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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是来不及干 我都快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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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真的会为了保她一命而不惜失去军权吗?
殷若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并不记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商革商却断然道:「他是妳的夫君,会保护妳的。」
陛下一回来便带着殷少使去游船,然后便发生了这等事。嫔妃只要一得宠,招妒之后祸事马上就来了,他经常不在咸阳,无法看顾着,今后应该会故意冷着她,直到天下大定吧。
「你认为对秦王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她开口问道。
「自然是秦国的大业了。」商革央毫不迟疑,语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低声道:「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秦国,若是为了秦国大业,谁都可牺牲,包括他自己。」
「所以,就算秦王知道我是被陷害的,为了秦国还是很有可能会牺牲掉我吧?那么他绝不会为了我而失去军权。」
「陛下英明神武,行事是我所无法揣测。秦国自从变法以来,祟尚法治,跟其它诸王国比起来秦王的限制较多,是无法为所欲为的,不过我认为如果连臣僚都应付不了,那么秦王便不配称霸天下。」商革央想了一想又道:「不过不能光靠着秦王的庇护,娘娘若想保住小命的话,妳还是听在下一言吧。」
「喔?」她很是怀疑的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看似猥琐,刚刚又一副很正派的样子,还可以仿冒名满天下的策士商鞅出来混,可信赖吗?
商革央拢一拢长袖道:「其实很简单,妳只要在堂审的时候,当着众朝臣的面哭着对陆下说,请他记得对妳哥哥殷候爷的承诺,娘娘便可保住一命了。」
「我哥哥曾对他说过什么吗?」连她都不知道,这厮怎会知道咧。
商革央摆一摆手道:「这并不重要。」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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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水被送进了大牢里,她的食物只有一块发硬的馒头跟一碗水,睡觉的地方是一个铺着干稻草的角落。
她躺在稻草上侧夜难眠,那些奇怪的稻草弄得她浑身难受,心里有些沮丧便流着泪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一轮清月,想起了故乡齐国,想着哥哥,想着小篮……,还有想着秦朗,他现在可好?如果自己就此死去了,再也见不到他了吧?然后又想到了世平,想到无法教她唱歌,替她梳头,心里很是伤心。
无论陷入如何绝境,她终究还是得打起精神来,明天的硬仗得打嬴才行。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櫺映进大牢里。
她向狱卒要了碗水来喝,水还没喝完,访客却来了!
姜美人提着一篮散发着阵阵食物香气的蓝子进来,狱卒不敢怠慢,立刻打开牢门,还替她搬了张干净的椅子跟桌子进来。
武姜迳自的从篮子里一一拿出精致的饮食出来,摆满了一整桌,笑道:「饿坏了吧,听说牢里的食物难以下咽,妳肯定吃不惯…….」
「当然吃不惯!」殷若水大方地挨过去,开始大吃大喝了起来。
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对付一班秦国臣僚,她需要体力,得先吃饱喝足才行。
见她居然还有心情吃喝,姜美人怔了一下道:「妳、妳难道不怕菜里有毒吗?」
她们可是敌人哪。
殷若水咬了一大块香喷喷的鸡腿道:「我都快要被处死了,妳又何必来下毒咧!」
姜美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毒药道:「我确实是打算毒死妳,但以为妳不会吃我送来的饭菜,所以没下在里头。」
闻言,殷若水差一点儿被呛到。
殷若水冷声道:「妳又何必多此一举咧,秦王若不杀掉我来安抚军心,他自己便会陷入危机里,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他会亲手杀掉我来祭旗的吧,当众杀了我好安抚即将上战场的秦国兵士们,肯定会士气大振。」
武姜讶异的看着她,闷声道:「原以为妳是装的,看来妳果真什么都忘了,忘了过去所有的一切,忘了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陛下他不是一个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而牺牲掉自己女人的男人,钟太后心里很明白,陛下是绝对不可能会因此而杀掉妳的,所以她联合了好几个将领,利用妳害死精兵的事件,在军队里挑唆着,现在秦国已经军心不稳了,对陛下产生了动摇,因此六军不发,将帅们今早联合上表,要求陛下杀了妳祭旗,陛下若不从,钟太后会立刻联合朝中大臣及武将们进行政变,意图癈主。」
看似小小的意外,背后竟是包藏着如此天大的阴谋。
「我又不得宠,何必咧!」
「陛下他是不能宠爱妳的!」武姜垂下眼睑,低低的说着,「妳以为宠爱一名嫔妃有这么简单吗?君王是没有家务事的,他只有天下事,所谓的后妃子嗣,全都关乎天下,秦国的黎民百姓全都仰着头在看着他呢。」
殷若水继续享用着美食道:「看来妳是真的很爱他啊,背叛钟太后,背叛自己的父亲,特地跑來杀掉我来替他解危。妳的真心,他可明白?」
闻言,武姜的眼眶瞬间红了。
年少时他连一个妾室也没有纳,不太亲近女色,去了齐国却马上被阿玉那个贱骨头给勾去了魂,后来又为了争夺安国君夫人跟齐国太子大打出手,最后又勾搭上殷候府千金,竟还不惜千里去迎娶.......在齐国一桩桩又一件件的风流韵事,她怎会不黯然神伤?
