂得毫不留情,贾环瞬间便冷了脸。
何老心里本也着火,后悔没早跟徒弟说清楚。可他如今他徒弟给人这么一刷脸,他哪里还顾得上后悔,心里早烧起了一股邪火翻滚不息了。咳嗽了一声,便要说话。他才要开口,却见贾环竖起了手掌挡在了他前头,淡漠道:“这是我机械组的事儿,暂时轮不到您开口!一切等仲裁组调查完再说。”
说完,便老神在在地往他师傅身边一站,眼观鼻鼻观心,死活不再开口。
何光耀气得在原地抓耳扰腮,却到底不敢靠近。
因得这一遭,场面一时间静默地骇人,何老也不免担心起贾环,还特意暗暗捏了他一把。
贾环觉出了何老的关心,只抬眼笑了笑,浑不在意。
说起来年轻一辈里,最有气度的大概莫过于贾环了。处于如此惊涛骇浪之间,却依旧泰然自若,反观何家下下一代所谓的精英,却一个个明里暗里忍不住情绪外泄。或幸灾乐祸,或忧虑不止,或淡然冷漠,再没能找出一个如他般沉稳淡定的。
当然了,这也是那些和贾环一辈的皆不在场之故,却也不妨碍此时显出贾环的超脱不俗。
在此等焦急的等待中,贾环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别样的视线,带着些许愕然,贾环拾眼看去。
待见到站在宁烟长老身边,一贯以端正理智称著的宁安长老时,贾环心下一顿,鬼使神差地便投以了极其轻蔑地眼色。
那等目光太过放肆,也太过狠辣。即使是拥有铜墙铁壁般坚韧神经的宁安长老也忍不住感到了些微不自在。
眼见着宁安长老撇过眼去和宁烟长老低声说话,贾环朝着宁烟长老了然的笑了笑。
只这一笑却引得宁烟长老也掩嘴而笑。
“姐姐,那孩子看不起你!”
“你闭嘴!”
何宁安不禁恼羞成怒。过往的岁月,从不曾有人胆敢如此轻视她,只因从不曾有人能在一堆杂乱的棋子中及时发现她这颗隐于幕后的主帅。
也只在这一瞬间,他隐隐察觉到了那孩子的可怕。心中有些许认可了他做为继承人的可能性。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
“不可能的,没人能超越洋曦,我最宠爱的洋曦。这孩子逃不掉了,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只能是洋曦的,他没有资格坐上去。只这一次,他便会永不翻身。只因......他没有证据,也没有借口,能够推诿自己的过错。”
想到此处,何宁安又恢复了以往的安然睿智,从内到外的,再不露一丝疯狂。即使是何宁烟在她耳边饱含深意地那句:“姐姐不该每次都那我家夫君做靶子......”也被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正在此时,大长老带着一群身着统一红黑劲服的面具人出现在了松柏园内。
只他们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追寻了过去。
何老见他回来了,不禁沉声道:“情况如何?”
大长老见问,疲惫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为首的面具人道:“由他来说吧!”
那面具人听说,颔首向前,金属质地嗓音徒然响起,不露一丝情绪。
“院内各处的安全设备全无损害,排除人为因素。只是在右侧院后院一角发现了一些杂物。初步推测,此次的事故是因雷点劈入院内,引发杂物中心的粉尘爆炸造成的。所幸此次事故只控制在了松柏园之内,旱地下埋有大阵,阻断了火势,其他地方未曾波及......”
面具人话为说完,何光耀便冷哼出声:“未曾波及?若是没有那大阵,此刻整个后山都烧光了,我们一支也早死绝了......”
