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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怒打海内侍 老娘不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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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她愣了一下,看着王芷讪讪道:「若水大病了一场,病癒之后,有些事给忘了,妳说…….是那件事啊?」
「姐姐失忆啦?」王芷惊呼一声,仔细的盯着她然后又绕了她一圈后,终于缓缓开口问道:「妳忘了那些事了?」
「在齐国以前的事依稀还记得,可在秦国的事暂时还想不起来。」
王芷看着她良久,眼神有些同情,又有些怅然,最后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忘了也好,别去想,很多事情想了也没好处啊。姐姐,千万别再去抚秀宫了啊,去了只是备受樊宣那个贱人的气,那女人仗着哥哥为秦国建功立业,气焰正高呢,妳别去招惹她了,被她欺负着没好处的。」
又是抚秀宫?
这个抚秀宫真是龙潭虎穴,人人惧怕。
为什麽又是提醒着她别去抚秀宫啊?
她就那麽爱去抚秀宫吗?
「既然宣夫人极为得宠,我并未受到君王宠幸,我殷若水又何苦去招惹她,给自己找心酸呢?」
「姐姐未曾受过君王宠幸?」王芷疑惑的看着她,眸光微动,似乎是想告诉她些什麽,片刻却是鬆了口气,笑道:「是啊,姐姐未曾得宠,跟樊宣自是不同地位,还是待在竹翠院裡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较安全啊。」
「既然殷少使无意争宠,那麽当初妳又何必挑唆宣夫人来大郑宫欺负阿玉呢?」这时玉美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却是满脸的委屈,一付她欺负她的模样。
她居然挑唆宣夫人去欺负一个如此娇柔的美人儿?
「那是宫裡乱传的,那裡能相信啊!」王芷立刻替她打了包票,撇撇嘴道:「我王芷与若美人相交已久,她绝不是那种人啊!」
殷若水一脸的莫名,满头雾水,王芷便娓娓道来:「阿玉是陛下一见钟情的心上人,两人失之交臂,相隔多年,在齐国见姐姐长得与她相似,便把姐姐给带回秦国,后来寻得了阿玉立刻受封为玉美人,樊宣妒火中烧便跑去大郑宫洒泼,甚至影响了前线却把这笔帐赖给了姐姐,以致于让姐姐受到了国君的责罚………」
片刻的回忆登时在殷若水的脑海中闪过,有个头戴玉冠的男人愤怒的踹开大门,他让人掌了她的嘴……
在可怕的掴掌声中,她被打得七晕八素,现在仍感到双颊微痛。
原来…..樊宣跑去欺负阿玉,她却受到了责罚,那个名为君王的男人,为了取悦他的美人们,居然狠狠地打了她一顿。
她的心裡顿时感到愤怒不已。
该死的秦国君王!
「对了,太后寿宴马上就要到了,姐姐妳一向深俱巧思,可否请妳绘个简单的图样,我拿去宫外请人做件袍子给太后,太后喜欢僕素,妳也不太爱华丽,我想由妳来设计太后应该会喜欢。」
「这没问题。」殷若水听了便马上应允了,两人又閒话了家常,一旁的玉美人见她似乎很好相处也渐渐的加入话题,过了好几个时辰她们才离开。
离开前王芷对着她微微一笑道:「姐姐啊,就算足不出户,身份上也是个嫔妃,妳也该稍加打扮一下啊,至少也该扑个粉,涂个胭脂,把头髮给绾起来吧,别让宫裡的死丫头们在背后偷偷咬妳舌根啊。」
她当然知道。
她连一根簪子也没有,要如何绾髮啊?
一个嫔妃怎可能连个钗子跟花钿云篦都没有,更何况她又不是贫户出身,嫁粧肯定是不少的。
她大病初癒,身子尚虚,在神志混沌之中休养了好几天,如今身子已经大好,精神也清明起来了,是时候该秋后算帐了。
在她从病中甦醒后发现妆匣已空,心裡明白肯定是发生过什麽事情了。
清醒后她釐清了一些事情,原来她被视为齐国的间谍,为了方便监控,也为了避免藏污纳垢从中产生了奸佞,僕从们早就都被遣散了。
竹翠院外室无僕从,屋裡就只有三个宫婢侍候,门口还有二个负责看守的侍衞。
人口少便容易彻查。
她把侍女们全叫进来然后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说!我的妆匣都到那裡去了?!」
春天、秋月及秋雪吓得连忙往地上一跪,磕头道:「娘娘饶命啊,因为娘娘病重,所以您的那些珠宝首饰都拿去延医买药了!」
殷若水道:「混帐!秦王宫裡难道没太医,没医药了吗?」
春天忙不迭解释道:「当时太医院说娘娘是齐国间谍,所以连一个太医也不肯过来,娘娘的病况又沉,无法自理,奴婢们卑微实在叫不动太医啊,我们三个仔细的商量后,实在是逼不得已才拿了娘娘的珠宝去请了肯为钱财而来的太医,海内侍说药材也要钱,娘娘病得很重花在药材上的钱不少,最后都用光了......」
闻言,殷若水气得都快发抖了.
