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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被雷给击中了三千次 陛下若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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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上踉跄的爬起来,被眼前无故伤亡的惨烈景像吓得浑身发寒,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来。
这时,号角声急促地响起,是撤退的号角,混在一起的队伍闻声立刻重新整装,黑衣队伍训练有素地策着马往另一边退去,红色队伍则迅速地调转马头往她边侧冲了过来!
抬眸望去,钟太后的马车早已快速的驶离这个充满危险的撤退现场,这时身穿红衣的骑衞已经快速的逼近中,而她即将被千军万马踩踏至死…….
殷若水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浑身发颤,就算她拔腿狂奔也是逃命不及的,倾刻间,红衣队伍快速的掠过她的身边,有几个直冲着过去的侍衞直到快近身时,才在漫天尘烟中瞥见了她,立刻吓得惊呼一声,迅速拉紧马缰,从她的身上飞跃过去,马蹄还差一点儿踩上了她。
幸运闪得过这几个,却是闪不过后头的千军万马,想必今日必然命丧于此了,且踩踏至死,死状甚惨,她禁不住落下眼泪,心里含恨起苍天来了。
既然如此的短命,至少苍天也该让她死得美美的吧?
便在此时,一条红色身影急驰而至,他快速的跳下马来,挨近她的身边,定睛一看竟是秦朗,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低沉的开口道:「大军正在撤退,这里很危险,妳别乱动!」
话刚落下,他已经迅速脱下显眼的红色外衣,冲到她的身前,将红衣高举在上拚命的挥舞,朝着策马撤退过来的骑队们示警。
正在撤退中的骑兵远远瞧见了尘沙中飞舞的红色衣物,纷纷避了开来,从他们的身侧一一飞驰而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衣骑队已经顺利的撤退完成,忙着在后方整队,马蹄扬起的尘土逐渐落定,秦朗将她扶起来,一脸的担忧,开口便问:「妳没事吧?武练场极为危险,妳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尚来不及回话,秦王已经带着冲天的怒意,策马急驰而来。
他一身显眼的亮银色铠甲,手执着长剑,怒吼:「该死的东西到底在搞什么?」
远远便听见他暴怒的声音。
秦王迅速地拉紧缰绳,座骑嘶鸣几声,然后停了下来。
及近前才发现竟是后宫的嫔妃闯下的大祸,他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被雷给击中了三千次。
秦王的双唇紧抿,一双利眸紧盯着殷若水瞧,他一脸的冷峻,神色有点儿复杂难测。
殷若水被适才的景况吓得还未回过神来,只愣怔怔的抬头看着他,低低的说道:「是钟太后…….」
秦王脸色变了一变。
未久,一名穿着文官衣袍的中年男人匆匆的骑着马过来了,他不敢与秦王并辔,立刻下马,大步上前朝秦王大大的作个揖,紧接着开口道:「启禀陛下,伤亡人数已经清点出来了,死亡计廿六员,轻重伤者计一百一十八员。」
语毕,很是同情的偷偷瞥了肇事者殷少使一眼。
这次的意外,居然白白死了廿六名壮士?伤了一百一十八员?殷若水听了,心下一沉。
重新整好队伍的精兵们全部目怒瞪着她,愤恨的氛围弥漫整座武练场。
强烈的恨意让她不禁浑身一阵寒颤,恨不得窝到秦朗身后去。
「绑起来,押入大牢!」秦王冷冷命道,紧接着调转马头,策马离去,秦朗却是毫不迟疑的立刻跳上马追了过去。
秦朗肯定是去求情的,她闯下如此祸事,害得秦国士兵无故伤亡,岂是他一个小小侍衞求得了情,所能救得了的?
