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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孤掷 ...
夜 荒沙后
吾尚未满双十。
寒冷逼迫凝竹睁眼。
她哆嗦着双唇,眯眼看了一眼正在望风的连怀安,又看了看一旁倒着的左师。
微微气息还在,凝竹松了口气,向左师偎去。
“嗖”一声,野兽哀叫半声。
连怀安快速拖回野兽的尸体,在野兽的脖颈处一撕,脖子上的皮肉被生生撕开,连怀安看着她——————
“喝。”他道。
她皱眉过去,连日闻惯了血味,可是看到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的血她还是反胃。
不等她合计,连怀安按着她的头逼她贴近。
她喝了一口,连忙用手捏住鼻子,如此喝了几口,连怀安才放开她。
凝竹虚弱的倒在一边。
接着他又摇醒左师,元气恢复了一些的左师看见热血立刻凑上去先大喝几口,又吃了些肉,看他吃了个半饱,连怀安推开他自己喝了起来。
“你还有力气?”凝竹盯着远处聚集而来的无数双绿眼问着连怀安。
连怀安吃饱了,撕了一条土狼腿丢向远处,接着抗起杨左二人和狼尸体向远处飞奔出去。
几十双绿眼睛围上了的狼腿,接着又有几十双绿眼追着他们————
跑了一阵,他夹上凝竹,又撕了一块肉向后抛去,待肉抛完了,左师便用暗器打死追的进的土狼,狼群追的越来越少,如此几次,他们甩开了土狼的追击。
三人逃在一处残壁后,连怀安放下他俩,靠墙缓缓的坐下。
借着幽蓝的月光,她看着他头上闪闪的虚汗。
“前面就是市镇了,我们今天就是在市镇那方受的伏击。”左师指着前方隐隐的镇子。
“伏兵还在。”连怀安道。
“不晓得他们认不认得你?”她看着他眼窝深陷的脸。
一个月来的风沙侵蚀了他的脸,自然不光他的,她的也是,他们的脸都爆了好几层皮。
她摸摸自己的单眼皮。
“可是变漂亮些?”她笑问他。
他不语,看着前方的镇子。
“你去取些用具来,不要拿做好的。”凝竹道。
连怀安起身。
“等等。”她望着他,“相公,这怕是最后了——————”她拉着他的手,在他手里包了一个药丸,“一路小心。”她笑道。
连怀安皱眉看她,点了点头,甩手离开。
“我已是个将死之人,你不用如此防着。”左师笑道。
凝竹不语,靠向左师。
一个时辰后
凝竹盯着远处的悠悠幻镇————
左师是个练武之人一旦恢复些功力身体温度便能冷热自如,凝竹抱着正在打坐且身体越来越热的左师。
“这药味好生熟悉。”凝竹道。
左师慢慢吐气并不答话,眼见他身上冒着药气,浓浓的又些刺鼻。
只是说话的功夫,连坏安回来了。
“人有多少?”凝竹道。
“12人。”连怀安卸下身上用毯子包着的一应物件。
看着地上的东西,有皮绳却是一节一节的,想是他每隔一家收来的,还有肉干也是散碎的并无大块,水囊到是摸了不少,凝竹数了数有十几只,水囊上描着红色的火焰花纹————
“这是从伏敌那里摸来的?”她淡笑看他。
装做看不到他的脸红,毕竟堂堂三品带刀护卫又御赐亲王什么的,如今竟干出着偷鸡摸狗的事来?想他也是聪明的,白日里红衣人的血腥残暴他必是见了,摸来他们几个水囊那看水的守卫定不敢报告他们的主子,只能怪自己倒霉重新添置。
凝竹舔舔嘴,拿了一块肉干,又悄悄的抓了一把揣在怀了。
连怀安皱眉看她,凝竹淡笑着扫了一眼左师,连怀安微微撇了下嘴角,凝竹偷笑。
两人无声,一个嚼着磨掉嘴皮的肉干,一个系着一节节的绳索,各有打算。
良久,左师打坐完毕,扫了一眼两人,也抓一块肉干吃将起来。
一切完毕,连怀安把系好的绳索套在身上,拿起一块小土块开始在地上描绘。
