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醉》龙女敖桑

2、第一章 公主私奔 这

　　这是崇安才子柳三变之词，意思无非是讲相思之苦。字条手书极是工整娟秀，回府和凤栖公主亲手所写的国书相比较，字迹如出一辙。看来是公主自行写下的无疑。
　　唤来永福宫太监宫女，详问凤栖公主近日情形，众宫女言道那公主甚是神秘，出入皆着华服面纱，只有四名车梁侍女才能近身服侍。住了这么些日子，旁人竟连公主长什么模样也没看清。
　　一个小太监抬起头来，欲言又止，包拯见了，温言说道：“想到什么就都说出来，不必顾忌。”那小太监才言道：“大人，奴才是给公主送炭火的，虽从未进过公主房里，但这几日一来此地，在屋外总能听到公主长吁短叹，似乎心事重重。”
　　包拯问道：“你怎知是公主在叹息？或是别的侍女也不一定。”小太监言道：“奴才们虽未见过公主面容，但是都听过她声音，甜润得很，不会认错。”旁边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包拯又问道：“这些日子可见到过外人进出。”永福宫管事太监言道：“没有，除了王公大臣循礼拜见，从无旁人进出。”一小宫女却迟疑言道：“那日，奴婢曾看到……”
　　包拯急追问道：“看到什么？”小宫女言道：“一个白色人影，一阵风样从公主寝宫里飞出去，当时奴婢只当自己看花了眼，便没有声张。”包拯问道：“什么样的人？”
　　“奴婢没有看清，只是一闪，便不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人，是公主刚住进来没几天时。”
　　“后来还见过吗？”
　　“大人，没有了。”
　　包拯闻言轻捻胡须，而身旁展昭却皱紧了眉头。
　　永福宫外便是民居，展昭又四处寻访一番，邻近百姓均言道未曾见到有可疑人物出入过。
　　回到开封府，包拯将永福宫所见均告知公孙策，三人沉默一阵，半响，公孙策才言道：“大人，此事看来是凤栖公主……”
　　包拯举起一手，止住了公孙策的话。三人心中想得均是一样，从各种迹象看来，那凤栖公主极像是和人私奔而去，那奸夫显然是武艺高强之辈，拐走了公主，还杀了公主所有侍从灭口，真是心狠手辣之徒。
　　从公主手书柳永情诗来看，她似乎对那奸夫也十分情愿，之前在寝宫中思虑重重，是否是因私奔之事而左右作难，犹豫不决？
　　而那奸夫，竟让一国公主情深相许，想来必是相貌出众青年男子，再加上武艺高强，按小宫女所言，他身着白衣，轻功深不可测。几条一汇合，三人脑中均浮现了三个大字：“白玉堂”。
　　展昭思绪回转，三个多月前，凤栖公主入汴梁城，自己奉命前去布防，那公主车驾华丽，四名侍女均身材高挑，面容秀丽，服饰皆是异族装扮，而非中原之人，也没有那么多礼数，都大方行走于街市之上，公主本人端坐车内。他当日只是奉命将公主车驾护送到紫宸殿，待公主面圣之后，又将公主护送到了永福宫，只在公主上下车时草草见了公主一眼，见她身着大红纱裙，层层叠叠，随风飞舞，面上也是厚厚红色纱丽遮面，衣裙上镶金嵌玉，光华耀眼，华丽非常。后有禁军前接替护卫，他便回了开封府。
　　过了几日，展昭照旧独自上街巡视，因有外国使节来访，故而平日金吾不禁的东京城也早早遣散了百姓，大街上竟是空无一人。突然间眼前白影一晃，一人自屋顶飞身而下。
　　那人面若桃李，目带秋波，唇红齿白，一声风流气度浑然天成，不知曾令多少女子心折不已，正是锦毛鼠白玉堂。
　　展昭拱手言道：“白兄！”说完便转身要走。
　　白玉堂却在身后言道：“猫儿，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还巡个什么街？今日五爷我闷得慌，不若来一起喝一杯。”
　　展昭转头言道：“现下有外国使节来访，须保得太平无事，否则有辱大宋国土。展某有公务在身，恕难以奉陪了。”言毕便大步走开。
　　白玉堂望着展昭身影，不悦言道：“猫大人，你也太无趣了吧。你以为你坐镇开封，便没有宵小来犯了？你就等着瞧！”
　　没想到白玉堂的气话却成了真，展昭行了几条街，便听得远远传来一声喊叫声，一人身着夜行衣，手中抓着一个小盒子，如鬼魅般从街旁屋顶上掠过。
　　展昭见状，飞身上前，跃至屋顶，低喝一声：“什么人！”便直追而去。南侠一身轻功，当世难觅敌手，片刻之后便已距那人不足三尺。
　　嗖的一声，巨阙剑已然出鞘，直抵那人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