这时上来了两名侍衞恨恨地将她绑了起来,在强烈的恨意之下,绑住她的绳子拉得死紧,让她差点儿喘不过气来,那名身穿文官衣袍的男人见了立刻连斥几声道:「轻点儿,轻点儿,女人皮肉细,经不起折腾,别弄死了!」
那两名侍衞这才不甘不愿的替她松了一松,殷若水纳闷的看着他,文官却是眉头一皱,低声的对她说:「娘娘啊,您怎么会跑到练武场来了呢?秦国出兵在即却发生了这种惨事,妳怎么老是沾上这种鸟事呢?人哪,只要看见大便都会远远的遶过去,妳怎么会老是给踩上去呢?妳瞧见身后将官们脸上的表情没?各个都想把妳给生吞下肚啊,众怒难犯…….,妳说秦国人该是如何的痛恨着妳啊?陛下若不拿妳来祭旗,是无法平息众怒的!」说着,连连叹息道:「靠,这次难解了。」
负责押解她的侍衞,满脸恨意的瞪了她一眼,恼道:「商大人,你跟这个祸害囉嗦个什么劲?我大秦不灭亡,她是不会甘愿的,尚未出兵便招来这等惨事,此次出兵岂会顺利,说不定会惨败咧。这次陛下若没处置她,把这等祸国殃民的奸妃给杀了祭旗,肯定士气低迷,干!连老子都不想去打仗了。」
商大人的外表虽猥琐,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奸佞,他却一手捋着胡,一手负在身后,一脸的正气凛然的忠臣样,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陛下英明神武自是会给交代的,尔等好好的为秦国出战便是,将来秦国一统江山,称霸天下时便有你们的一份汗血功劳啊,流传千古之事是会记在石埤上的。」
那侍衞听见自己很可能会千古留名被记在石埤上,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脸的期待。
那位商大人装起忠臣样,十分的传神,有效地稳定愤怒侍衞的情绪,令殷若水深感佩服不已。
商大人是负责押解她回咸阳城的人。殷若水非常的感概,三个时辰前她还在竹翠院泡茶呢,一转眼却成了阶下囚了,人生转折快得措手不及,连蕴酿掉眼泪的情绪都赶不及。
上了马车,拉上车帘,商大人立刻替她解了束缚,松了绑。
她纳闷的看着他,讷讷道:「商大人,你这是……..」
他却轻咳几声,低声道:「娘娘,妳唤在下为『商大人』,在下很不习惯啊,妳以前总是轻蔑的称在下为『侫臣商革央』,要不便是『山寨商鞅』呢,老是骂在下是个冒牌货呢,虽然如此您还是很器重我的。话说回来,咱们千里迢迢而来,严格算来还是同一梯次的,咱们是来秦国混富贵的,老子是愈混愈往上,妳怎会愈混愈不如了呢?居然还成了阶下囚?」
原来竟是个旧识啊。殷若水顿感万分的委屈,噙着泪,哽咽道:「我是遭人陷害的啊!是钟太后把我抓过来扔下马车的。」
「妳以为陛下会不知道吗?钟太后不会没事跑来练武场,她可是什么都算好了。」商革央捋着胡子,低吟片刻,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好不容易才捉到追杀崔成的刺客,再一段时间便可洗刷妳的清白了,宰相集团做事滴水不漏,妳知道这有多么的困难吗?刺客可都是死士啊,我若逼供必定自尽,只好以酒水相待,还放他走,等他犯错再抓起来,目前已經三擒三纵了,眼见已快事成,如今妳这条小命恐怕会不保了。妳闯下了大祸,陛下若一心袒护妳,护妳周全,钟太后一定会利用这件事发难,在朝臣面前大力指控陛下是为女亡国的昏庸淫君,如同纣桀,然后发动政变夺权,以她本身的势力再加上妳所引起的沸腾民怨…….钟太后势不可挡啊!」
殷若水咬牙道:「我是被钟太后所强制带来的,又不是自愿跟着她来的,她岂能为所欲为?」
商革央问道:「妳可有证据吗?」
「被内侍押过来时我曾强力的抵抗,身上留有挣扎的痕迹,竹翠院的宫婢也可证明此事。」
「小小宫婢说话有谁会信?妳摔下马车身上肯定会有大片的淤伤跟擦伤,妳那些刻意抵抗留下来的伤痕大多被盖过了.....钟太后可是什么都算计好了啊。」
「你说,秦王会救我吗?恐怕为了平息众怒会杀了我祭旗吧?」
「陛下可是位明君啊,秦国人痛恨着妳,这次出征在即,妳又害得秦国精兵伤亡,新仇加上旧恨,他若不当众将妳拿下,在军士们高涨的愤怒情况之下,是很容易引起军变的,妳没瞧见当时众兵士们愤怒的眼神吗?他们愤恨难当,一旦发了难,娘娘可是会当场被诛杀的啊。陛下当机立断将妳拿下,还命令我亲自押解回咸阳城,实是为了安抚兵士,保住娘娘妳一条小命啊!」说到这里商革央却皱眉道:「这次陛下若再一意孤行的为妳保命,必会招致众怒,恐怕会失去军权了。」
秦王真的会为了保她一命而不惜失去军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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