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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腹中的骨肉是王嗣 这碗落胎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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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该不会认为我正颓丧不振的躺在床上哭天泣地的哀嚎吧?」殷若水冷声道:「孩子生下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妳的精神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啊。」她瞥了她一眼,缓缓的放下茶盏。
「姜夫人今日特地来竹翠院有何贵干?若水不记得咱们的交情,足够让妳雪中送碳来着?」她冷笑一声嘲讽道。
「妳也别怨我,嫔妃争夺男人本就是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妳争我夺。只能怨妳自己是个齐国人。」
「哼,妳以为把我给打倒了便能得到陛下的爱了吗。」
「就算没有了妳,陛下他也不会爱我.....」武姜倒是颇有自知之明:「说来妳一向与人为善,并未得罪过我,不像樊宣那般的可恨,大概是因为嫉妒吧,让女人丧心病狂了,得不到爱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妳真令我感到噁心,如果是来炫耀晋升为夫人,那麽已经可以了,妳走吧。」她下了逐客令。
武姜冷着脸朝外唤道:「进来吧。」
话才刚落,但见一名青衣宫婢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殷若水瞧见这般态势,臉色一沉。
武姜敛起笑容,正色道:「若美人肚子裡的孩子可是留不得的啊,武姜奉了太后之命,专程来替陛下解决难题。」
替陛下解决难题?
殷若水冷笑了几声道:「陛下人呢?这碗落胎药,可是他的意思?」
「这个重要吗?」武姜将眸光冷冷的掠在她的脸上,低笑一声道:「妳出卖了秦国,造成多少将士枉死,若生下孩子,这可怜的王嗣啊,将来会得到什麽样的待遇?在所有秦国人的怨恨及愤怒中成长,还不如一开始不要生下来的好啊!」
「住口!」她怒道.「我腹中的骨肉是王嗣,容不得妳说三道四!」
武姜恶狠狠瞪着她,「陛下不要妳的孩子!」
「那麽陛下呢?」
「陛下又到俱阳邑去了,那边的暴乱已经扩大了,要好几天才能回到咸阳,其实太后的意思不就是等同陛下的意思了吗,妳又何必苦苦挣扎把事情搞得这般难看呢?我劝妳还是乖乖的喝下汤药吧。」
殷若水咬牙道:「要我打胎,可有太后谕旨?」
这时武姜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怒目瞪着她扬声道:「妳可知道妳造成了陛下多大的困扰吗,朝臣宗族们每天不停的上表,要求陛下赐死妳,可陛下却完全不顾众怒,力排众议偏要留下妳们母子,这事已经引起氏族们的不快了,没有氏族们的支持,陛下的王权能够稳固吗?妳若肯为陛下着想,何不自我了断来得乾脆,反正妳在秦国已经没搞头了,秦国人绝不会接纳一名陷害秦国于危难的女人以及她生下来的孩子。」
「我殷若水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她态度坚定,为母则强。
武姜瞪着她冷笑一声,「太后的旨意,妳敢违抗吗?」说着抬抬手示意青衣宫婢将汤药端过去给殷若水,「别再挣扎了,横竖孩子都保不住了,妳何不让我好办事些。」
殷若水望着那黑沉沉的药水,冷声道:「妳说是太后旨意?那麽,可有谕旨?」
武姜拍桌怒道:「放肆!本宫乃奉太后口谕而来,莫非妳在怀疑本宫?」
「太后口谕?」她笑道,却是冷不防的起身将落胎药往外一拨,连汤带水的飞了去出。
武姜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自己带来的汤药淋了一身,登时嘶叫一声。她又怒又气又急,气得浑身发颤,脸色胀红,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伸手指着她颤巍巍道:「妳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居然敢违抗太后……」
「要嘛,就要了我殷若水一命,谁也别逼我打掉孩子。」她将头高高地抬起,瞪视着她。
为了孩子,她得坚强。
武姜就是武姜,跟樊宣极大的不同,樊宣心狠手辣,牙尖嘴利,却不懂得藏拙,太过张扬;武姜则是心机深沉,善潜伏。
如果今天是樊宣早就扑过来了,武姜自然不同,她快速的冷静下来,名门千金的教养让她优雅的拿出绢子轻轻擦拭身上的药污,良久后缓缓开口道:「妳真傻,得罪了太后,将来妳的日子还会好过吗,妳若乖乖配合喝下汤药,说不定本宫还能保妳一命呢。」
「若水已经到了如厮的境地了,还会差到那裡去?下狱吗?」她冷冷说道:「而且,真的是太后的意思吗?太后可是笃佛之人哪。」
武姜的脸色微变。
她迅速的灰復镇定,决定出狠招了,阴冷冷道:「既然妳不肯乖乖喝,那麽我只好用强灌的了。妳不喝也得喝!」
