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128、逃离秦王宫？ 志向是当一

　　既然她是娘娘，那麽嫔妃大病初癒，君王至少也该来看一眼吧？
　　「陛下呢，为何没瞧见陛下来看我？」她缓缓开口问道。
　　「陛下正在楚国打仗…….」
　　冬雪话尚未说完却被春天给打断了，她撇撇嘴道：「娘娘从未被陛下宠幸过，陛下他是不会来瞧您的！」
　　原来她从未被君王宠幸过啊。
　　身为嫔妃却从未被宠幸过的确是挺惨的一件事。
　　说了，伤感情。
　　冬雪的脸色却很奇怪扯着春天的衣袖，低声道：「姐姐啊，妳怎可对娘娘说这些话啊？」
　　春天冷冷说道：「忘了一切，反倒好了，省得娘娘一天到晚跑到抚秀宫去找麻烦啊，她自己受罪，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抚秀宫？那是那裡啊？」她不明就理问道。
　　冬雪面有难色吱吱唔唔了半饷，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春天却是挨进她的身边，笑着说：「抚秀宫是宣美人的住处，她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哪，是权势如天般忠勇候的亲妹妹，婢奴不得不说句犯忌的实话，宣美人性子狠毒，娘娘妳先前可是吃了她不少亏呢，娘娘千万不可去接近抚秀宫啊！。」
　　看来这丫头是在警告她，嫔妃之间多有恶斗，她既未受宠理应自保为上。
　　「那麽宫裡还有其它的嫔妃吗？」她再次问道。
　　春天一一道来：「陛下共册封了一名王后，六名妃子，其中家族地位最高，最受宠的便是宣美人，这个女人的行事狠辣，惹不得，记住，娘娘千万得避开她啊；地位第二高的人便是宰相的女儿姜美人，此人阴沉善谋，不过受到父亲的拖累，因此不受宠，虽然如此，家族背景却还在，娘娘最好也离她远一点。」
　　「难道没有好相处的嫔妃吗？」她不禁叹了口气。
　　「芷美人最好相处，不过家族地位不高，从未获得君王宠幸，妳接近她并没有实质上的好处，还有一名玉美人，她可是陛下心坎上的人儿啊，本该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因为陛下经常不在咸阳，而她是个赵国人，在秦国没有背景，个性又柔弱胆怯，打从上次挨了宣美人几巴掌后便吓得闭门不敢再跟其它嫔妃来往了，现在这两位娘娘为了自保已经跟太后念佛去了，整天巴巴的等着陛下回来呢。还有一位姜少使跟娘娘一样是齐国人，她只待在自己的院落裡，绝不出门一步，门庭冷清得很。」
　　「那麽王后呢？此人可好？」
　　「王后禀性仁厚却有点儿慵弱，不过因为陛下正在攻打她的娘家楚国，王后忧心不已，整天病恹恹的窝在永兴宫，基本上已经不太掌事了，现在秦王宫裡，是宣美人说了算。」春天看了她一眼，再次认真说道：「总之，娘娘能不出门是最好的。」
　　听起来宣美人既得宠又凶悍，很不好惹啊。
　　这时海内侍已经听到消息赶来了，瞧见殷少使竟活了过来，吓得脸色陡变。
　　娘娘的身子应该会愈来愈虚弱才是啊，难道她没喝药？
　　散尽了珠宝饰物所买来的药岂有不喝的道理？
　　而且就算不喝他的毒药，她病得那麽沉，且无医无药的只会病逝怎会突然痊癒了？
　　到底是谁救了她？
　　海内侍作贼心虚，一直悄悄盯着殷少使，心裡巴望着应该是迴光返照吧？
　　殷若水见时候已晚便让抬抬手令众人退下，独留自己清静。

　　＊＊＊

　　殷若水倚在软榻旁抬眸看着天上皎洁的月色，回想过去，记忆有时候在脑海中闪过片断，却无法完整拚凑起来……
　　于是她开始翻找寝殿裡的箱柜，却发现自己除了几箱华贵的衣物以外，居然一无所有？
　　她没有任何的珠宝饰品，妆匣内居然连一根金簪也没有？
　　那麽，身为君王的嫔妃，平时是如何装扮的？
