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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无猜(二) ...
来时路上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凤儿惊恐的问着赶车玩的凝涓。
小小的人儿回眸一笑,清雪落在了她的嘴角,大冷的天,竟也没化,挂在嘴边的寒毛上,弄的她像一个顽皮的精灵。
“小姐,我们这是往回走啊。”凤儿系着厚厚的围巾,拉紧身上的被子,两只手一手搂着一个孩子。
驴车没有棚,一路四人顶着雪赶路,她是不要紧的,毕竟她最大,可是其他的还都是5、6岁的孩子,这可怎么办才好。凤儿想着。
“到了。”凝涓说着跳下了车。
这么快就到了?凤儿狐疑的抬起了头。
孤山野岭的,这是哪里?
“小——小姐————!”凤儿结巴道。
“来的路上我见到这个山坳里绕青烟,想是这小山有玄妙,我们去瞧瞧。”
顶着风雪,沿着雪盖的隐隐小路,他们几步一停的向山而行。
好在坡缓的很,凤儿喘着粗气想到。
来在半山腰,凝涓举目四望。
白茫茫一片,雪小,勉强能见远山。
“南望,平川似毯。北看,重峦如涌。”凝涓道。
凤儿古怪的看着四周。
“此处依山面河,定有好处。”凝涓指着山下的一条干涸的小河童音清脆的道。
凤儿摇摇头,一脸的迷惑。
“就是这了!”凝涓一指十米开外的一处小山洞,“这必是后人祭奠之处。”
说着,她拉着驴车向山洞走去。
山洞如其他洞穴一般,只是在洞门前堆了好些个香烛蜡扦,香烛残头数量很多,一看便知是常年供奉留下的。
凝涓拣了一个香头,手指轻轻一捻,凑鼻子闻了一闻,拍拍手,又向洞里走了几步,同样的动作。
凤儿叫醒图轶看好马车,自己跟上凝涓。
“小姐,这里真吓人。”凤儿看着熏的黑黑的洞壁,“这里是供狐仙的吧。”
凝涓撇撇嘴,不理她,向洞深处走去。
洞里有一丝亮光,凤儿害怕的不敢跟上,正忧郁间,听得凝涓叫她。
“小姐?!”凤儿跑了进来。
“去把驴车卸了,领他们进来吧。”凝涓咂着嘴。
答应声是,凤儿才分出神来注视着洞里,十来平米大,也没供奉什么鬼怪,只是洞顶上吊着两盏巨大的长明灯。
待凤儿们进来,凝涓正蹲在地上摸着什么。
“那边有几袋粮食,烧来吃。”凝涓吩咐着,蹲了一会,又站起来在墙壁上摸索。
“你在摸什么?”好一会,耐不住好奇的小鉴真歪头道。
“古文。”她好心情的回道。
鉴真拧眉,转身回到火旁。
夜
“小姐!”凤儿突然扔掉烧火棍,“小姐,那个中毒人————”
凝涓耸耸肩,“管他去死。”
“小姐,你杀人了——”凤儿小声的道。
凝涓白她一眼,又瞥到一脸理所当然的鉴真,满意的收回眼神。
“小姐——————”凤儿道。
“他怕是早死了。”凝涓瞪她,“这毒本是活宝丹的半成品,我拿来玩的,根本没有解药。死不死看他的命数。”
“那解药——————?”图轶突然抬头吃惊的看着她。
“随便的丸子啊。”
突然意识到不多言的图轶质问她,凝涓皱眉看向他。
图轶马上低下头。
女孩起身向男孩走去,却在另一个抱狗小孩面前停下。
她看着男孩,却问着抱狗小孩。
“鉴真,别人要是打你,你还不还手?”
