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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御猫寻锦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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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便甩出一镖,展昭听得破空之声,转身避开,那人却趁机前窜,又甩开了他丈许远。展昭急忙又赶,很快便又要追上,那人又是一扬手,展昭以为他又要发镖,侧身欲躲,没想到他手中却发出一道黑烟,里有腥臭之味,展昭心知是毒,急忙屏气,却已是晚了,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他咬咬牙,举巨阙前刺,剑势如风,听得那人“啊”的一声惨叫,似乎刺到了他后背。
展昭眼前一阵黑朦,胸中气息不匀,只能停下脚步,待稍清明,那人踪迹已是不见,月空下只剩下几滴血渍。
失了那人踪迹,展昭强打精神,艰难行回开封府。而包拯却应召进宫面圣而去,公孙策也有事外出,王朝马汉等已随包拯而去,只剩一众衙役在府中。
他便独自回了自己房中。这毒他本认得,只是苗疆蛊毒,虽十分凶猛霸道,但若内力深厚,便能相抗,也容易排出体外。他不欲惊动众人,只道回房将毒逼出便是。
刚一进门,便吓了一跳。原来白玉堂正大大咧咧坐在他桌前,面色微醺,一脸得意之色,桌上放着一个大坛和一个小瓶子。
见他进了门,便笑言道:“猫儿,你可回来了?”
展昭忍着胸口内气息翻腾,勉强言道:“白兄为何在此?”
白玉堂言道:“五爷我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得了绝佳的好酒,竟想着给你带些来。猫儿,你可得感激五爷我。”
又凑近展昭面庞,低声言道:“五爷我今日做下了一件要惊动汴京的大事,嘿嘿,猫大人,到时候莫要被吓住了。”展昭已嗅到白玉堂身上一股浓郁酒香,醇厚悠长,却是难得好酒,但此刻勉力将毒力压制住,正想开口说话,没想到一受酒气刺激,便感到又一阵气血翻腾,眼前一黑,便差点栽倒。
白玉堂见状讥笑道:“猫大人,你不会是闻闻就醉了吧。” 言毕便起身一手扶起了展昭,这才发现他面色有异,白玉堂毕竟没有烂醉,仔细一看,发现展昭指末竟呈黑色,便惊呼道: “展昭,你如何中毒了?”抬头一看,展昭竟然已是双目紧闭,冷汗淋漓。
“中了毒就早说嘛,旁人还道五爷欺负你。”一边嘀咕一边将他扶到床上坐下,一手抵住他后背,纯厚内力源源不绝向他体内输去,须臾之后展昭手指上的浓重黑色便渐渐褪去,面色也红润起来。
白玉堂收了力,抹去额头汗水,摸摸展昭脉象,十分平稳,心中一松,又唤了几声“猫儿”,展昭仍是沉睡不醒,意兴阑珊言道:“也太不中用了。如此好酒,只能由五爷我独享了。”
第二日展昭醒来,白玉堂已不见踪影。而后没事就来约他喝酒比剑的锦毛鼠竟然突然销声匿迹了,一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展昭专注公务,倒是觉得省了很多心,但想来那日白玉堂为他逼毒,还欠着他一个人情未还,只道有机会便再请他喝一杯。
这时,想到那日自己恍惚中曾听白玉堂说他做下了一件惊动汴京的大事,只当是酒后戏言,而后又一直不见踪影,难道真的是他……
展昭觉得自己额头渗出了冷汗,上前一步,拱手言道:“大人,白玉堂虽奔放不羁,却是侠义之士,并非枉杀无辜之辈。此案必然还有隐情。”
包拯沉吟片刻,言道:“本府也知白少侠非滥杀之人。但此案关系重大,白玉堂就算不是杀人凶手,也多半与此案相关,展护卫,还要劳烦你查到白玉堂下落,厘清其中关系。”
展昭闻言,点头退出。此事看来片刻也耽搁不得,展昭到马厩牵了一匹快马,翻身上马,出府向陷空岛疾驰而去。
陷空岛聚义堂大厅。
卢方面对面色沉黑的展昭,心中暗暗感到不安,口中仍是十分沉稳说道:“展昭,卢某已经对你说过,五弟不在陷空岛。”
展昭拱手说道:“卢庄主能否告知展某,白玉堂去了何处?”
卢方沉默片刻,说道:“五弟这数月都不曾回来,也未曾与我们联系。卢某确不知五弟现在身在何处。”
展昭心头感到一阵怒火,仍强压言道:“卢庄主,展某上岛之前曾询问过湖畔渔民,都言道这几个月白玉堂常出入岛上,今晨才见他回到岛上。卢庄主一世英雄,为何不肯讲出实情?”
卢方心中一阵忐忑,看来是瞒不过展昭了。但这五弟也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这几个月莫名其妙独自外出,回来了便是一个人喝得大醉。刚才一听见展小猫来了,死活不肯来见他,还千求万求卢方为他遮掩,卢方确实推辞不过,才勉强答应。
他心中暗叹一声:五弟啊五弟,你就是犯了什么错,也不该躲躲闪闪,大丈夫敢作敢当,何必怕这展昭!
思及如此,便心中一硬,言道:“展昭,我五弟到底犯了什么事?若五弟受罚,我兄弟等绝不坐视。”
展昭稍一迟疑,言道:“卢大侠乃是方正君子,展某信得过卢大侠。此事关系重大,展某便告知卢大侠,望卢大侠以国事为重,告知白玉堂下落。”
言毕便将凤栖公主之事详细告诉了卢方。又言道:“白兄乃是侠义之士,展昭不相信他会做下如此无法无天之事,但他毕竟牵涉其中,须同展昭回开封府一趟,查明案情。”
卢方却是越听越心惊,回想起来,这几个月五弟在岛上时常常一人坐着发愣,时而面上浮现温存笑意,时而又显得十分懊恼,口中不知默念些什么。偶尔一拳捣到墙上,面色却涨得通红。秀秀曾笑言道五弟是不是看上那家姑娘了,犯了相思病,五弟一听,掩耳便逃。难道他真的如此大胆,竟敢对他国公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