　　最怪的是其中一箱大箱子裡却装满了小女孩的衣物，小袄、袍子、小鞋，样样俱全，样样绣工细緻，应是很用心缝製的。
　　屋裡为何会有孩子的衣物？她想不透，呆坐在床沿想了很久便觉得又饿又渴，这才想起自从醒来后至今未曾进食。
　　「小篮！」下意识喊着这个名字，外屋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春天？冬雪？可有人在吗？」她又轻唤着。
　　外屋一片冷寂，无人回应，只好替自己倒了盏茶，解解饥。
　　这时，屋外却传来低沉的男音，「小姐！」
　　刻意压低的声音，似乎是很怕他人察觉。
　　她认得这声音，「进来吧。」
　　话声刚落，帘子已被掀开来，但见秦朗手上端着一碗肉粥大步走进来，笑道：「小姐大病初癒，应该饿了吧？」
　　她闻到肉粥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噜咕噜的叫出声来。
　　秦朗看着她轻笑一声，立刻将肉粥递过去，笑道：「趁热吃吧，我特地请膳房帮忙做的，妳好久没进食了，身子正虚呢，别吃太快，身子得慢慢调养回来啊。」
　　她着实饿得很，因此没听他的话，那碗香味四溢的肉粥很快便被她给吃完了，饱足后，她满足的用帕子抺着嘴道：「话说回来，你怎能随意进出嫔妃的住所啊，那两个侍候的丫鬟呢？」
　　秦朗道：「我在竹翠院轮职当侍衞，那两个臭丫头懒得很，早早就回房睡觉去了，连外屋也不肯守着，小姐，妳夜裡便没人侍候了啊。」
　　正常来说，外屋必需有丫鬟留守才是，好方便夜裡要茶、要水。
　　那几个丫头，分明是在偷懒。
　　「你一直唤着我小姐，却不是娘娘？为何？」她看着秦朗，缓缓问道。
　　萦萦烛光下，秦朗的脸色略红，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低声道：「因为，小姐永远是秦朗的小姐啊。」
　　说着便从胸襟裡拿出一本陈旧的书册，递给给她朗朗笑道：「当初若不是小姐，秦朗至今还只是个目不识丁的猎户。」
　　她取过书册，在烛火下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本『诗经』。
　　她轻轻抚着那本陈旧的书册，片刻的回忆在脑海中闪过，那是一个很温和的午后，她跟着齐国的宗室贵族去行猎，树林裡枝影婆娑，马儿突然发狂，一个结实的男孩救了跌下马的她。
　　「秦朗，秦朗......」她轻唤着他的名，眼泪却忍不住滑了下来。
　　「小姐，秦朗就在这裡啊，就在妳身边，以后妳不会再被欺负了！」秦朗见她落泪，立刻保证道。
　　「欺负？我被欺负？」
　　她在秦宫裡被欺负了吗？
　　秦朗忽地脸色一沉，闷声道：「他们不喜欢小姐，该死的秦国人讨厌小姐，秦朗好不容易进入秦宫当侍衞，却发现各宫院只有奴僕侍候，无一侍衞，唯有竹翠院奴僕少却需要守衞来看守着，秦国人说齐国来的娘娘万分可恶，让秦朗监视着。」
　　「监视？为何要监视我？我做了什麽啊？」她听了十分的紧张，究竟自己是如何的万恶不赦？
　　「秦国人是故意要欺负小姐啊，因为妳是齐国的宗室，太子联合五国攻秦，让秦国损兵折将，失去了土地城池，秦国人便把气出在小姐身上了，认为妳是个间谍。」秦朗很是气愤的说。
　　间谍？她那有本事当什麽间谍啊，奸妃倒是比较有可能。
　　这大概是她无法获得君王宠幸的原因了吧，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看来，还是听春天那丫鬟的话，少出门吧。」
　　自保为要。
　　在竹翠院的日子并不孤单，大病初癒的殷若水发现自己竟有一隻很可爱的草泥马，还有一隻长相勇猛吓人却善于巴结的侫狗，于是她便命人把铁链给扔了，谁也别想链住她的狗。每天夜裡，夜深人静时，秦朗便在屋裡陪她说说话儿。
　　在摇拽的烛光下，相谈甚欢。
　　他告诉她很多齐国发生的事，她也慢慢的回想起以前的某些事来，殷候府的红色大门，还有临淄城裡的高耸宫殿以及城外的碧绿湖畔.....。