“还。”抱狗小孩坚定的道。
“要是打你的人是一个恶人,你会不会杀了他以绝后患?”她缓缓贴向男孩。
抱狗的小孩看着身边头垂的更低的男孩,疑惑的挠挠耳朵,没有回答。
女孩半弯着身子,脸颊贴着男孩的耳朵。
“窝——囊——废。”她道。
嫣红的小嘴噙着笑,女孩退远看着男孩憋红的脸。
男孩满眼泪的看着她,一头黄毛不齐的乱发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笑。他摸去泪水,把头偏向一边。
女孩无趣直身,看看其他人都不理她,她赌气的来在火堆前,一脚踢散火架,一旁的丫鬟马上要拍弄女孩的衣裙,却被女孩一脚踢开。
一月后夜 山寨前
一大三小四人,大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村姑打扮的黑丫头,在她身后有一男一女两个小童,驴身上还趴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孩。
一路人牵着一头青皮小驴向山上缓缓而行。
“何路人?!”看寨门的喽罗喝道。
黑丫头拉着孩子们止住了脚步,满脸惊慌的笑着道。
“看门大哥,我们是伙房王三的亲眷,特来投奔他的。”
“伙房王三?没听过。”喽罗挠头。
“大哥行好,想是山寨人多,记不清也是有的。只放我们进去,找到便好。”
喽罗斜眼,“既是投奔,为何无人来接?”
黑丫头脸露难色,她身后的小丫头站了出来。
“大哥哥不知,我爹爹犯了事后,便自去逃亡。留下母亲及我兄妹四人受尽孤苦。如今母亲病亡,我等小儿听说爹爹在这里落草才来投靠。”
清脆的童音听着就让人喜欢,看门的喽罗先有了好感。
“进山寨可不是好玩的,我说句好话,你们还是回去吧。”喽罗道。
“大哥哥说的是,只是我等小儿手无缚鸡之力,回去也是饿死,到不如上山帮靠着伙房,还有口饭吃。”
“那你们一个人进去把人找来,再领大伙进去。”
孩子们面面相窥,黑丫头上前。
“大哥,我最大,却是个女子,大弟又身有残疾。不如你行行好,放我们进去。”说着拿出几个大子,“天寒地冻,大哥打些酒吃。”
喽罗接过大子想了想,“好吧,见你几个可怜,便从侧门进去,绕左边的小路去后山,千万别让都督们看到。”
孩子们一口同声的道谢。
四下无人,凤儿哆嗦的牵着驴。
“小姐————”
“别怕。”凝涓按了下她发抖的手,拿过缰绳,解开,把驴放了。
凤儿不明白,小姐说有东西落在这里便要来取,只是什么宝贝的东西非得回贼窝来取?!
“图轶,那夜我被拉着,路到是模糊的。你可还记得路么?”凝涓小心的带上鹿皮手套。
“恩。”图轶翻身下驴,他自来身体健壮非常人,又习得一套上乘心法再有以前杨家姐妹胡开药方的底子,一个月的将养除了走起来还有点跛,行走已无大碍。
他们来在后山,凝涓看到一处伙房,夜深人静,已无他人,她推门进去,来在一个水缸边,她微微一笑。
“你只带我们去柴房。”凝涓小心的从一个油布口袋里翻出些黄粉末,“少了些,却也够用。”说着,把粉末倒入了水里。
图轶无言,领着其他两人去了柴房。
不久,图轶转了回来。
“你说他们喝了这毒水会怎样?”凝涓扒着水缸,脱下一只手套,一指伸向水里搅了搅,放在嘴里喳了喳滋味,甜蜜的笑了。
她撇了他一眼,“放心,这是十香软筋散,只会让他们瘫软无力。”她带好手套,“这东西,平时一沾手,定会烧了皮肉,放到水里就无害了。”
图轶盯着她的手。
她看着他笑了,“你当我平日吃的什么丸子?”她背手来在他面前,仰脸问他。
图轶缓缓的摇头。
凝涓白他一眼,出门。
他领着她来到柴房。
一日后夜
