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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重生 他给她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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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片一片的落下,院子裡白茫茫的带来了冷凛的寒意,殷若水躺在床上轻咳了几声,冬雪仔细的帮主子掖好被子,秋月则忙着搬碳火进门,同时骂道:「海内侍这个没良心的,我跟她说娘娘病了,让他多给点碳死活都不肯,等这些都烧完了该怎么办哪?!」
冬雪皱眉道:「那厮狗眼看人低呢,自从娘娘病了以后,咱这屋子没大人可作主,东西份额便大大的减少了,现在居然连月例也被苛扣,是想逼死咱们吗.」
「那畜牲大概以为咱娘娘活不成了才敢如此的大胆,等娘娘病好了一定要去王后那裡参那个畜牲一本,在王后跟前娘娘也是说得上话的,再不济也还有芷美人帮着呢。」说到这裡秋月朝窗外瞧了又瞧,纳闷道:「春天姐姐去请太医都个把时辰了,怎还没回来啊?」
话犹未落便见春天气冲冲的跑回来了,秋月急忙问道:「太医呢?」
春天恼道:「太医院的人说娘娘是齐国人,是咱秦国的敌人,所以太医们全都不肯过来,我还能怎么办?」
秋月瞪着她道:「该不是妳偷懒没去请吧?妳记恨娘娘偏私把自己的陪嫁丫鬟嫁给李青才故意不去请太医的吧?妳还真认为咱娘娘翻不了身了吗?」
春天怒道:「妳在说什么胡话!娘娘可是小公主的生母,血缘的关係永远也断不了,等公主长大了知道我们没善待她的母亲.以后岂会轻易的饶过吗.我是那日没对娘娘儘心儘力了,妳说话得凭良心啊.」
「好了,别吵了!」冬雪道:「太后远在如来寺,芷美人跟玉美人也跟着去了,王后病重闭门不见人,姜少使是齐国人在宫裡备受歧视叫不动秦国的太医,宫裡的主子们就剩下宣美人跟姜美人了,不如咱们去求她们吧,让她们指派个太医过来!」
春天冷声道:「妳是疯了吗?那二位娘娘被陛下掴了几巴掌,癈夫人降为少使,还闭门思过了好几个月,她们恨死咱娘娘了,别再来整死人,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了。」
秋月一脸的忧心道;「可娘娘的病愈来愈沉了该怎么办哪。」
主子在冰冷的太液池被救起来后便卧病在床,当时她的神智尚清明便不肯请太医过来医治,谁知道娘娘的病竟愈来愈重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再不延医只怕不好了啊。
春天道:「咱们只是低贱的奴才,太医根本不理咱,还能怎么办咧?」
这时冬雪却开了妆匣拿出一块玉来,道:「总有贪财的太医吧.我就不信这块玉还请不到太医。」
秋月急忙阻止道:「妳擅自拿了娘娘的财物,如果娘娘醒来发现了,妳还能活吗?偷窃可是死罪啊。」
冬雪道:「娘娘都快活不成了,还管什么财宝,救命最要紧啊。」
秋月道:「这倒是,人一死便什么都没有了,守着财宝也没什么用了。」
于是冬雪用一块美玉请来了一位韩太医,海内侍见有利可图也跟着跑来竹翠院,然后像苍蝇一样紧盯着殷少使仅存不多的妆匣。
韩太医收了美玉,断症开方之后便走了,冬雪将药单交给海内侍道:「喏,这是太医的药方子,你去抓药过来吧。」
海内侍却紧盯着殷少使的妆匣贪婪地笑道:「娘娘这个月月例已经用完了,得出宫去抓药,那得另外付费啊。」
他记得竹翠院娘娘的妆匣裡有不少宝贝,后来陪嫁丫鬟出嫁她给了一大半去了,裡头应该还有些珠宝饰物。
秋月气得破口大骂:「海内侍你可别欺人太甚了,宫裡什么药没有,那裡还需要另外付费.你欺负娘娘是个齐国人无依无靠是吧,别忘了我家主子还有一个小公主呢。」
小公主已经给樊美人抚养了,还什么小公主咧。
海内侍道:「妳搬小公主出来也没用,没钱是无法抓药的。」
冬雪恼道:「提醒你一句,我家娘娘终究还是大秦公主的母亲,等公主长大了你还想活命吗。」
海内侍的贪婪之心只想将妆匣裡的财宝给吞了,竹翠院的娘娘已经病重,陷入了昏迷之中无法自理,这些小宫婢人微言轻,连太医都懒得理,于是便生了毒计,打算以买药的名义将其财宝全数讹尽,最后再用假药弄死殷少使,反正她是病死的,公主长大也得十几年后,时间太久到时候还能查出个什么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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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水陷入了重病,终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药味冲鼻而来,口裡登时一片苦涩,冒似有人在喂她喝药,她不愿喝药于是便紧闭着双唇,任由汤药随着唇角流下,湿了衣襟,这时,只听得一个女人嘶叫一声,抱怨道:「妳那些珠宝都拿来买药了,妳还不喝?病死妳,反正妳死在这裡也没人会管妳了!」
日子仍然在浑浑噩噩的病中渡过,她的身子发烫,难受得紧却一直无法获得解脱,隔了一段时间又有人灌药给她喝了,她不愿啓唇任由汤药延着唇边流下,但愿从此去了,直到某一天却有对温热的双唇贴上她的,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便顺利的流入了口裡,进入了身体,她的身子瘫软而虚弱,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对方使用口对口的方式强制替她灌入汤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那人便会贴上她的唇,一口一口的强制喂她喝药,这段时间彷彿在梦境中渡过,最后,药效逐渐发作,身上的烧渐渐退去,身体开始復原,而她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从床上爬起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是愰如隔世,感觉陌生又熟悉。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绮窗外挂着一轮清月,房裡设置清雅,摆设不是一般凡品,作工精緻,却又不失华丽,屋裡除了她以外并没有半个人在。
忽地,一道黑影出现在帘后,必是喂药的那人又来了,她立刻躺回床上,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尚未清醒,果然,温热的双唇又贴上来了,倏地,她猛然睁开双眼瞪着他瞧,正在灌药的那人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口裡的汤药因而被自己给一口吞下,呛得直咳个不停。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你喂我喝药的?」她半起身直视着他,缓缓问道:「那么,你是谁?」
眼前的小伙子仍咳个不停,看起来呛得不轻,良久后他才缓过来,紧盯着她,眼底却带着几分伤心,开口道:「小姐,妳不记得秦朗了?」
秦朗?