凝竹裹着毯子凑近。
“这是市镇图?”她道。
“恩。”他接着细描。
“这几个土块是守卫————”凝竹皱眉思量。
“区区十二人,我们杀进去就好了。”左师冷嘲道。
“这个大的是头头么?”凝竹指着图中最大的土块。
连怀安摇摇头,凝视着她。
凝竹点头,心下有了盘算。
“镇子四面有高墙,墙内盘墙,六个塔楼,非东西而南北两门,城中又有城,这样防守似的构造并不像一般的市镇。”凝竹看着连怀安。
“外高墙上有箭空,二层墙上土坚而略红,两墙相隔三尺。”他道。
“这说明守城之人用过火剿。”凝竹点点额头。
“哦?”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都是凝竹之浅见罢了。”凝竹道。
“说来听听。”他道。
“攻城之道凝竹要遵循五行之法————金、木、水、火、土,加之天地人和,所谓金指的就是兵器,再有墙梯,投石车等都可算是金,木便是后备军需度用,不可低估不可拖延,水指的便是医毒,若战况在中原,围城时城内人最缺何物?”
“当然是援军!”左师插嘴道。
凝竹摇摇头。
“是心。”连怀安道。
“当然是心,对敌要有信心,迎敌不可怯心,逢敌忠守士心,胜而不骄,败而不躁。如果我用水法,抢收城外粮食,谴人入城扰乱军心,把腐烂的尸体丢入城中让城内瘟疫横行,且堵住所有外界接触,又在城外大唱阙歌————城内人会怎样?”凝竹叹口气,接着道,“这也不过是些皮毛,虽是皮毛却也让霸王自刎江东。”
“这些兵法若要成型需待时机。”连怀安皱眉道。
“怀安兄说的是,时机不可缺,所以凝竹说了要天地人和。再来说这火,火便简单的很,无非是火攻,火攻有火人、火积、火辎、火库、火队五种,听着简单却是无常变化。春秋时,孙武、伍子胥迎战勾践于夫椒便用的火诈法。土便更是简单,不过是地洞土埋和伏兵偷袭,但若是配合水火二法就会厉害非常,能功敌于出其不意。”凝竹望着他精亮的眼。
“你若是个男子————”他感叹的看着她。
“吾母亡故久已,怀安兄忘了?”凝竹笑笑,接着道,“除非这些都用了也不一定全胜,常言道:一将成名万骨枯。又道: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若敌强而不屈,光是硬来自己也没好处,时间毫长,军心不稳。所以兵法固然厉害,也得看为何人所用,天地人和,缺一方也别想功德圆满。”
连怀安搓着手,欲言又止。
“怀安兄有话但讲无妨。”凝竹道。
“你便是个男子,我定要拉你去战场。”他低眼的道。
“呵呵,朝廷里知道这些皮毛的大将有的是,何需用我?”凝竹淡笑。
“你不同,你这人诡计多端,不会单单的纸上谈兵——临危不惧,走一步观百步,这是良将之才。”他眼神激动的看着她。
长句,难得他说没用的话,凝竹想到。
“我们来看看如何破城。”凝竹盯着地上的描图。
“恩。”连怀安点点头。
“你才所说的是攻城,可没说破城。”左师也凑了过来。
“攻与破有何区别?反过来用即可。怀安兄说到那内墙有火烧之痕,我料想是火剿,凝竹也只是猜测,一:功方攻破外层或挖隧道入内,守方可待其尽入,出城堵其后路,杀攻方于内外夹缝之间。二:守方在攻方搭梯入城时以油浇火烧剿杀。三:攻方放火箭————”
“也许是守的一方自己烧火诈死。”左师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荒漠之城哪来的柴草如此挥霍?放到中原那也是破釜沉舟之举,除非弃城。”凝竹淡笑道。
“如你所说,我们入城却是难上加难。那他是如何进入?”左师挑眉。