那些该死的太医是断定她活不成了,所以敢怠慢了?
还是存心想让她死?
就算再不受宠,她好歹也是个娘娘。
「去!把海内侍那个该死的傢伙给本宫叫过来。」
「喏。」
春天听了便急急忙忙去请海内侍。
未久海内侍来了,见状况不太对劲仍稳若泰山的弯了一弯,陪笑道:「娘娘请吩咐。」
殷若水冷声道:「听说本宫用不起秦王宫裡的药,还得自掏腰包出去外面买啊?」
敢情是秋后算帐来着。
他可是个老江湖啊,早就有所准备了,海内侍立马狡辩道:「娘娘那裡的话,王宫裡的医药您爱怎麽用便怎麽用,但当时娘娘病得实在是太重了,王宫裡的那些药材那裡救得了?得用千年人蔘来吊命啊,奴才买来给娘娘服用的人蔘有那一根不是像萝蔔一样大,那都是价值不菲的上等蔘哪,不仅价高而且稀有难买。不信您问问丫鬟们?」
三个宫婢全都点点头道:「海内侍确实好几次拿了像萝蔔大的人蔘过来。」
只怕是真萝蔔,假人蔘了。
殷若水道:「可有人蔘味?是真人蔘?」
三个宫婢想了一想道:「是有人蔘味可也有萝蔔味,奴婢出身贫寒从没见过上等人蔘,无法分办。」
殷若水立刻明白过来,海内侍趁她病重谋财,应该是把萝蔔泡进劣质人蔘裡好几天再染色而成的假人蔘了。
「那麽剩下的人蔘呢,药渣呢?」
宫婢回:「厨馀每天都有人来收,早就收走了。」
看来海内侍真是个老奸臣滑,倒是没留下証据,每天殷勤的派人来收厨馀,目的当然是为了毁掉証物。
如此缜密的心思,恐怕当初连谋财害命的心思都有了。
証物已经都没了,要对付这种老贼得有耐性,来日方长,先解决月俸的事。
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紧接着往地上一砸,恼道:「这是茶叶吗?是茶渣吧?」
宫婢吓得急忙解释道:「娘娘请恕罪,因为茶叶用完了。」
「用完了?」应该是被苛扣了吧。殷若水转头瞪着海内侍道:「难道本宫也喝不起秦宫裡的茶,得自己出宫去买了?」
海内侍立刻陪笑道:「娘娘您只是个少使啊,少使的月俸本来就不多了.这个月的钱都用完了,娘娘若想喝茶,奴才自掏腰包买去,立刻给娘娘送来!」
「放屁!」殷若水拍桌道:「少使一个月领多少月俸,领多少物资都会有纪录,你去把纪录拿来,本宫要核对。」
瞧见娘娘竟是在玩真的了,海内侍弯着身子道:「娘娘有所不知,负责纪录的那个小内侍不慎把帐册给弄丢了。」
「喔,就这麽刚好?」她一个字都不信,殷若水冷声道:「那麽便是你督下不严了。」
语罢便朝外唤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二名侍衞听到裡头在叫唤便立刻进门,抱拳道:「娘娘请吩咐。」
「把这个内侍给本宫拖出去掌嘴!」
什麽?!
海内侍猛地一惊,吓得急忙道:「娘娘,奴才是内侍总管啊!您要动我得先问过王后娘娘!」
以为拿王后来压她就有用了?
真把王后放在眼裡的话,他岂敢苛扣嫔妃的月俸,最怕闹到王后那裡去的也该是他才对,她反而想把事情给闹大呢,她倒想问问看王后平日是怎麽掌管后宫的?
「内侍总管又怎麽了?难道本宫不是嫔妃吗?我就不信责罚一个奴才还要请示王后。」
「拖出去!」殷若水命道:「把他打到交出帐册为止。」
「遵命。」
见她真要动刑,海内侍急忙道:「娘娘要打奴才,得先请示过太后啊!」
老娘不发威,真被当成是病猫了!殷若水拍桌怒道:「把这刁奴拖出去,给本宫狠狠的打!」
「诺。」
宫里的责罚一向都是由内侍来施刑,但竹翠院无内侍,只有门口的二名侍衞。
侍衞当然跟内侍很不同,没去过势,那可是真的男人啊,平日里不停的训练,带刀带枪孔武有力的汉子,打起来绝对不是一般的力道。
海内侍这时才吓得求饶道:[娘娘,饶命啊!]
[拖下去!打到他交出帐册!]她怒喝。
片刻海内侍便被侍衞给拖了出去,紧接着外头便传来"啪啪啪"的声音,不时夹杂着海内侍凄惨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