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6、不寒而栗 哀家是太后 ...
-
樊宣推她掉入太液池?
殷若水凝着神仔细的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记得池水很冰,很冻......
不过钟太后跟春天的说法不太一样,当时春天才离开她便掉进去了,樊宣根本不在场。
钟太后故意这么说是想要她与之结盟,毕竟她无权无势,若要除掉樊宣报仇得靠向她才行。
樊家与宰相势力的争斗浮于台面,只怕是波涛汹湧,暗潮微伏啊。
与豺狼结盟去对抗猛狮,她不是会被猛狮给吞了,便是让豺狼给吃了。
秦国氏族之间的恶斗与她何干咧,她若捲进去便是个傻子,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聪明的作法。
殷若水故意云淡风清的说:「我今日若找樊宣报了仇,只是图得一时的快意,明日她或她的家人也会来寻仇,然后一代接着一代把仇恨给传承下去,没个休止,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闻言,钟太后鄙视的瞪了她一眼,恼道:「没心肝的家伙,若是有人弄坏了我心爱的东西,甚至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都会杀掉他全家,灭了他九族!妳居然是如此的软弱无用!」
钟太后瞪着她的的眼底竟闪过一抺强烈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她并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强烈的恨着谁,不过她莫名的恨意却令她感到很震惊,彷彿她跟她是结了几代的世仇似的。
见她不肯结盟,姜美人立刻陪笑道:「妹妹真是心胸寛大啊,令姐姐深感佩服。」说着放下茶盏,举止优雅的说:「嫔妾累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国君这次回到咸阳,动作频频,于是钟太后急了便打算先发制人。她有很不祥的预感,这次的情况不太对劲,若有不慎恐怕会抄家灭族,这浑水她绝对不能淌,还得聪明的避开灾祸才是。
武姜朝着钟太后福了一福便急着退下。
钟太后冷笑了一声道:「真是个胆小鬼啊!」
武姜离开之后,钟太后道:「城郊正在遴选攻楚的精兵呢,国君也在那里,殷少使想不想过去瞧一瞧?瞧见国君那英武俊逸的模样,说不定妳会改变主意急着想争宠了呢。」
城郊?好几天不见的秦朗也在那里吧。
殷若水婉拒道:「城郊正在遴选精兵,应该会武练,那里形同战场,后宫嫔妃怎能去那种地方咧。」
她漫不经心的说着,同时给自己斟了盏茶。
钟夫人瞥了她一眼道:「樊家替秦国的万里江山付出了所有宗族子弟,这些年以来立下了不少令人侧目的汗血功劳,功绩让樊家愈来愈富贵也愈来愈跋扈了,连一个小小家丁都可以乘着车辆,横行街头,目中无人。哀家要让大秦百姓们知道,贵族们不是只有姓樊的会打仗。于是哀家不惜辛劳,四处走动,动员了大批的宗族子弟志愿上战场,大力的投入这次的灭楚之战,城郊有多少宗族子弟,就有多少我钟太后的功劳啊,哀家去慰劳他们,理所当然,妳就跟我一起去吧。」
原来是樊家过于高涨的权势让钟太后深感危机了,所以想插手介入灭楚之战,借此掌握权势。
不过秦王志在江山霸业,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王者之气,并不是个泛泛之辈,岂会轻易的让钟太后争权。
殷若水道:「遴选精兵得武练,去那种地方恐怕会弄脏了脸,弄乱了发髻,并不适合女子前往。况且嫔妾晨起时便感到晕眩不适,身体虚弱,正打算召太医来瞧瞧,故无法出门,请太后见谅。」
钟太后哼了一声道:「以为妳还真拒绝得了吗?不去妳也得给哀家去!」
说着便朝外唤道:「来人!」
倾刻便进来二名内侍。
钟太后命道:「把殷少使给哀家押走。」
闻言殷若水脸色一白,肃然道:「嫔妾并无犯错,太后岂能姿意的将嫔妾给强制带走!」
「哀家是太后,杀掉一个小小嫔妃又如何?!」说着命道:「带走!」
「喏。」
那二名内侍奉命强制地将她给押上了马车,殷若水心想钟太后并不是秦王的生母,就算贵为太后也是会受到秦王的责难,她得留下证据才行,于是便死命的挣扎,她愈是挣扎,内侍便将她箝制得愈紧,弄得她全身疼痛。
*
马车徐徐的往城郊前进。一路上黄沙漫漫,烟尘四起,苍茫野草被风吹得往旁边倾倒,像极了绿色的海浪。
最后沿着官道徐行,远远便听见了马儿嘶鸣声以及男人的吆喝声,其中还夹杂着无数木棍兵器的交接声,显然正在武练当中。
寻声望去,抬眼便瞧见了数十个帐子浩浩荡荡地立在城郊处,其中央处有一顶巍峨的金色大帐,应是君王的大帐。紥营处除了几名守衞驻守以外,几乎空无一人。
马车往帐子后面继续行走,那里有百名壮丁正在举弓射箭,随着弓箭的此起彼落,阵列也一直替换。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钟太后的马夫弯下身子,朝着一名看似小将的人寻问着君王的位置之后,马车这才又开始缓缓地前进。
未久便隐隐约约瞧见高原上一片混战,尘沙中万马奔腾,约有几千名男人分别穿着红色及黑色衣装分成两队,手持着长棍,骑在马背上练习对战,打得甚是激烈,人马混在一起,男人的嘶吼声交杂着马匹的嘶鸣声震天响起,场面非常的混乱。
行进中的马车距离武练场极近,殷若水呆坐在马车里一颗心惶惶然,十分的不安,对座的钟太后则闭目养神。
她悄悄的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练场内千百匹马儿的俊蹄扬起了漫天尘沙,大大地阻碍了视线,北方吹来的风沙很大,远方的沙土漫天舖地的袭捲而来,没个停歇,穿着红色及黑色衣装的男人们骑着马,在漫天的黄色尘烟中不停地喊杀穿梭。
殷若水咬牙道:「究竟把我抓来这里要做什么?」
这时钟太后终于睁开双眼了,冷声道:「嫔妃因为好奇跑来练武场观看,最终闯下了大祸,妳说秦王该怎么处置妳?」
让她闯下滔天大祸,秦王若不肯处置心爱的女人便会军心尽失,军权将为她所夺;倘若处置了,杀了殷候爷的女儿也算替自己报了当年的被抛弃之仇。
闻此言殷若水的脸色骤变.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扔下了马车。
她惨叫一声,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身后瞬间传来了高声喊叫声。
「君王的嫔妃跌落马车了,小心,你们别把她给踩死了!」
是马伕的声音,他不停的高声大喊,试图引起所有人注意。
效应极大,嫔妃滚进了武练场,惊吓到正在专心对战的男人们,在漫天阻碍视线的尘沙中,骑着马的身影闻声便杂乱地拉起缰绳,慌张的往内推挤,深怕不小心让马匹踩到君王嫔妃,而另一方攻击的队伍因距离较远并没有听清楚马伕的声音,尚搞不清楚状况便直直冲了过去。
一边往外猛推挤,另一边则是拚命冲过去,在视线不明中,倾刻间好几匹马已经对撞在一起,紧接着便是惨叫声接连着响起,一连好几匹马被挤得摔倒,人带着马儿摔落在地,其它的马匹跟着受到惊吓,导致了践踏,惨叫声在此起彼落中不绝于耳…….景况竟是胆颤惊心的吓人。
殷若水趴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惨况,心里一片寒颤,这下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