“红衣人认为左师大人已死,防守自然松懈。”凝竹笑笑道,“若是中原,我们大可绕道而行,大漠却是不行。我们三人,两个中伤一个弱女子,又是元气所剩无几。如果单单的化装成胡人,太过显眼,红衣人搜城时定会发觉,逃便更加困难也许会搭上性命,如此已无退路,这城蹊跷的很,我们必须天亮前入城,否则待他们大队回来更是难上加难。”
“我从这里翻入————”连怀安指着城墙上的点。
凝竹细心与他商讨,左师先是观看,看了一会儿好无趣,坐在一边开始练功。
黎明时,最是黑暗。
又一个,凝竹爬在墙后,看着连怀安杀了最后一个守城护卫,暗暗祈福。
城里静的非常。
连怀安夹着二人来在城内最大的点上——胡人的宫殿,城中城。
宫殿里空无一人,浓浓的花香却掩盖不住曾有的血味。
连怀安把她俩安置在皇宫的外圆顶上的矮檐后,使了个眼色连跳几下消失在黑暗中。
不消时,他抱着三件衣服回来。
三人换好后,连怀安带着他俩来在红衣人的休息处,躲在暗处只待大队回来。
果然天明之后红衣人大队回来,发现了城楼上的尸体以为是消失了的左师杀的,于是召集部分人马出城追击。
三人没有混在出击队伍里,城楼出事红衣人定要搜查全城,他们又躲在屋檐下,如此等出击对出城行了半个时辰,连怀安偷偷出城追上出击队,装成使官假传使命在队伍来不及防备时一一歼灭。
又待了一日,红衣人看去人未回又派人去查,连怀安带着已恢复些元气的左师,以同样的方法耗敌。
一连两日,红衣人有所警觉,不在派人出城。
正午
凝竹闲闲的吃着肉干,遮着眼。
“按理说,在大漠若不是大批行军,是不会外宿,可是那日红衣人却是天亮才回,是他们哪方还有营地么?”凝竹瞥了一眼还在打坐的左师。
左师笑笑不答。
“那天回来的人不多,且没有为首的女子。”凝竹皱眉思量,“我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两位口风又如巨蚌,凝竹力小呵。”
连怀安叼起一块肉干嚼着不语。
“我家生意拖一天便是好几百两银子外流,凝竹生死是小,可是杨家一家老小张着的嘴是大。”凝竹叹口气。
“三小姐。”连怀安道,“连某拖累你。”
“连兄不必独担责任。”凝竹揉额。
“谁?!出来!”
一声大喝惊住了三人。
凝竹睁眼看着脸色微变的连怀安。
“发现了。”连怀安道。
“趁兵还未全到,你带着女子先离开,我断后!”左师翻着怪眼道。
连怀安皱眉,来不及多想他拉上凝竹,转个弯,几个蹦跳————
两人逃入皇宫内,来在最偏一处。
“这边!”凝竹拉着他躲入一个貌似柴房内,眼见前方几口大大的水罐。
两人使了个眼色,躲入了水罐后。
等了一会,听的轻轻的脚步声,待脚步靠近,连怀安听得只有二人,他偷眼观瞧————
使女,他打着口型。
凝竹比了个拳头。
连怀安待使女转身提桶给水时打晕一人,只剩一人看到连怀安吓的想尖叫却被连怀安捂住了嘴巴。
“看来这里还有活口。”凝竹从缸后站起,“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来在使女身前,凝竹用外族语说道。
使女惊恐的点点头。
“你们这里还住着什么人?”凝竹又道。
使女迟疑着。
“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说实话。”凝竹微微笑,见她有动摇的迹象,使了个眼色,连怀安轻轻松手。
“公——主。”使女怯怯道。
“带我们去见见公主。”凝竹道。
“不,不!”使女摇头。
凝竹站起身,迈出门去,连怀安在打晕了使女把两人扔在缸后也跟着出来。
“前日来我便闻着花香不寻常,我们去会会着独居深宫的公主。”凝竹道。
