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刀》聂雪痕

4、“西施”对决“赛飞燕” 挤进重重的

　　我心情大好，决定去探望一下“大饼西施”夫妇，顺道可以尝尝翠花的手艺。

　　慢慢悠悠地下得山，进了扬州城，已是日落时分。在城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庄闲（我的跟班，也就是“大饼西施”的老公）的家。庄闲的家就在先前的伯伦楼对面，气势很是不小。据庄粥说当年翠花嫁给偶家小贤之后就离开了伯伦楼自立门户，不到一年，百年老店伯伦楼就因为这夫妻二人齐心协力、力可断金的共同努力经营而倒闭。如今这夫妻俩的“西施饼屋”已经成为全扬州城最大的连锁点心铺，嗬嗬，听说还有“外卖”服务啊——呜，就是顾客只需遣家仆在大宅门口高喊一声“一品玉带糕”抑或是“翡翠玉汤圆”之类的名字，立马会有西施饼屋的通传一路飞奔外带高声通告，沿途告知同伴，即可将订货消息传至厨房，待大厨将点心端出，又立即有人用食盒盛好，恭恭敬敬的送到顾客的府上。这法子是又新奇又实用，顾客普遍觉得比较有面子，自然也就光顾多多、财源广进啦。所以说嘛，小贤不愧是跟着我这偏偏浊世佳公子的人啊，脑子就是灵光的紧！

　　咦？等等，这是……？小贤家门口围着大批父老乡亲，难道点心大甩卖？
　　挤进重重的人墙，却只见到两个半老徐娘叉着腰吵得正欢。一个珠光宝气，却穿着大厨的衣衫，手上、身上还有脸上沾满面粉，不用说，正是翠花。另一个同样珠光宝气，身材窈窕，不过面目嘛，就有点……嘿嘿，实在是难以形容。嗯？定睛一看，她竟穿了件——嗯？夜行衣，看上去及其古老，款式大约是春秋战国时代的。脑中一片空白，百思不得其解。汗，搞不清状况哇……
　　一边吵闹，这二位还时不时地比划两下。那不相识的女子正摆出很拉风的架势，哇噻，好正宗的八卦浮云掌，尽得无常门真传，难得难得。啊，翠花也好了不起啊，只见她抄起一只饼铛随手一丢，正中那个女人，旋又猛扑上去展开凌厉的攻势。佩服佩服，原来这么简单的法子也可以破解如此深奥的武功绝学，我真是，真是十分的汗颜啊~~~~~~~。想想我也算是世家出身，武艺超凡，当年在苍狼山遭遇无常门门主常广波，大战七十回合也只打了个平手而已。如今翠花只需三拳两脚便将那女子摆平，实在是……。哎，只得叹一声，当年咋就没发现翠花是块习武的好料子呢？早知如此，就该收她为徒，说不定现在江湖中又能多一个人人称颂的女侠了。我这做师傅的，好歹也能跟着出名啊。再转念一想，嗯，好像有点同情小贤了。
　　咦，不过话说回来，无常门的独门武功——八卦浮云掌，似乎是不传外人的呀。难道，难道这女人是……？我的脑海里飞快的闪出一个名字，并在下一秒不受我的意志控制直接脱口而出：

　　“ ‘赛飞燕’！！！”

　　话一出口，我便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在场所有人，包括正上演激烈生死决斗的两位主角都齐齐停下，注视着我，神色怪异。我顿觉不妙。
　　果然，人群迅速作鸟兽散，在下一秒伴着阴风阵阵，一个人影如飞鸟般朝我袭来，毫不客气的施展拳风，频频攻击。我自然不甘示弱，一一还了回去。这样纠缠了好一阵子，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嘿嘿，以我的身手，哼，只怕你还不是对手！只是，这武功的路数，我好像在那里见过。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几分，冷不防竟然被他一掌袭来，正中后心。
　　我疼得直咧嘴，可也就是这一掌，我总算弄清了来者的身份。当即大怒：“常——广——波，居然是你，……”于是越骂越凶。骂到最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错，这个不宣而战，突然来袭的无耻小人，无胆匪类，无良宵小之徒，正是那个凭其三寸不烂之舌而搅动江湖风雨的——无常门门主——常广波！！！

　　“哎呦，原来是叶少侠，哦，不是，现在应该是叶大侠。”对方已经换下那张黑白无常般的阴冷面孔，堆起一脸在他自己看来既迷人又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呀，真是年少英俊，羡煞我辈啊——要是你再年轻20岁的话。”
　　“是吗？你也不差啊，脸保养得不错啊。”看看他因为我的话而显得太过兴奋的脸孔，越发觉得可憎，于是压抑住自己极端膨胀、几欲爆发的怒火，懒懒地说：“现在越来越像我们家后院的旺财了。”
　　可常大门主偏偏不识趣地凑上来，“旺财？是帅哥吗？”一脸陶醉。
　　“都说了是后院了，当然是条狗啦。 ：〈”我更加漫不经心。真是的，没脑子。
　　斜眼一瞥，便看到他铁青的马面，多少觉得有些奇怪。以他的为人，这种程度就败下阵来，似乎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件更是诡异之极。让他闭嘴不说话比杀了他还难的常广波，常大门主，居然一言不发拉着自己彪悍的妻子纵身而去！

　　一句话，整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