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117、骨肉分离 娘娘死活不

　　「陛下来了？」
　　因为害羞才刚跑进屋子裡的小篮听见秦王来了立刻又跑了出来。
　　倾刻间秦王己撩起衣袂，大步踏入竹翠院。
　　「参见陛下。」众人盈盈下拜。
　　她捧着大腹便便跪倒在地，秦王并未将她扶起。
　　他黯黑的双眸停在她垄起的肚子上，一张俊美的脸庞深沉难测，良久终于缓缓的开口道：「孩子五月出生？」
　　「五月，便是足月。」她回道。
　　他环顾了一下四週，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这院落太小了，闷久了对孩子不好，这样吧在侍衞的陪伴之下妳可以随意在秦宫裡走动，去御花园裡走一走吧。」
　　「谢，陛下。」她磕头谢恩。
　　「摆驾。」他摆摆长袖，紧接着大步离去。
　　「就这样？走了？」
　　小篮瞪着嬴璟离去的背影有些傻眼，终于忍不住低声抱怨道：「盼了这麽久，肚子都这麽大了，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这才待了片刻？陛下还真绝情哪，也不想想小姐肚子裡怀的是谁的血脉啊！」
　　君王如此的冷淡，看来她的孩子是得不到父宠了。她强忍着悲伤，轻轻抚着腹内骨肉低声道：「孩子啊，没关係，就算世人都无法接受你，娘还是会疼你的，无论如何，你都是娘的宝贝啊！」
　　「小姐，别伤心，小篮也会疼惜小姐肚子裡的宝贝的。」小篮安慰道。
　　既然已经得到了许可，在侍衞的＂看管＂之下，她可以大大方方的离开竹翠院，有外出的机会那麽她必需想办法洗刷冤屈才行，在秦国她无任何的背景势力，但还有一人她可以用，侫臣商革央此人虽猥琐善逢迎但却有真本事，不过他是个牆头草，恐怕不会愿意来见她。
　　殷若水带着草泥马以散步为名踏出了竹翠院。
　　路上遇见了宫裡的老嫔妃们，她们远远瞧见是殷少使来了立刻脸色一沉，纷纷鸟兽散，竟是无人肯与她交谈半句。
　　「哼，咱们也别理那些人，这秦宫裡的女人各个枯燥无趣，跟她们说话对胎教不好。」小篮愤愤然道。
　　「罢了！罢了！」她摆摆手，笑道：「咱们到杉林裡去，已经好几个月没出门了，不知道那裡变成怎样了？」
　　秦宫裡的宫人们把齐国女人当成瘟疫般避之唯恐不及，回首以往，在亭榭嘻笑的日子彷似昨日，过往犹如浮光掠影......人情冷暖，不禁令人感概万千。
　　在侍衞的监视之下，殷若水在林子裡收集了不少枫叶，然后用草编织把枫叶串起来做成环状，在往甘泉宫的路上分别悬挂在树上。
　　当初她便是被表孙子姜无袂的枫叶所害，被嬴璟视为亡吴西施，商革央是知道此事的。他偶尔会想办法入宫跑到太后那边去做抓靶子，他若入宫瞧见了枫叶心裡必然会明白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麽做，不过官阶太小恐怕不会太顺利，宰相的势力何其庞大，他的集团做事滴水不漏，崔成已死，此事要查谈何容易，她必需耐心的等待．
　　将枫叶结草悬环，表示她以后是会报答他的。
　　她怀有王嗣，是值得商革央这个牆头草投资的对象。
　　接下来在竹翠院的日子平静无波，春天很快便过了，桃花已落尽，宫裡忙着端午盛会之事，按例各宫苑嫔妃都会收到太后及王后的赏赐，今年唯独竹翠院跟瑾少使的宫苑例外，秦国罪人没有获得任何的赏赐，小篮为了应景让李青弄来了菖蒲、白芷、艾草在院内四处挂上，李青又带来了一壼雄黄，殷若水因有孕在身不宜饮酒便让小篮陪着他共饮一番。
　　到了端午清晨那天，她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下身登时一片湿濡。
　　「快，传太医啊！」她又急又慌，捧着剧烈震动的肚子，咬着牙道。
　　太医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羊水破了，娘娘快生产了！」太医忙不迭道。
　　什麽，快生了？可今日是端午啊！
　　民间盛传在端午生下来的孩子剋父剋母，她的孩子处境已经够悲惨了，绝不能再让他揹负着刑剋父母这条无稽的命运。
　　「不行！我的孩子不能在今日出生，快！想个法子，让他明日再出生啊！」她痛得全身冒冷汗，紧紧抓着床帘，咬着牙认真吩咐着。
　　太医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劝道：「娘娘啊，孩子要出世，拦也拦不住啊！快，吸气，然后，用力.......」