“大哥,我怎么觉得浑身使不出力来?”打杂小厮抱了一摞柴草到柴房嘟囔着立在一边。
“我也有些懒懒的,怕是冬日里闲的罢。”叫大哥的邻着小厮出去。
见他们走后,凝涓从柴草后转了出来。
“这些柴草怕是不够,图轶你去马房抱些草来。”她皱眉道。
“小姐?”凤儿搂着鉴真怯怯道,“小姐,既是取物而来,何必————”
“你晓得什么?我这便是在取。”凝涓拉脸道,“一会有你的活计。”
忙了半个时辰,凝涓扒着窗户,见柴草已将柴房堆满围满,便嘘声招图轶进来。
“浇油,放火。”她吩咐道。
图轶不动。
凝涓叹气。
“鉴真你去。”凝涓扒拉下鉴真的脑袋。
小鉴真痛快的要出门,却被图轶一把拽回,趔在地上。
看着图轶把火点燃,凝涓拉着另两个从柴房跳出来,把图轶招过来。
四人躲在密处。
不一会儿,火越来越大,前山的守卫看到火势纷纷大喊,打扁声不断。
大石后,凝涓捂嘴偷笑。
“我们走。”她猫腰要走,凤儿拉住她。
“小姐,我们从后面下山吧。”
“蠢蛋!东西没拿走什么走!”凝涓瞪她,转身向前山溜去。
没奈何,三人跟着。
来在大厅后,巡逻的人都去救了火。凝涓扒着后窗看着里面的动静,只见大头领正在大发雷霆呵斥手下,她撇撇嘴。
“你去!”凝涓指着一个柱子后对图轶道,“一会儿出来一个你打晕一个,然后搬来这里。”
图轶皱眉而去。
“一会儿屋里没人了你就进去。”凝涓瞟了眼凤儿,凤儿惊慌的摇头。
“没事。”凝涓捧起一团雪,雪水化在手上,她把手拍在凤儿脸上,反复几次,凤儿脸上开了花,凝涓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她的脸,露出来一张秀丽的银盘也似的脸。
看了看挪到身边的几个歹,又看了看大厅里面。
凝涓笑嘻嘻在凤儿耳边低语几句,死拉活拉的把凤儿推到了厅门口。
山寨的头领正要回身怒骂回事的喽罗,一见门口站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他眯起色眼一步步走来。
凤儿惊恐的退了一步又停下。
门边上有小姐,怎么办?
她战战兢兢的往前挪了一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从刚才就看到这一幕的图轶张着嘴,从柱子后站了出来,一脸的吃惊。
凝涓侧头正看见,她立刻窜到他身边。
“你要是不想她死,就过来。”她拉过图轶躲在柱子后,正这时山大王出来。
山大王捏着凤儿的下巴,左看右看。
凤儿抖的眼泪都要下来。
大王一见,眼里的色光更亮。
“娘子是谁?”他贼贼的道。
“我——我——”凤儿目光斜侧,“我是王三的女儿,夜里着火,我见父亲出去,便跟着出来——————”
“没找到是吧。”大王突然把她打横抱起,“你父亲在我房里,跟我来!哈哈哈哈哈————”说完抱着凤儿大踏步出去。
凤儿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她惊恐的看着柱子后露出的凝涓的笑脸。
“也是个蠢蛋。”凝涓邻着他人悄悄跟上。
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大宅前,山大王一脚踹开大门,轰走酣睡的歌妓,一下把凤儿扔到床上,接着开始大笑着脱衣服。
凤儿缩在床角,开始嘤嘤哭泣。
人到了极度恐惧的时候,便什么也不顾了。当凤儿的衣杉被件件撕破,她惊惧的大叫着小姐。
没人救她,凤儿绝望的流泪。
她把舌头伸向左边的齿缝里————
人说,咬舌不可能一次咬断的,果然如此——————
她闭着眼,血从她的嘴角流下——————
“你可还会为这样的恶人求情?”