「妳真是恶毒啊,居然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嬴璟或许已经不要我了,但他要我肚子裡的孩子,妳若强制灌我喝下堕胎药,我会立刻撞死在竹翠院,要嘛你把竹翠院的人全杀了,不留一丝痕迹。妳来到竹翠院我却一头碰死了,嬴璟会那麽笨以为我会怀着孩子自杀,他会放过妳吗?他会诛你九族,会把妳武氏一门杀得乾乾淨淨。」殷若水扬声道:「拿妳武氏一门几百条人命来赌,妳觉得值得就干吧。」
武姜听了脸色陡变,暗忖着太子身子弱,齐国贱人若生下王子总有一天会翻身,她带来的汤药药性缓和,约莫十几天后才会流产,看起便像自然流产,反正这个齐女说什麽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但若她在竹翠院时齐国贱人却一头撞死了,那麽明摆着是被她所逼迫,秦王绝对会诛她九族,看来假传太后旨意已被她給察觉了,此事不宜闹大。
计画失败,武姜拂袖而去。
***
今冬特别的寒冷,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很快的雪融了,院子裡桃花树干上冒出了新芽,不知不觉的窗外的景色变了,一阵阵花香飘进屋裡来,殷若水这才惊觉原来又到了桃花盛开的季节了……
「今天的气候真不错,小姐咱们到院子裡走走吧?」
小篮将绮窗上的帘子撩开来,用帘勾勾住让朝阳透进来,窗外落英纷飞,自然的美景登时映入眼帘。
殷若水跟姜文瑾同时被癈除了夫人的位阶,降为嫔妃的最低等级少使,外屋的僕从们早已散去,整座竹翠院顿感空旷了不少。
被软禁,她唯一能活动的范围便是竹翠院,仅属于她的一片小天地,院落门口还立了两名侍衞,负责看管她这个齐国间谍。
「是啊,也该动一动了。」殷若水捧着大腹便便,小心奕奕地下了床穿上绣鞋,一边说道:「海内侍怎麽还没来啊,我跟他订了一批绸缎等着给孩子做衣裳呢。」
「小姐啊,咱这些日子以来做的衣裳够多了,孩子穿三年都嫌多了呢。」小篮笑道。
「孩子又哭又尿每天得换上几套,怕是不够的。」她抚着即将生产的大肚子,坚持道。
正说着,海内侍笑嘻嘻的来了,带来了她要的绸缎,还多带了好几匹,一入门便朝着她弯了一弯,道:「娘娘,今年布匹颜色染得特别的好看,奴才多带了几匹过来,妳多挑挑吧。」
她瞧着颜色鲜艳,心裡喜欢于是笑道:「那麽就全要了!」
小篮却忙不迭阻道:「不行,得挑挑不能全包了。」
海内侍听见了,咧开到颊边的嘴立刻合了起来。
「孩子的衣裳用不了这麽多布料,咱们只挑个一匹吧。」小篮沉着脸说。
海内侍听到最后只打算购买一匹,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还是全包了吧,我们也好久没做新衣裳了,给孩子做个几套,剩下来的布料咱们俩做套新衣裳穿。」她笑道。
听她如此一说,海内侍立刻急呼呼附和道:「就是,还是娘娘睿智啊,人要衣装,娘娘主僕二人貌美如花本就该穿上漂亮的衣服才能彰显出年轻美貌啊,是该多做几套才是。」
殷若水对着小篮笑道:「妳去拿银两出来吧。」
小篮嘟嚷一声「真想撕了他那张嘴。」说着,随即扳着脸对着海内侍道:「你跟着我进到裡屋去取银两吧。」
「是。」海内侍立刻笑咪咪的跟进去。
两个人待在屋裡折腾了好久才出来,回到外间时海内侍的脸色却有点儿不甘心,又碍于小篮的淫威不敢发作,朝着殷少使做个揖便要离去。
殷若水对着他吩咐道:「竹翠院裡的茶叶快用完了,你派人送些过来罢。」
海内侍冷着脸道:「娘娘啊,各院的物资都是有份例的,近几年来秦国仗打得凶,国库空虚,上面对份例这事管得紧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要什麽有什麽了,各宫各苑缺什麽,都是自个儿往宫外买去,您若要茶叶,卑职往宫外去帮您买来.....」
话还没说完,小篮已经气得拿着扫子狠狠的往海内侍身上打去,怒骂:「放屁!你这个死要钱的狗东西,以为咱们真落魄了吗?连要罐茶叶都敢推拖,小篮姑奶奶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势利又爱钱的混帐东西不可!」
小篮手劲儿挺大,拿着扫子追着海内侍跑,海内侍实实挨了几棍,"哎哟"几声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竹翠院。
这时,正值侍衞换班的时间,李青正在门□□接班见状便回身对着小篮笑道:「小篮姑娘别生气,那阉货分明是想趁机捞一笔,我跟膳房刚好相当的熟稔,娘娘想喝什麽茶叶,我立刻去要了送过来!」
小篮用袖子随意的抺去额上的汗,气愤难平的说:「本姑奶奶早就想教训那个溷帐东西了,屋裡那几匹绸缎他还想狮子大开口呢,当老娘是隻肥羊啊,任他宰杀?去他娘的,姑奶奶没那麽好宰!」
李青拍着胸,扬声笑道:「谁敢惹小篮姑娘,我李青第一个去教训他。」
小篮听了登时脸一红道:「教训人这种事,小篮特别拿手......让你见笑了。」
「那裡,小篮姑娘乃是真性情啊!可爱极了……」李青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说着,这两个人不自觉的四目交接,气氛登时尴尬起来,李青轻咳一声,转头看着天,小篮低头看着地.......,两人默默无语,獒犬跑过去鑽进了他们中间坐在地上,一脸蠢样,呆滞的看着他们。
殷若水倚在绮窗旁笑问:「李青家裡可曾许过媳妇了?」
李青立马回道:「李青尚未娶妻,也未曾订过亲。」
「小姐啊,妳问人家的私事做什麽?」小篮的脸比李青还要红。
「妳也该嫁人了吧,总不能一直虚渡年华啊,我瞧这李侍衞外貌俊俏,性子好……」
话还没说完,小篮又羞又急早已一熘烟便往屋裡跑去。
李青在院子裡看着小篮急急离去的背影,爽朗笑着。
「陛下驾到~~~」
这时,竹翠院门口突然传来内侍高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