可她卻仍愛著他。
「听说宰相是钟太后的人,秦王因此忌惮着他,剥夺了他不少大权,妳是宰相的女儿,秦王同样忌惮着妳吧?立场明显对立,他是不会亲近妳的,如此的不得宠,为了他,妳却甘愿背叛自己的父亲,妳为何会如此深爱着一个不肯亲近自己的男人?」
武姜听了,却是瞪着她怒道:「他是我们的男人啊!妳也是嫔妃,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被癈,甚至被杀吗?」
殷若水冷声道:「妳居然比商革央那个仿冒商鞅的佞臣还不了解自己心爱男人的本事,他可不认为秦王会因此而被癈哪。我认为善于钻营的人不太可能会站错边,他站在秦王那边肯定不会错。」
武姜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家伙,人物猥琐不堪,出身又低贱,他说的鬼话妳还真信了?钟太后是何许人也,陛下太年轻了还不是她的对手。」
她原以为陛下会嬴,但以目前局势来看,陛下输定了,钟太后实在是太厉害了,秦国的将领们已经全倒向她那边了。
要为陛下挽回军心,必需杀掉齐国贱人才行。
「随妳吧。」殷若水酒足饭饱之后便抬抬手,道:「我吃饱了,东西妳拿回去吧。」
「对了,我是绝对不会喝下毒酒的,妳若要硬灌未必能成。」
「妳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妳吗?」
「进来吧。」武姜朝外唤着,随即进来二位孔武有力的嬷嬷。
「她们是来送妳上路的,狱卒已经被我收买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救妳。」武姜冷冷说道:「看妳是要自己喝下毒酒,还是被弔死。总之,妳得在狱中畏罪自尽才行。」
那二位嬷嬷挨近了殷若水,拿出预藏在袖中的绳子道:「请上路吧,娘娘。」
殷若水却不一点儿也不感到担心,她迅速的拿起地上的铁碗往栏杆敲击三下,随即进来几名带刀侍衞。
见她早已有防备,武姜的脸色骤变,惊道:「原来.....妳、妳早就料到我会来杀妳了?」
殷若水道:「想杀我的人可多了去了,我岂能不防?侍衞是妳所瞧不起的那个出身低下的商革央安排的,只要我以碗击杆为记号,立刻会有侍衞进来救我。」
这件事绝不能闹开来,钟太后是不会放过她的。
武姜心里一急,咬牙道:「我可没动手啊,什么事都没干!」
语罢便急忙转身离开把那二位嬷嬷也给带走了。
殷若水叽讽道:「是啊,是来不及干,还让我饱足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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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水跟狱卒要了一盆水把自己打理整齐干净,未久便来了几名内侍将她带到太和殿。
太和殿是秦国君王跟群臣议政的地方。
大殿内。文臣、武将分列在两侧,场面十分的威严肃穆。最前方高高的台阶上是君王的王座,秦王身穿玄色锦袍,带着王冠端座在他的王位上,右手的食指却轻轻的敲着扶椅,发出低沉的"叩叩叩"声响。
王冠垂下来的珠玉旒稀稀疏疏地半遮住的俊脸,让君王看起来颇为神秘,同时也带来了一抺距离感,令人瞧不出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