凤儿睁开眼,松开战抖的牙关。
凝涓双手拄头,搭在床沿上玩味的看她。
对视了两秒,凤儿见到打晕在地的强盗头子,捂脸大哭。
图轶血灌瞳人。
凝涓慢慢的爬上床,在枕下翻来翻去,不一会儿,翻出一个小箱子,她用小刀撬开。
“我挂了好几年的地皮————才来这么点积蓄,怎可因一个小丫头而奉送?!”她笑眯眯把银票揣在怀里。
女孩向床下退,男孩突然一把拉开她的衣襟,掏出她怀里的银票。
“你敢?!你敢!!”女孩急哭道,看着他把银票撕个粉碎。
女孩心疼的拣着地上的碎票,伤心了好久,抬眼怒瞪着也是一脸怒气的男孩。
她飞快的起身,举起巴掌。
“啪”的一声,男孩侧过头,瞪着她,血从他嘴角渗下。
“我打不疼你是吧。”女孩娇笑着扔掉手中刚刚在地上拣起的腰牌。
“你说我小人也好,说我阴狠也好,你该打。”
无言。
女孩向桌子走去,拿起烛台,来到床边,丫鬟见她点燃纱帐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随便捡了几件衣服穿上。
火一点一点漫开。
女孩不死心的上柜子里翻出几个好看的古董碗来,揣在怀里,才走出门来。
她看了一眼倒地的强盗头子,撇撇嘴,把烛台丢到床上,回身,拍拍手。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世道沧桑,我一女子,寄人篱下,手无寸铁,如何自保————?”女孩一边说着一边走着下山的路,“红尘泊浪两茫茫,忍如柔河是妙方。从来硬弩弦先断,自古钢刀口易伤。人为贪财身先丧,鸟为夺食命早亡。任你奸猾多取巧,难免荒郊土内藏——————”
童音哼唱,身后的火舞更是摇曳多姿。
雪化春开
四个粗衣打扮的孩子邋遢的走在繁华的市集上。
一脸黑的大丫头突然抓住前面不可一世行走的小丫头的胳膊。
小丫头停下脚步,皱眉顺着大丫头指的方向看去。
“胡人么,有何怪处?”小丫头不耐烦的甩开大丫头的手,“杨家商号里常见的。”
大丫头打着手势。
“不是?怎么?”小丫头疑惑的又看向那披胡人商队,马匹侧立,她看到马的褡裢上印着的商号————
“三姐在这里开分号了?不好!”一边寻思着,一边拉起身边的大丫头向人群中隐去。
来在几处古董摊前,小丫头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她随便拣了几件玩味的摆弄。
古董摊的小贩见她一个7、8岁的小孩,又一身乞丐也似的打扮,便扬手轰她。
大丫头立刻上前拉住小丫头,却见小丫头笑眯眯蹲在那里,小贩的话虽粗鲁却没有激怒她。
“我说这位小哥,这上方铜盏多少钱?”小丫头道。
“钱?你还有钱?!”小贩嗤笑。
“你这一地摊还看身份做买卖么?到底多少?本小姐没那个耐心。”凝涓略有些皱眉。
“一百两!”小贩白眼道。
“一百两?”凝涓提盏起身,迎着阳光细细的打量着盏底,“印不清,字不明,刷了粉的。二两,你卖不卖?”
“笑话!我要一百两,你给二两!”
“二两我还高给了!”凝涓撂壶瞪他。
被人一瞪,小贩到楞了。
“假造的是个长眼睛的就看的出来!画蛇添足!”凝涓喝他,身旁慢慢有人围上。
“我——我哪里有假货!”小贩赤着脸抢白道,“算我今天晦气,碰上你这煞星!”
小贩见好些人围观,懒得与她缠,收拾东西,他处卖去。
“二两,怕是你十天半个月也卖不到的数。”凝涓蹲下身好言道,“你一小摊,又一路的假货,哪个瞎了眼的————呸呸,是哪个高足会踏你的贱地啊。”
小贩慢下动作,狐疑的看着她。
“卖不卖————?”