两人寻着香味来在一处偏宫门外,连怀安打翻两个守门人,把尸体拖到隐秘处,两人入院。
进了宫殿,富丽堂皇是不必说的,看着无处不在的花海——————
“这是药喷的,若不然这些花定不长久。”凝竹道。
两人来在后园,来在看似公主寝宫的屋子外,还未进屋就闻到浓的化不开的香气,凝竹淡笑,连怀按皱眉。
凝竹请推屋门————
好的浴池,在这大漠里看到如此多的水还真是希奇。
“你是谁?!”漂亮的公主无惧的站在飘满花瓣的水池里怒瞪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连怀安早就转过身去。
“你的朋友,杨凝竹。”凝竹笑道。
“我的朋友?!别过来!我杀了你!”公主天真的捂着身体。
“美丽的人,用你的纯真的善良来解救你的朋友吧。”凝竹行了个胡人礼。
“我不美丽,我是一只伤了翅膀的小鸟,即飞不出这里也没有人愿意娶走我。”公主忽然哭了起来。
“我美丽的公主啊,娶你的人就在你面前,他就是我的主人,我们不远万里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你从牢笼中解救出去展翅天宇!”凝竹深情的看着她。
“真的吗?你们是来带我走的?”绝色的公主闪着泪。
“对,就是为这个而来,但是看守你的人不许我们带走娇艳的玫瑰,他们追杀我们,很快就会来这里。”
“那我该怎么办?!”公主急道。
“红花该有绿叶的映衬,请原谅凝竹的无礼,可以请求公主让我们躲在这池子里————”
“你要藏在水下?!”公主惊羞道。
耳听得外面有人声,越来越近。
“那你们快进来吧!”公主道。
“多谢。”凝竹行礼,“连兄下池”。
前后连怀安没听懂一句就莫名其妙的要被拉下池子。
他瞪着她,目不斜视。
“哎,凝竹命苦,被拖累与此,人说夫唱妇随,看来凝竹只能陪夫同入黄泉了。”凝竹背手而立。
“你们快来啊,他们一会就到了!”不明就里的公主叫道。
脚步声越来越大,两人僵持着。
马上就要到门口时,连怀安一把推她入水,自己看准了位子飞到了柱子后面。
红衣人进来了,公主一声惊叫,红衣人立刻退身关门。
“谁让你们不进来的?!”公主喝道。
“回禀公主,小人看见守门的守卫不见了担心公主的安危才贸然闯进来的,请公主息怒!”门外人道。
“我正在沐浴守卫没了我怎么知道?!都给我退下!”公主娇斥。
“这————,请问公主可曾见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就是你们!小心我告诉哥哥让他要你们的命!”公主拉起凝竹做个鬼脸道。
“属下明白了,惊扰公主,属下这就退下!”
听得门外人离开。
有着微微蓝眼睛的公主,用她白玉似的俏手不避讳的摸掉凝竹脸上的泥巴。
“你是丫鬟?”公主用生疏的汉语问道。
“小人是。”凝竹笑道。
“奴婢不是最怕主子吗?你怎么不怕他?”公主天真的歪歪头。
“我的主子很宽怀。”
“哦。”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我嫁过去,我们就当姐妹吧。戈丹自小就一个人被关在这里,除了父王母后还有几个下人就没见过别人,哥哥说,是我太丑了,附近的人因为怕见到我的容貌都搬走了,最近我的父王母后也不来看我,戈丹很寂寞,我们当姐妹吧。”戈丹公主握着她的手,渴求的红着脸。
凝竹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湿衣上慢慢酝开的泥水,她乐了。
“你想洗吗?”公主明了的问道,她自己已经是赤裸裸的,“你害羞?还是害怕?他们不会来了,相公不会偷看。”
没说一句话就这么信任他,凝竹点点头。