何光耀话虽难听,却句句说到了点子上,占情占理。在场的人虽未曾出言支持,可神色间却都不免露出了几分赞同之色。有好几个年轻人早已按捺不住,就想声援。
可未等他们开口,那面具人便横加阻断,金属声再度响起,却莫民地多了几分郑重:“那是不可能的!在旱地之下,我们还发现了一套新的阵法。以中庭那几间房子为轴心,与原本山脉中固有的大阵形成了阴阳水火转化阵。不是简单的双重叠加,而是融合之阵。排布精妙,时间不足,咱们还未看出端倪。”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看向贾环的眼光瞬间变化,恨不得能敲开他脑子瞧瞧那里头都装了些什么。宁安长老甚至当场变声尖叫:“什么?!”
不怪众人如此反应,松柏园所处的旱阵一直连接着山脉中心的巨阵。自从这阵被布下,几百年了,就没人再去动过它。不是不敢,是不能。
此阵一环扣一环,一旦出错,便尽数坍塌。在下一代智者出现之前,放眼全族,就没人有能力能改动它。
如今出了一个能改动这个阵法的人,管他是谁,也不管他原本是出于无知,还是有意如此,对于何家来说,都是极大的震动。
有能力改,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离重建一个还会远吗?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何家在下一代智者擅未出现之前,就可以搬家了。意味着,即使这一代未曾破除这座大阵,不出三代,何家也定会有智者降世。因为,做为特例的先导者已经出现了!
想到这些,那群知道内幕地积年老头老太太们眼都红了。一时间,就是原本有意让子孙出来争斗一番的人也尽数打了退堂鼓。争什么争?还有什么可争的?去给人做垫脚石不成?
众人情绪激荡之际,贾环微笑着,适时地站出来,拍了拍手掌道:“行了,除了我机械组的,其他人都还请尽数退场。遭逢此难,咱们组还有多项内事须得处理。近期下过委托的人尽请放心,你们的设计图已经尽数锁在中庭那几间屋子里了,近百年的材料都在里头,藏书阁那边现在也改成了一年更新一次的习惯,都留有备份,绝不会误了大伙的事儿,今日都请散了吧!”
贾环这话说得妥帖,众人在经历了刚刚的心神震荡之后,原本仅存的后顾之忧都被他尽数排除,当下便默契地退了出去。
人潮涌动间,宁安长老攥紧了拳头直视贾环道:“就这样算了?”
贾环见她不依不饶,干脆避其锋芒,敛眉轻道:“您想毁了咱们组么......”,还是想毁了谁?呵,您能毁谁呢?真以为我抓不住您,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别忘了,若不是不想为打了老鼠伤了玉瓶,不想伤了这组里风华正茂的孩子,您以为我会对您这等老货手下留情?
贾环只说了最前面一句,看似玩笑般全无分量,可对付心思复杂之人,却近乎断魂毒药。这话一出,在聪明人遍地的何家,宁安长老顷刻间便被拉了出来,以至于羞愤之下,她当场便吐出一口血来。
宁烟见此,忙给侧身扶住了,不等她说话,忙捂了她的嘴,强拉着走了,边走还边干笑着道:“哎呦!姐姐,你瞧这熊孩子蠢得,尽说胡话!”
说完,人便消失了。
贾环直到她们消失,才收回蓦然地目光,对着走过来拍着他肩膀的何老道:“师傅,处于更年期的老女人还真是非一般的惹人厌。”
贾环说这话的表情太过一本正经。以至于何老因此整张脸都被憋得古怪无比。半响才狼拍了他徒弟一把,低吼了一句:“臭小子!”才带着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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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何老等人的离开,整个松柏园立即显得空旷起来。贾环眼风扫过之处,众人都禁不住齐齐打了个寒碜,气氛稍显剑拔弩张。
左侧院的统领圆脸老者刚想开口缓和一下,贾环便竖起食指抵于唇边,对他微微一笑。
老头见此,艰难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顺从的低下了头,对着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全部退下。
一时间,向来习惯充当润滑剂的左侧院众人皆噤若寒蝉,作壁上观。
贾环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悠然转身朝向右侧院众人,一步步靠近,笑得灿如夏花。
见此情景,以何晗昱为首的右侧院一干人心下皆是一沉。从大阵被改动的事被披露之后,中庭的副官们与整个左侧院全部倒戈,他们......被孤立了!