“拿钱!”
高兴的玩着手里的酒盏,凝涓晃荡到一个大古董店前。
古董店的伙计上前招呼。
行里的规矩,买卖不分贵贱。越是衣着褴褛的人往往身上有真东西。
“叫你们掌柜的来。”凝涓大模大样的坐在红木椅上。
伙计见状,招呼小丫鬟上茶,自己赶到后院。
掌柜的出来,一见是个小孩,先是一楞,接着抱拳上前。
“这位客人如何称呼啊?”掌柜的笑礼,凝涓也不起来还礼。
“江上小舟,行不得名,道不得姓。大掌柜,想必你见多识广,在行里也是绝少打眼的,今儿来瞧瞧这个!”凝涓把手里攥的酒战递给他。
掌柜的双手接过,瞧了瞧,招了招伙计,又接过眼镜,细细的上下端详,又翻来书比照————好长时间,一脸喜色的摘下眼镜,把酒盏奉还凝涓。
“客人,即不道姓名,想来这东西不是好来。”
想压价?凝涓低下乱转的眼。
“掌柜的说话有失本分。”
“哦?”掌柜的挑眉,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精诈。
“古董店,本就是把黑变白,白又便黑的买卖,好坏卖的算。”凝涓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又看他道,“这东西想你也在古书上看过——————”
良久
“多少?”掌柜的一脸正经。
凝涓两手比了个怪手势。
掌柜的面露难色的比了一个手势。
凝涓摇头,单手打个手势。
掌柜的又回一个。
如此下来,几个回合后,掌柜的一脸残败的叹口气。
“就这样吧。”说着,招呼来伙计,在他耳旁嘀咕几句,伙计出去,一会进来,递给他一叠银票。
“钱银奉上。”
“银货两讫。”凝涓把东西递给他。
破庙内
“小姐。”图轶进来。
“办好了?”凝涓烤着火回头看他。
图轶点点头。
“我们吃过饭便离开。”凝涓道。
凤儿铺着稻草手停下,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凝涓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好心情的道,“我们一群孩子得了大宗买卖,那掌柜的必然疑心派人跟着。”
凤儿惊恐的松手,稻草散了一地。
“放心,我已经让图轶打晕他了。”凝涓笑笑,从怀里掏出那几个古董碗,放在地上,自己盛了一碗饭,没菜,吃的却很香。
其他三人也凑过来,添饭,开吃。
吃了一半,凤儿好奇的把弄着碗沿,喜欢的看上面的精美花纹。
“那老儿没有见到这套碗,要是见到了一定也会索买。”凝涓咕哝道。
三人疑惑的看着她。
打了个隔,凤儿递上水,凝涓喝了一口。
“这是上朝宗光皇帝的玉碗,虽然皇帝老是他娘的换碗,玉碗却是不多见,一般黑市要到5000两一只。这套共四只,两只用的,两只备的。世人很难筹起一套,估计卖个四万两不成问题。那山狗熊还当花碗用哩,嘿嘿嘿。”凝涓嘿笑,抬眼一瞧,凤儿和图轶都呆住了。
怪看他们俩一眼,凝涓又添了一碗饭,身旁的鉴真推推她,把空碗递给她。
“小子,你要死?”凝涓瞪着他把自己手里的满碗拿走,又拨了一口给小狗才吃将起来。
没奈何,她又添了一碗,吃了几口见他俩还是呆呆的,凝涓抢过图轶的碗,把里面的剩饭倒自己的碗里。凤儿乖乖的放下碗,凝涓也拿过,如法炮制。
结果,凤儿和图轶青着脸挨到离开。
又他娘的招劫了!