连怀安等了一会,没见她有何动作,心里有了了然,自行的向柱子那边的寝室走去。
见他走开,公主拉着凝竹开始宽衣解带。
是做梦么?凝竹解开长发。
也不是没和姐妹们一起洗过澡,只是次数少之又少,她是不喜欢和别人有私密接触的,看来今天不行了,这个蛮国公主当她是个娃娃般摆弄。
久未沾水,凝竹叹喂一声,随即又裂嘴,脸已晒破几层,一沾洒了花瓣花蜜的水就蛰的疼。
公主见状,从池边的大瓶小瓶里拿出一瓶香香的膏药来,轻轻的给凝竹涂上。
凉凉的,是老六研制的清香膏,每想到这里也有。
大约半个时辰后
凝竹一身异族公主打扮出现在连怀安面前。
“好看吗?”凝竹转了个圈。
“何时离开?”他道。
“这是治脸皮的药膏。”凝竹拿着那瓶清香膏道。
连怀安转过脸。
凝竹见状把膏药放在一旁。
“外面如此危险,不如在这里多呆几时。”了然他眼里的厌恶,凝竹接着道,“你便说了罢,要不我卖了你。”
看着她笑眼里的半分认真,连怀安站起来转身欲走。
“你们怎么了?”公主一身华衣出现,“相、公?”她用生硬的汉语叫着连怀安。
连怀安转头看着公主羞红的脸,又看看杨凝竹,他怒瞪着眼。
“公主,我们还有事要说个明白。”凝竹笑对公主。
“你们?”公主疑惑的看着两人。
“对,商量这么带你出去。”
“好,那我去准备东西。”公主高兴道。
“多谢公主。”凝竹颔礼,来在离连怀安几步处,凝竹扬着满是药膏亮晶晶的脸笑道,“你和隆启南下有何目的?”
他不语,只盯着她。
凝竹点点头,转身欲走。
“查战源。”他道。
“战源?”凝竹转头。
“北方战火不歇,西面又无辜犯疆,都因一个‘潮’字。”他拧眉道。
“潮帮?那不过是一个江湖帮派?”凝竹点指道。
“一个江湖帮派敢打着‘天佐地佑,朝室正宗’的旗号?能和苗疆有万千瓜葛?能忽而西出忽而北上?”他急道。
这么长的句子,看来事情严重,凝竹想。
“你是说这几年的战事都是有人挑唆,而着个挑唆的就是潮帮?”
他点点头。
“这阵子发生的事——————怪不得。”凝竹扶额顿下,“坏事!不该留下那老小子。”
“左师?”他道。
“那老小子定会出卖我们,我们现在是出不去了。”凝竹怕着额头,“你身上的伤早好了吧,且去洗洗。”
连怀安皱眉。
凝竹笑笑。
“干干净净————好打仗。”她道。
连怀安额头爆筋的揽着戈丹公主,说是揽实是要挟。
“没想到堂堂大漠哈罗王子竟也有和汉人勾结的一天。”凝竹看着宫外红压压的一片背手道。
“放开我妹妹!”哈罗王子阴沉道。
“放不放不是我说的算。”凝竹淡笑。
“哥哥!我要和他们一起走。”戈丹激动道,“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戈丹趴在连怀安怀里。
“妹妹!”哈罗惊叫,又转而怒瞪凝竹,“你们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一女子能做什么?
丑人便是镖靶。
凝竹瞥瞥嘴。
“我家主子和公主—————厄————”凝竹卡住,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颈,她转眼斜了斜手的主人连怀安————
我没说什么,她以眼神道。
连怀安睁眼瞪她,突然他肩膀一动,公主被他推开。
“连某就是死,也不做苟且之事。”他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凝竹挑眉,马上又换成哭脸,用胡语吁吁说道。
“主子你这是何苦呢?你看公主都不知所措了,不能因为不光彩而抛弃公主吧?何况公主和你已经————哎,主子不可啊!”
