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醉》龙女敖桑

4、第三章 同回开封

　　展昭见卢方面色一阵白一阵青，便言道：“展某已经将此事前因后果均告知卢大侠，还望卢大侠速速定夺。”
　　卢方心中一阵发沉，看来五弟是躲不过了。但他真行下如此行径，我也庇护他不得。狠了狠心，言道：“若是如此，卢某便带你去见五弟。”心中暗想到：若是五弟真要被杀头，大不了我们兄弟几个一同陪他上刑场便是，也应了同年同月同日死之誓言。
　　卢方便带展昭行至后院一处清雅别馆，刚一进门，便见白玉堂斜倚在窗台之上，举着个酒坛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副醉生梦死之态。
　　转头一见卢方带着展昭进了门，顿时脸色大变，将酒坛一抛，翻身便跃出窗外，想要落荒而逃。
　　展昭哪容得他跑，身形一晃，如剑般直追而去，转眼便到了白玉堂身前，白玉堂长剑出鞘，直向展昭劈去，展昭闪身一躲，巨阙也已横挡在前，不过片刻，两人便乒乒乓乓过了数招。
　　“够了！五弟你还不住手！”卢方在旁看不下去了，猛然喝到。
　　展白二人闻言均是放下了剑，卢方面色满是怒气：“五弟，大丈夫敢作敢当，就是砍头，也不过是碗大个疤，你要躲到何时？”
　　一边说一边行到白玉堂身前，白玉堂仿佛被泼了盆凉水，脸色顿时白了不少，望了望卢方，又望了望面色黑沉的展昭，心却是一横，将手中画影向地上一掷，把头偏到一便，言道：“你今日既然找来了，五爷我无话可说。今日便任你处置便是。”
　　他这话是对展昭说的，却始终低头不敢看展昭一言，说道最后一句，面上竟然涨红了。卢方闻言，如五雷轰顶，感觉自己木了半边，呆呆言道：“五弟，竟然真是你……”
　　展昭闻言，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爽快承认下来，刚想开口说话，便见卢方上前一步，一手抓住他手臂，言道：“五弟，我们兄弟相知一场，虽今日你犯下如此大错，哥哥我仍没忘当日发下誓言。我们这就上开封去，就是砍头大哥也陪你一道……”
　　这几句说得十分沉痛，到了后来竟带了些哽咽之意。
　　展昭在旁见了，心中也甚是感动，拱手言道：“卢大侠真是侠义中人，展某佩服之至！”
　　白玉堂却犹如被烫了一般一缩，双眼瞪得老大：“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望了望展昭：“展昭！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为何要拉上我大哥？”
　　展昭上前一步，诚恳言道：“白兄，你今次犯下之事，按律恐怕要诛九族。现下请速随展某回开封府，将此事详细告知包大人。而此事若是白兄两情相悦，或在情理之中。展某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在皇上面前力保白兄。”
　　白玉堂木木望着展昭一开一合的薄唇，听他说到“诛九族”“两情相悦”“情理之中”，仿似被吓呆了，半晌，才愣愣言道：“展昭，你……”
　　卢方见自家五弟仿佛木头一般不开窍，又急又气，抢到白玉堂跟前，急切言道：“五弟！你究竟把那凤栖公主藏到哪里了？”
　　“什么？”白玉堂摆摆头，仍没有回过神来，“什么公主？”
　　“哎呀五弟，你在开封做下了如此大胆之事，却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凤栖公主？”白玉堂拼命回想，“是那个什么车梁国的公主？”
　　“对啊！她现在身在何处？”卢方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白玉堂怒气冲冲望着展昭，“展小猫，不要把什么屎盆子都扣到五爷我头上！那个什么公主，五爷见也没见过！”
　　“你说什么！”展昭没想到他竟然翻脸不认，不由心生怒意，“白玉堂，你若是没有见过凤栖公主，那昨夜你在干什么？”
　　“五爷我心中不爽，划小船在湖中喝酒！”
　　“可有人看到？”
　　“没有！”
　　“白玉堂，你这是狡辩！”
　　“你爱信不信!爷懒得理你。”
　　卢方见两人斗上了口，这时有些回过神来，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他暗想到，心中毕竟还是护着自己兄弟，便喝道：
　　“五弟，不要动怒！”
　　转头又温言对展昭言道：“展昭，你先将之前之事详细给五弟说说，免得有什么误会。”
　　展昭这时才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便也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又将凤栖公主之事详细向白玉堂述说了一遍。
　　白玉堂听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却是一脸坚决，连连摇头：“展小猫，你找错人了。那个什么公主，五爷我见也没见过，更没有杀人私奔。”
　　卢方听了此言，心中顿时一松，他对自家五弟知之甚深，他说得如此坦然，可见必不是他所为。
　　展昭心中此时竟也隐隐有些庆幸之感，只是弱得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面色仍是如常，言道：“若是如此，展某也信得过白兄。但请白兄随展某回开封府去，协助包大人破案。”
　　白玉堂却又一扭头：“又不是五爷我干的，五爷为何要和你回去？”
　　“白玉堂！”
　　卢方见两人又动了怒，急忙言道：“五弟！若是你清白无辜，为何怕到开封府去？”
　　“大哥……”白玉堂望了望卢方，欲言又止。
　　“你难道还有什么瞒着大哥？”卢方厉声说道，“方才你说你对展昭无话可说，是为什么？”
　　“不，不……”白玉堂面上又是一红，喃喃言道，“去就去，五爷连死也不怕，去开封有什么好怕的！”一边说一边又看了展昭一眼，展昭竟感到他眼中仿佛有些心虚之意，是我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