虽然他们四个有活着出来,也如她所料,可还是憋气。
“小孩子果然不行。”凝涓皱眉嘀咕道,“好在我把钱都汇在银庄里。只是这离下个大镇还很远————”
“姐姐,我饿了。”鉴真抱着狗怨气的道。
“你抱的不就是吃的。”凝涓把头侧向一边。
鉴真拧着一环扣一环的眉,突然——————
“哎呦!小子你敢踢我!”凝涓气急的反射性的把手伸向怀里,凤而忙拦住,鉴真已跑老远。
凤儿扶着凝涓僵直的身体,疑惑的看看已把鉴真抓回的图轶。
“小姐————?”
自从山寨事后,凤儿便不再爱张嘴说话。
凝涓抬头看她,笑了。
“有饭了。”凝涓盯着图轶甜蜜的笑。
“小姐,这行么?”
“我情愿你像之前那样。”凝涓白凤儿一眼,“话多。”
凤儿嘟嘟嘴。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凝涓回身给正在包扎伤口的图轶一个大大的笑容。
图五郎,图轶打了个冷战。
怎么?还有放血么?
“好了!”凝涓叹慰一声直起腰,把撮好的丸子放进挨样放进小干叶里,“包。”她指挥凤儿道。
来到图轶身边,她一拨弄鉴真,坐在他的位子上,对着图轶道,“以后就靠你啦。”她语重心长。
我?我的学也抵不上猪血,图轶惶恐的想。
“你本是药人————”凝涓捂嘴笑,“我当初答应二娘不伤你,没想到如今真的有用处。你可知你的血有多宝贵?虽然你现在小,血淡,和上牛黄只能当耗子药买,不过也不错啦,辛苦你啦!”说完,更是嘴也捂不住的笑。
图轶只觉得从后颈一股麻劲窜上脑皮,他狠狠的抖了抖。
“耗子药!耗子药!耗子见了没个跑,闲死大花猫————!”
女孩卖力的喊,身前的男孩举着破布和树枝做成的番子涨红了脸。
一个宅门开了。
“丫头,你那药好使么?”一个夫人问道。
“大娘只管买来,包准好用。”女孩道。
“多少钱一包?”
“一个大子。”
妇人缓下掏钱的手。
“却是贵了些。”
“大娘,我这药可不是黄土面子做的,你闻闻看。”女孩拿出一包药,打开来,“我们家祖传秘方,耗子吃了准活不了。”
妇人捂着鼻子惊诧的看着她娇美的小脸,“这孩子长的怪俊的————!”
“王家大娘。”
听得有人招呼,妇人回过头。
“李家嫂子。”
“大娘买什么呢?”李家嫂子凑了过来。
“耗子药。这不,我家这两天晚上棚顶上老闹耗子,弄的一家睡不安生。听得这孩子在门外喝买,我便出来瞧瞧。”
“我家也是呀,养个猫也不知干什么吃的。”李家嫂子嗔怪,又看向女孩,“长的倒俊,丫头,多少钱一包。”
“一个大子。”
“呦————这可贵了。”
“两位婶婶长的一脸福像,定是好心之人。”女孩甜笑,“我爹爹病重,我兄妹二人这才走街串巷的出来买卖。只是今儿个是第一天,两位婶婶心好,让丫头开个张。”见到两位妇人还有难色,“这样,买一包送一包如何?”
女孩把东西塞到两个妇人手里。
没奈何,不就是个耗子药吗,天可怜见这么好看的孩子————两个妇人想着掏出了钱。
接过钱,女孩低头称谢。
“走吧。”女孩拉拉男孩的衣袖。
不经意见,男孩推了推快裹到眼睛上的缠头巾,露出些眼眉。
准备回门的姓王的妇人看到,吓的一包药掉在地上。
李姓妇人上前拣起,疑惑的道,“大娘,怎么了?”