“闭嘴。”连怀安咬牙道,虽然不知她说些什么,但是觉不是好事。
“妹妹!你快过来!”哈罗在骆驼上大叫。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公主看着杨连二人。
“妹妹!”哈罗翻身下坐骑,“戈丹!快过来!”他向前两步。
“哥哥?”戈丹回头,“我不过去!我要和相公在一起!”她揽上连怀安的胳膊。
在连怀安推开她前,凝竹拉住了她。
“别哭,主子是不想连累你。”凝竹安慰她道。
“恩。”戈丹点头。
“戈丹!”哈罗又向前几步。
“王子小心!”身后的红衣女子道。
“妹妹,你忘了哥哥要帮你寻个世上最好的人家嫁过去吗?”哈罗道。
“我————”戈丹瞄了一眼连怀安,“我有相公了。”
“妹妹,那人来路不明,而且他是个刺客!”哈罗大叫。
“不————!”戈丹叫道。
“公主,我们若是刺客早就要了你的命了。”凝竹道。
“戈丹————!”哈罗上前。
“别说了哥哥!我的身子都让他看过了!”说完,戈丹双手捂脸。
“你————!”哈罗气绝的指着连怀安。
正这时连怀安猿臂舒展,哈罗被一股巨力吸了过来————————
红衣人没有动作,为首的女子微微冷笑。
“别伤我哥哥————”戈丹上前拉住连怀安却被凝竹隔在一旁。
“好强的功力。”女子道,“放他们走!”
一行红衣人闪出一条道路。
这么好说话?凝竹挑眉。
“你们还不救我?!”哈罗大叫。
“王子莫急。”女子笑笑,接着看着连怀安道,“你们走,看你们走到哪里去?”
哈罗听罢得意的哼笑。
“我等并无逃走之心。”凝竹拱手道,“此次前来只为亲事而来————”
“你骗鬼————”女子微微扬头,“说!左师哪里去了?!”
凝竹眼珠微动。
“不认识。”连怀安不耐。
“不认识?!”女子哈哈大笑,“你们明明在一起!”
“左师之前是与在下等在一起,刚刚却分开来————”凝竹装样子吸气摇头,“这个———他说他有什么要事————我等是不知,请问首领,你可知是什么要事?”
女子皱眉深思。
“不好!上了那老畜生声东击西的当了!”女子皱眉催坐骑欲走,她看看被抓着的王子又稳了下来,笑道,“我当你们抓这个废物是做人质,没想到是要借这方子告诉我这些。”女子用的汉语。
“正是。”凝竹摆摆手,“放了他。”
连怀安皱眉放人。
人刚一松,哈罗便用腰间的宝刀架住了连怀安的脖子。
“我要你死!”哈罗咬牙。
“还不到时候,王子。”凝竹笑礼。
“王子————正事要紧!”女子语带威胁,“把他们一起带走!”
皇厅
空荡荡的大厅内,除了一根根孤零零的人型柱子就只有一把宽大的王座华丽又凄凉的维持皇室的威严。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为首女子狠狠的盯着空空的王座道。
无人应声,女子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几个护卫持刀上前。
护卫走了几步发现无甚危险,却还是不敢靠近王座。
女子手一挥又有几个护卫围了上去。
“出来吧,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可以给你求情要主上饶你不死!”女子道。
无人应声。
“你这样藏猫猫也没意思!妄你还是个苗疆的左师!”女子有些烦躁却还笑着道,“你出来我们一切好商量————”
女子又一个眼神,身后的护卫悄悄出厅。
一步,两步,女子慢慢向前——————
女子手勾一勾,第一批上前的护卫会意靠近了王座————
突然前面的护卫脚下一绊,想转身已是来不及,细雨般的棉针从王座后簌簌射来。
女子反应及快的向后跃去,哪知这棉针铺天盖地哪里躲去?大门在刚才棉针发射时就一并关上且上面不知何时也钉满了针,出去已是不可能,女子脚下一弹地跃到了柱子后,“卡卡”几声细微的声响,躲在柱子后的人都出现的极痛苦的表情。
连怀安也在柱子后,只是他穿着鎏银甲即使踩到了脚下的机关柱子上弹出的针也刺不透他。
“救不救?”凝竹躲在他身前,看着地中央被流针射翻的哈罗兄妹。
连怀安没有动,凝竹偷瞟了他一眼,暗自偷笑。
“嘎吱”一声,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红衣侍女,使女微微笑着,一张嘴说出的却是男声。
“蝎儿,你胆子大了膀子也硬了!连师傅都敢背叛!”女状左师道。
为首的女子捂着胳膊咬牙。
“你不是一直想学师傅的竹绵针法么?师傅这就教你————”左师手指微动,为首女子见状立刻跪下。
“师傅!蝎儿错了!师傅饶命啊!”蝎儿大哭道。
“哭什么?师傅这是疼你,你也知道,绵针沾肤便即刻入体游走于血脉之中,难道你想一刻后心疼而死?”左师嘿嘿冷笑,“数枚针扎着心脏可真是不好受——————”
“师傅,弟子错了!弟子错了!”蝎儿磕着头,只磕的前额皮开肉绽。
“说,这几个月在大漠你竟干了什么勾当?”左师抬手在自己的脸前一挥已变回原来模样。
“师傅,弟子谨尊师命看着这废物。”蝎儿指着哈罗,“谁知道这家伙狼子野心,终耐不住杀心杀了国王和王后,连3、4岁的弟弟也由他亲手摔死!”