　　「不行，不可以！」殷若水强忍着身体剧烈的起伏，死活不肯配合太医。
　　「今天不能，绝对不可以.......」
　　她使尽全身的力量，咬牙强忍着不让孩子出生。
　　「娘娘啊，妳这样是不行的，再忍下去，妳会没命的啊！」太医皱着眉，对于她的不配合，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日......，明日再生罢........」她忍着剧烈的疼痛，死活不肯让孩子在端午出世。
　　「娘娘啊，这样不行啊，再不生出来，妳跟孩子都会很危险啊！」太医心急如焚，不停的劝着。
　　「一定要明日生，如果......不行的话，你保住孩子.....别管我......」她心意已决，紧咬着牙根，逐字吩咐。
　　「娘娘，妳这是何苦呢？现在生可以顺产，再拖下去，妳，妳真的会没命的啊！」
　　「保住孩子，保住孩子啊.......」她拚命的强忍着，几近嘶吼的喊着，那管肚子剧烈震动也决不让孩子在端午出世，忍到全身力气几乎都用尽了，最后终于筋疲力竭的沉沉昏去。
　　朦胧中，耳边似乎传来低沉的男声。
　　「已经阵痛好几个时辰了，为何孩子还未出世？」
　　「陛下，娘娘死活不肯让孩子在今天出世啊，居然还搞到昏死过去了，现在已经拖到母子均危了，微臣无奈，如今已经迫不得已了，微臣需要陛下的一句话。」
　　「若不行的话，保住大人。」
　　「不可以.....，保住孩子.....，保住孩子啊.......」她在浑浑噩噩中听见只保大人，不保孩子，口裡便不停的低喃着。「一定要保住孩子.......，别管我......」
　　殷若水在昏沉跟疼痛中迷迷煳煳地渡过，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小篮的声音，她很急促的说，「小姐，过了子半了，现在已经不是端午了，可以生了！妳用点儿力，把孩子给挤出来吧！」
　　这时，有一双温厚的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帮着她将孩子往下推挤。
　　「用力！快，用力！让孩子生下来啊」
　　她紧咬着牙关，全身冒汗使尽所有之力，拚命的将孩子从体内给挤出去........生产过程艰辛疼痛，殷若水拚尽了全力，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婴儿惊天破地的啼哭声，这才放心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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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一缕阳光映在她虚弱的脸上，有些刺痛，殷若水＂鸣咽＂了几声，然后眨了眨眼，从床上爬起来........
　　这才发现天色已大亮。
　　如梦初醒，尚愰惚，身子因产后尚有些不适，抬眸掠向屋裡四处，急忙找寻孩子，却连早已备下的摇篮也不见了。想是小篮给拿出去了，她急着想看孩子的模样便忙不迭对着外头唤道：「小篮！」
　　「来了！」小篮听见了立刻端了一碗汤药，掀开帘子走进来笑道：「谢天谢地，小姐，妳总算醒来了。」
　　「总算醒来？」
　　「妳已经连续昏迷三天了，太医刚刚才离开呢，他说妳復原得差不多了，今天应该会醒来，药都给妳备好了呢。」
　　这时殷若水那有心思吃药啊。
　　「我的孩子呢？现在是谁在照顾？」她朝外探了一探，想必孩子正在外屋由春天照顾着。
　　提起孩子，小篮却是脸色一沉，眼神闪烁，低声道：「陛下从宫外找了两名奶娘来专责照顾呢，孩子很好，小姐妳莫担心了。」
　　「孩子现在在那裡？快带进来给我瞧瞧吧！」
　　「小姐，妳还是先吃药吧，孩子晚一些再瞧。」小篮用匙子替主子勺了一匙汤药。神色却明显不对劲。
　　她推开，坚持道：「我想先看孩子。」
　　小篮看着自家小姐却是不发一语。
　　「孩子呢？我的孩子在那裡？」殷若水心急如焚，踉踉跄跄的下了床，还险些跌了一跤。
　　小篮赶紧扶住。
　　「快告诉我，孩子在那裡？」她紧盯着小篮，她却闪闪烁烁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不禁怒了，厉声斥道：「小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