两秒后,王妇人指着走远的人影——————
“妖————怪——————”
善心多作怪!凝涓撇嘴想到。
“小姐,真厉害。”图轶难得脸红的说道。
前几包药就是这么卖出去的,凝涓的能说会道让他羡慕不已。
“她们只是看到好看的皮相————善心大发罢了。”凝涓不以为然。
“小姐很会说。”
“会说?那只是强买强卖,我们再回去卖她们一包试试?”她撇嘴来到烧饼摊前,“大叔,多少钱一个?”
“半文。”
“大叔,我来四个,饶我一个好不好?”
“丫头,哪来的赔本的买卖。”
“大叔,你见我哥哥身强体壮,吃的多,就当发发善心,多给一个好了。”
“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烧饼大娘过来,包了五个饼给凝涓,“拿着。”她怜惜的摸着凝涓头上的小髻。
“谢谢大娘,祝大娘生意兴隆,福寿安康!”凝涓甜笑着行礼。
“哎呦!这孩子真招人疼。”大娘乐滋滋的,对凝涓更是疼爱。
“大娘,我见灶下还有半块凉饼,可否赠与丫头?”
“值得什么,来!拿着!”把饼拣起来拍了拍,又塞了甜稣小麻花在凝涓嘴里,大娘笑的满脸开花,可气坏了烧饼大叔。
“谢谢大娘!”凝涓又一鞠躬,给了钱,走开。
一个转弯,凝涓见没人了,把那半个饼塞在图轶手里。
“吃吧。”
图轶盯着她手里冒着热气的饼,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低下头,吃了起来。
吃了三张半的饼,凝涓打了个饱嗝,见一旁一脸青的图轶,她把手里的半张递个他。
图轶摆摆手。
“不知好歹。”凝涓把饼扔到地上,一只黄狗过来,被她一脚踢开。
图轶慢慢的弯下身,拣起饼,拍拍灰,掰了一小块攥在手里,直起身一边跟在凝涓后面走,一边吃着,来在黄狗边,他憨憨的笑着,把手里那块丢给它。
凝涓突然回身瞪他,他一楞,嘴里的饼掉了下来。
凝狷转回,他忙弯下身拣。
叹了口气,凝涓摇着头向小村外走去。
刚来在村口,鉴真跑了来,一脸的血。
“姐姐!”
“怎么了?”凝涓稳住鉴真小小的身体。
“大姐姐被人掳走了!”
“什么人?!”
“一群喝酒的人,还有一些花女人,还有一个叫麽麽的!”
“麽麽?!笨蛋!那是一群嫖客和妓女!”凝涓皱眉,“不是要你们躲在亭子后么。”
“我们躲着的!大姐姐正给我编花篮————”鉴真撇嘴,“我们去救大姐姐。”他拉她,却拉不动,只见凝涓皱眉立在那里。
“小姐!”图轶叫,见凝涓不动,跺脚向村外七里亭跑去,鉴真见到,也跟上。
看着悠闲而来的凝涓,亭里的图轶急红了眼睛。
“走了你还能强回来?”凝涓闲闲的撇嘴道。
“我们去找!”
“我们?!”凝涓嗤声,“不就是个丫鬟,我才不去。”她懒懒的靠在栏杆上。
“坏人!”鉴真向前大骂,眼圈已泛红。
图轶盯着她,良久————
“我们走。”
“你敢!”凝涓眯眼。
见图轶领着鉴真已走出好远,凝涓跳脚。
“你去!你们都去死好了!”说着跟了上去。
傍晚花街柳巷
“这么多看守,你们怎么进去?”女孩撇两个男孩一眼。
大男孩急出了一头的汗,小的要闯过去,被大的拉了回来。
别看大的十三四岁少年的身量,脑袋还是7岁孩子的脑袋,急的挠头也没的办法。
女孩轻哼。
“我们赶到镇子上已经两天了,他们是坐着马车回来的,想必凤儿已经被开了苞了吧。”女孩闲笑,却没有得到她想听的怒吼,她看向一脸无知的两人。
“□□都不懂还想进妓院?!”女孩怪叫,一旁的行人侧目。
“那是什么?”大男孩搔头道。
“那是——————”女孩卡住。
□□,不是把肚皮划破吗?可是看这阵势不像啊?