“你呢?!他谋逆时你在哪?!”左师狠狠的捏着蝎儿的下巴。
“师傅!弟子那时正在前营安置粮草!回来时他已发事!弟子的手下也都被他杀了!弟子————”
“他什么时候发的事?”左师缓下脸放开徒弟。
“就在师傅着伏击的5天前。”蝎儿哆嗦着低着脸。
“怕死————所以杀师?”左师怪眼一斜。
“师傅!弟子不敢啊————是莲母下的命令!弟子中了她的火莲掌,弟子实在————!”蝎儿又要磕头,左师拖住了她的脸。
“从小就这么点胆子,不就是火莲掌么?你旦等师傅回来,师傅一定救你。”左师语重心长道。
“师傅———”蝎儿哭道,“师傅不是说过中了火莲掌便无救了————”
“那是哄那婆娘玩的,当着她的面师傅怎么也得抬抬她,只有你这傻徒儿才信。”
“师傅救命!”
“你先说,那婆娘除了让你埋伏我还下了什么动作?”
“师傅——————”蝎儿忧郁道。
“放心,师傅一定救你,只要你说实话。”左师见她又看向凝竹那方,笑道,“活着听了,不见得能活着说出去。”他扫了眼连怀安。
“师傅!弟子除了埋伏还领了移部的命令!”
“移部?”左师眼睛一眯,“移到哪里去?”
“这个————上面没说明确的地方,只是给个方向,路上有他们安排好的人接应,人都是分批移的,每到一个地方才又下命令,具体去哪————弟子实是不知!”
“你就没发现点什么?!”左师皱眉道。
“他们给的方向都是弯弯绕,虽是迷惑人,但是弟子觉得他们要弟子移的都是往兰国方向——”
左师点点头,站了起来。
“师傅?师傅救命!”蝎儿颤道。
“瞧你那点出息!”左师甩出几张符纸,蝎儿捡起立刻揣在手脚衣衫内。
“师傅,那火莲掌————”
左师眼一斜道,“火莲掌属至阳至妖之着式,需至阴至洁之物相克,男子中了此掌不出7日必自爆而死,若是在这大漠便出不了三日。女子为阴到时可多活半月,想必她是给你吃了寒丹之类的丸药缓你死期。”
“师傅————”
“想来你一时也死不了,待随我办完大事,便荐你去天山琉璃洞找你师叔就你小命。”左师来在还有一口气在的哈罗面前,“畜生,连亲生爹娘都杀还算是个人么?!”
“他们该死!那老东西只疼爱小弟,还要把王位传给一个吃奶娃娃?!”哈罗咬牙,他扫了一眼左师狂妄道,“你要杀便杀,少来罗嗦!”