贾环的步子看似悠闲散落,却一步步紧紧敲击在众人心上,恍若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逼得早已预知其中狂暴地右侧院众人也心跳如鼓,濒临破灭。
在这种紧绷地似乎随时要灭亡的危险下,位于何晗昱身后的何清雅禁不住先发制人,大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众人便听到两声沉如闷雷的巴掌声响彻耳际。再回神,何晗昱早已满嘴是血的伏倒在地,抬首之时,两道鲜红的指印怵目惊心,而贾环却衣裳整洁的立于十步之外,动也未动。
众人心下骇然,只听‘哇’的一声,缺二脸色苍白的猛然跪下,哭出声来。
少年的身体抖如筛糠,明明怕得不行,却执拗地跪爬着,扑到何晗昱身前,泣涕横流地哭泣道:“我错了......那些杂物是我的......因为哥哥们气我做了叛徒,把我的东西都扔了,所以我也赌气不肯去取。呜唔......是我的错,不干哥哥的事儿,您别打我哥哥啊!打我吧.......啊?!......打我吧......”
少年哭得狼狈凄惨,众人皆有所不忍地撇过头去,贾环却完全不为所动。
他淡然地从怀里掏出帕子,肆意地擦拭着纤长细指,冷漠地道:“我没说你没错,你的错处,咱们过后另算。”
说着,淡黄色的帕子便如利刃般向身后射去,贾环寒声威胁:“机械组的事儿,自有我这组长做主,妄行窥探者,下一次,给我把贼眼睛留下!”
声音肃杀冷厉,毫不留情,原本心存侥幸之人也不由讪讪而退。
待得园内彻底干净,贾环才慢悠悠地向前踏了几步,轻佻地挑起何晗昱的下巴,毫无感情地俯视道:“一巴掌,为你的管教不利,玩忽职守;二巴掌,为你那可怜可叹的父母,留下你这么个黑心丧气的下流种子,只知好勇斗狠,令得他们妄死他乡,死了都不得清净,可怒可气!”
贾环这话说一分留三分,听在何晗昱耳里,不由得又气又疑,只感觉有什么在他眼前一闪,快得他抓摸不住。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自己生气,反倒抓住了准备抽身离去的贾环,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贾环被他一拉,只轻笑出声,随即拂袖讽刺:“原来不过无知小儿,我还当你有多硬气呢。父死母亡,十几年过去了,竟是连一星半点儿的怀疑皆无。换做是我,早因愧对先祖,一头碰死了。啧啧!”
说完这些,贾环再不理他,无视在场诸人露出的若有所思的表情,径直朗声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松柏园闭门封园,一应用度、材料、人手、消息,只进不出,加紧恢复。愿意留下的,站到这边来,以往诸罪,统统既往不咎。”
说着,贾环站立中央,闭目等待。
众人见此,相顾而视,皆三三两两结伴向贾环靠拢。不多时,便只剩下以何晗昱为首的几人站在原地,与中央众人遥遥相对。
此时此刻,即使是右侧院,也大部分归顺了中央。不为别得,就为贾环能凭一己之力,尽数扛下各方责难的这份气度。
贾环再睁眼时,见到周围众人,心下点头,只对着还陷在谜谭中的何晗昱投下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过来,待得小组重建之日,便是你找到十几年前真相之时。”
这话一出,无疑对何晗昱由着极为强烈地震撼。他甚至都没有挣扎,双腿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中央走去。
原本围着何晗昱的几人见他动了,都不由得跟了上去。缺二还很是认真的跑到他胳膊下撑着他。
何清雅见此情景,只硬撑着脊梁骨,暗暗咬唇不动。
走在最后的何顾尚看他这样,也不由得低下头轻声道:“下山之前,你曾跟我说过,要把后院的杂物交给缺二,我才先行离开的。连缺二都知道有错要认,知错要改。多年的兄弟,别叫我瞧不起你。兄弟是要做一辈子的,别拿晗昱做借口,受了人家蛊惑,还把脏水让晗昱一个人担!”