　　秦朗笑着说殷候爷在某一天突然脱离了纨裤集团，专心的从政了，他令人意外的在政治上发挥了极为吓人的天赋，不过才三个月候爷又觉得从政太无趣，竟又回到纨裤集团去了。
　　「候爷原本就想当个出色的纨裤来着，小姐的志向则是当一名旷世奸妃啊。」秦朗笑道。
　　「奸妃吗？没想到我居然有这麽了不起的志向啊！」
　　殷若水对于自己曾经立志想当一名奸妃之事，感到骄傲不已。
　　历史上的妲己与妹喜混得风生水起，那才真是了不起的嫔妃啊。
　　秦國自從商鞅變法之後，法治重於一切，奸妃根本無法生存;她若能以一名奸妃之姿搞夸强大的秦国必能名垂千史，永载史册......备受后世的奸妃们所景仰。
　　她慢慢的想起了老爹有一年病重，他拉着哥哥的手很是慎重的交代要他以后当一名忠臣，为齐国出力，哥哥却很反骨的扬言要当一名奸臣，而她则是大力的展现兄妹情深，附和着打算以后要当一名奸妃，老爹因此被气得多活了好几年。
　　提起奸妃这事，秦朗却很不高兴，他闷声道：「原以为小姐风光嫁个君王，日子便可过得安逸无比，谁能知道，妳在秦国居然备受排挤，早知道就不要嫁到秦国来，现在还不如找个机会，我带妳逃出去！」
　　「逃出去？逃离秦王宫？」她听了怔了好半饷。
　　秦朗用力的点点头，「嗯，我千方百计入了秦宫，就是为了小姐啊，原来只是来看看小姐过的好不好，我来到咸阳城便想办法入宫当侍衞，谁知入宫之后却发现小姐不只备受排挤，还病得很重…….」说到这裡，秦朗眼眶登时红了，他的声音显得黯哑而沉重：「小姐，妳不该来秦国过这种生活的啊，候爷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秦朗也很伤心，当初他瞧上妳，将妳带来咸阳，却是这般对待妳，妳怎能在此吃苦受罪呢？妳放心，秦朗一定会想办法带着妳离开这裡的啊！」
　　离开秦王宫.......思及此，她的心裡却是无比的难过，揪结着，不知道为什麽，她在秦国有个莫名的牵繫，让她无法轻易地离开。
　　「莫非......小姐还在喜欢那个傢伙？」秦朗脸色十分的黯沉，沉声道：「他这般对妳，妳对他还没死心啊？」
　　「不！我根本想不起来秦王长什麽样子了，我甚至很不愿意去回想这个人。其实我有点讨厌秦国，我很不喜欢这裡。」
　　很多事，她暂时想不起来……..可心裡那股微微的牵繫却还在。
　　「我大病初癒，神志尚未清明，思绪很乱，你给我一点时间吧。」她含煳应道。
　　秦朗听了，沉默的看着她，眼底尽是她所无法暸解的複杂。
　　＊
　　几天后竹翠院来了访客，她穿着红色罗裙，挽个高髻，模样儿挺娇俏，春天在主子娘娘的耳旁悄悄的说是芷美人来了还带着玉美人。
　　「我一直跟在太后身边潜心修佛，今天才刚回宫便过来了，特地来瞧瞧妳。听说妳之前病了，现在身子可大好了？」
　　芷美人笑嘻嘻的上下瞥了她好几眼道：「姐姐的气色看起来挺不错。」
　　王芷给殷若水一种很熟悉的亲切感，她笑着替她倒了盏茶，「在太后那裡整天念佛怪无聊的，没事经常来我这儿坐一坐吧。」
　　「就是说啊，整天唸经抄佛经是挺无趣的，不只是我，连她也受不住了！」王芷说着，伸手指着立在门口一个穿着翠绿色锦袍的美人儿。
　　殷若水抬眸望去，发现那美人长得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是弱柳扶风，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柔模样，她正怯怯的看着她。
　　王芷挨在她身边悄悄的说：「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便怕姐姐了，我告诉她，肯定是误会，妳绝不是那样的人，我还特地把她带来，让她仔细瞧瞧姐姐是怎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