“想死?!没那么容易!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场,我便打包把你送到右师那儿,让你也尝尝苗疆活僵尸的滋味!”说着左师嘿嘿冷笑,接着在他的手脚出也贴上了几道符,“至于你们俩个————”他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连怀安。
“我们还有些用处。”说着凝竹上前使力架起了蝎儿。
连怀安微微一动却没有拦她,他盯着左师然后拉起浑身无力的哈罗王子。
“不愧是商人,知道权衡利弊。”左师撇撇嘴。
“救我妹妹!”哈罗瞪眼道。
“累赘。”左师瞥了眼倒地昏迷的公主,“针都让你挡了,她不过是被吓昏而已,死不了!”
“救我妹妹。”哈罗看着连怀安。
连怀安皱了皱眉,捞起了戈丹。
“多情的汉子。”左师讪笑,他来在王座前轻轻一推,沉重的王座被推开,座下出现一条地道来,看不清这道有多深多长,里面只是黝黑一片,一股腐味由洞口蔓延开来————
凝竹懂事的扶着蝎儿来在地道边,等着左师指示。
“你先下。”左师指着连怀安。
连怀安下去,接着是哈罗、蝎儿、戈丹、左师,然后凝竹。
左师让连怀安把椅子拨回原处,就此一行人全来在地洞里,四周又是漆黑一片。
“杨家丫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所在?”左师古怪的声音在昏沉的空气中响起,接着,他擦亮了火折子。
凝竹盯着脚下一堆堆苦骨干尸,脸色略青。
“无论攻守,挖道是常用的妙法,攻者可出其不意,守者可逃出升天。看这地穴的位子想来是王室在造城时密建的。”凝竹止住冷战道。
一行人谁也不往下走,左师来在最前,脚踩着枯骨,神情自若如履平地。
众人跟着,骨头发出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说!”左师兴趣盎然道。
“————那王座由巨石刻成,到也有好几百斤重,除了天生神力的人便就是武工高强之人能搬的动,所以常人若是想发现这条密道便是难上加难,且无论王城属谁,谁也不会动那个位子,因为来者都是为了坐上它而不是将其搬倒————”凝竹笑道,“王子可来过此处么?”
哈罗哼一声不理她。
“想来也是不知,刚才凝竹在皇厅无意间欣赏到玉柱上的版画,才知道原来此城的首位君王是一位天生神力之人,建城初期有他国犯界,加之国力尚弱,于是为了以防万一挖了这条密道————这也是凝竹看到这条密道猜的,版画上并未提密道之事,而是说天神怜惜自己下界的儿子——也就是哈罗王子的祖先,于是留了一条回天上的路——————”
“胡扯!”哈罗大骂。
凝竹淡笑不语。
“小小年纪却不简单,你还看出什么了?”左师笑道。
“再有——凝竹资质有限便就参不透了。”脚下的尖骨穿破了凝竹的绣鞋,她微微皱眉。
连怀安伸手要接过蝎儿,凝竹摇摇头。
“不说?到时候由你不说。”左师笑笑。
地道长长,没有太多的弯道,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众人停在一个岔路前。
“歇歇吧。”左师抖抖袖,坐在了一处干净地上。
贴着墙壁,放下所扶之人,杨连二人也坐下休息。
凝竹喘着气,浑身麻软的歪在一边。
“杨家丫头,你说该往哪边?”左师冷笑道。
“大人,凝竹初到此处怎么会知道哪条路通向出口?”凝竹闭眼道。
“师傅要你说你还不快说!”身旁的蝎儿恶狠狠的道。
凝竹不语。
“走吧。”左师站了起来。
刚坐下就走?凝竹皱眉。
挨着墙,她半站起来,扶起蝎儿,连怀安伸手————
“我来。”凝竹道,她架起蝎儿,蝎儿瞪她,她转头看了眼蝎儿,却挨了记白眼。
原来是“落花”,凝竹笑想。
又行了半个时辰,一行人又停了下来。
盯着前路的三个岔口,凝竹叹气。
歇了会儿,这次左师没有急着赶路,凝竹小睡一会儿,一醒来发现人已经在外面————
很累啊
终于到顺畅处了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写了
虽然晚了些
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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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孤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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