说完,何顾尚见他全无反应,也渐渐冷了心,收回手就要走。谁知抽手之际,却又被他一把拉住。正要回头,却听见那人道:“向前走,别看我!”
至此,机械组全员收复,左右侧院长期的分裂宣布告终。也是从这里开始,机械组以极其快的速度发展了起来。三百年之内,狠狠抛下一众小组,与巫医并列为首三组。
此时的后山之颠,何老站立顶点笑得得意:“老祖宗,怎么样?我教的孩子不错吧!”
山顶云雾缭绕,也不知何老在和谁说话。半响,只听得云雾间传来如风般捉摸不透地飘渺之音:“嗯......”
机械组以近乎奇迹的速度,在贾环的调度下,一月之内便恢复了原状。当然这也不乏其他组被强行抓壮丁的倾力支持。
此时,在园内众人为此设宴庆祝之际,贾环正坐于中庭顶上笑看底下热闹。
缺二被右侧院的那些家伙捆做一团,卡住脑袋,对着何清雅大喊救命。
何清雅苦笑地站地老远,让他保重。这样一来,旁边的人哪里肯放,一个个坏心地执壶推盏,坏笑道:“嘿嘿,老实交代,那些保密文件的加密技术你是怎么搞出来的?咱们又是火烤又是水浇的,一点用都没有,快点,老实说,怎么弄的?”
缺二被灌了满脸酒,边推边嚎:“不知道啊......就那块关于显影的一直看啊看啊,就捣鼓出来了......呜......哥哥,救命啊!”
缺二运气不太好,此刻的何晗昱根本不在院子里,他早已经上了屋顶,找到了独自坐于中庭顶上含笑观望的贾环。
看着面前的贾环,何晗昱很有几分恍然,这一个月的磨合期,他已经彻底了解到了一个事实——他,不如他!
从一开始,他踏进松柏园开始,众人就已经被他盯上了。当初自己因为缺二在他手中,还自作多情的帮他瞒下那些挑衅,却不想,人家其实早有准备。
现在想来,幸得对方未曾认真,从始至终游刃有余地近乎游戏。真不敢想象,当初他若认真要对付他们。如今,他们怕是输得连□□都不剩了。
想到这里,何晗昱便不禁汗颜。即使如此,他自是愿意对贾环献上应有的尊敬。
为此,此刻的他虽是来兑现承诺的,却也不免带上一壶酒,以示敬意。
贾环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略显窘迫地何晗昱。也许是因为这一个月为了赶工程他严肃惯了,在他们面前总是颐气指使,以至于到了如今,众人似乎都忘却了他的真实年龄,把他当作如同那群老家伙般的天然神祗供了起来。
也因此,今日这般放肆的日子,有他在,众人倒都显得有些放不开。害得他不得不提前退场,在这里抱怨这群小鬼太过难搞。
不过抱怨归抱怨,正经事他还是不会耽误的。这样想着,贾环便坦率地喝下了何晗昱的敬酒,漫不经心地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明早你就去医组报到。”
眼见着何晗昱听了他的话全身僵硬,贾环不为所动地继续道:“听说你幼时的能力是操控病毒,熙华曾对我说过你的能力预估,可能发展到最后可以演变成操纵□□,到达接近医仙的地步。十几年前你自己结下的恶果,还须你自己去理清。你想要的答案就在医组,是横跨过去,又不是定死在那里,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回来。”
说完,贾环拍拍何晗昱僵直的肩膀,放下酒杯潇洒离开。
第二天一早,何晗昱正式转向医组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