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那裡听过?
是旧识?
殷若水凝视着眼前这个叫做秦朗的男人,他的长相十分的俊俏,是个很英俊的男人,鼻樑高挺,双唇紧抿着,双眼烔烔有神,个子高大颀长,身子结实,晒得有点儿黑,应是常年练武,身上穿着黑色的侍衞服装。
他给她一种如春日沐浴在阳光裡的感觉,很温暖而踏实。’
「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肃然的问着他。
他讶异的看着她,张了张口,良久后终于开口问道:「小姐,妳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她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我病了多久了?睡梦中迷迷煳煳,一觉醒来,却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想是病煳涂了。」
秦朗看着她,神色凝重的低声道:「秦朗入秦宫一个月馀,小姐妳一直病着啊,如今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了,却……」
「秦宫?我在秦宫裡?终究是病煳涂了啊,居然连自己在那裡都不晓得了?」
那么,她是什么身份?
这时,门外传来两名女孩子交谈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进屋裡……
只听得她们说道。
「院子裡那隻齐国的贱狗又跑到那裡去了?」
「最近天气放暖,牠待不住整日往外跑。姐姐放心,丢不了的,等牠玩腻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我才不怕牠丢了,可千万别给姑奶奶跑去抚秀宫啊,宣美人特别讨厌那隻畜牲,惹到她,妳我日子便不好过了,妳快去把牠给找回来,用链子实实栓着,别再让牠乱跑了。」
「可......上次把牠链起来,瞧牠整天拖着链子鸣鸣叫个不停,怪可怜的……那可是一隻健壮的猛犬啊,怎受得住失去自由,无法放肆地奔跑啊?」
「哎!妳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别忘了那隻畜牲攻击过宣美人啊,岂能让牠乱跑咧,又惊吓到宣美人怎么办?咱们吃罪得起吗?也不知道是谁多事,居然把牠给放了,简值是在给咱们找麻烦。」
「那可是陛下的狗,宣美人又能拿牠怎么样。」
「就是因为是陛下的爱犬,宣美人不能对牠怎么样,所以便把气出在咱身上。陛下都多久没回来咸阳了,为了自保,咱们还是把给牠链上吧。」
这些话她听得懵懵懂懂,秦朗却是很生气,但见他紧握双拳一付要揍人的模样,神色不是很愉快,他跟那隻狗一定很有交情。
那两个女子说着已进入屋裡来,掀开帘子瞧见她坐在床上显然十分的讶异,登时惊呼一声,「娘娘,您醒来了啊!」
娘娘?她们叫她娘娘?
她是个娘娘?
其中年纪较大的丫头对秦朗很不客气,扳起脸对着他恼道:「娘娘的寝殿你进来做什么?」
秦朗倒也沉稳,立刻作揖道:「在下在门外听见动静,所以进来瞧瞧。」
大丫头听了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摆摆手道:「好了,这裡没你的事了,娘娘要更衣了,你出去吧!」
秦朗看了她一眼,紧接着转身大步踏出房门。
小丫头朝着她福了一福,请示道:「娘娘大病初癒,是否饿了,奴婢去弄碗清粥过来。」
「等等!」她想先釐清彼此的关係于是开口问道:「妳们是谁?」
那小丫头听了,脸色变了一变,低声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婢是冬雪啊,旁边这位是春天姐姐,您大病了一场,刚刚清醒精神似乎有些愰惚,不识得奴婢了?」
原来是宫婢啊。
「我病了一场,醒来后倒是有些事不记得了。」她困扰的揉一揉额头。
那名叫冬雪的小丫头听了立刻惊慌的说,「奴婢立刻去请韩太医过来。」
说着,随即退下。
没多久,一名长着白色鬍子的老太医匆匆地来了,他用指腹叩着她的手腕,片刻便说娘娘恶寒已痊癒,身子无恙,然后就走了。
十分的敷衍。
秦朗在门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太医说娘娘身子无恙,可她明明不识得咱们了啊,这可怎么办啊?」冬雪很是紧张的扯着春天的衣袖,一副不知所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