女孩寻思着。脸有些青。
这时,一个身着花哨的少爷走了过来。
“来人了!”大男孩低语。
女孩嗤笑一声,“他盯我盯了好半天,终于过来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啊?”一身花的公子道。
“来人应该先报自家姓名吧。”女孩撇着一双杏儿眼。
真是好看!今天挖到宝了,小宝贝,你等着!花公子一脸馋笑的想着。
“我姓花,叫我花哥哥好了。小妹妹,我家有好多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吃不完美食,要不要到哥哥家里来玩?”
大男孩见这公子一脸油滑相,先一步的挡在了女孩身前。
女孩轻轻拨开他。
“涓涓虽小,也知道长幼称谓。”女孩甜笑,笑出了一边的梨窝道,“哥哥?!我看叫伯伯都差了些,我吃点亏,叫你声叔叔吧。”
花公子青了脸,没想到女孩说话这么揶人。
“小妹妹————”花公子一脸苦笑。
“小叔叔————”女孩拉着他的花袖子,轻摇,“小叔叔,我想到那里去玩!”女孩指着妓院,一脸的哀求。
花公子被她这么一看,心都稣了。
“涓涓小宝贝,那里不是好地方,我们不要去,和哥哥回家吧。”
花公子要抱女孩,女孩一个巧妙的甩手,嘟起嘴撒娇道,“小叔叔不是刚才从那边过来的?坏地方为什么叔叔要去?我不管,你不带我去,我便不睬你!”
“这————”花公子为难,又看看女孩海棠花般的小脸,“好好,我带你去。”
“好啊好!”女孩高兴的拍手。
花公子拉起她的小手,前行。
“等等,我的兄弟也要去。”女孩指着一旁的两个道。
“他们也去?!”花公子皱,看着包着头的一大一小兄弟,“妹妹的兄弟?这个还像些。”花公子指着包了半边脸的小男孩道,又看看整个脸就露了三个窟窿的大的,他摇了摇头。
“小叔叔,快些,快些!”女孩摇他的手。
“好好,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也跟来吧。”
说完,一大三小大摇大晃的走进了花楼。
夜 花楼里
凝涓怼了怼晕倒在桌上的花公子的脑袋,见他不动,收了他身上的银两,揣在怀里,她笑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凝涓推门出去。
小心的关好门,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有好玩的了。
没一会儿,她转回来。
床上的两兄弟探出头,看着关紧门的她。
“见到大姐姐了么?”鉴真着急道。
凝涓拧眉坐下,不言。
“不是这家?”图轶看向鉴真。
“肯定是!门口的那两个狗头就是那天打我的那两个!”坚贞辨道。
“别吵!事有蹊跷。”凝涓沉思,“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才好。”说着,便开始在桌上收拾吃的东西。
“大姐姐还没找到!”鉴真叫。
“什么大姐姐?她被重金买走了!”
“买到哪里?!”图轶上前拉住她。
“我哪里晓得。”她闲闲的甩开他的手,在嘴里塞了一个大馒头,拉着他俩走向窗口。
“我不走!我要找大姐姐!”鉴真凝住脚步。
凝涓皱眉甩开他,转手使劲拉图轶,图轶也不动。
她拿下嘴里的馒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不懂?”
见他俩人摇头,凝涓彻底的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见我也给买了才甘心。”她瞥眼看他俩,却见他俩笑笑,好象再说怎么可能。
“你们要是再多留一会儿,他醒来我就没好了。你们愿意我变成妓女一样搭在他身上吗?”凝涓手握馒头的指着桌上的花公子。
这样一说,图轶和鉴真才明白。
图轶急红了脸,拉起她便往门口走。
“走——窗——户——”凝涓懒懒的道。
图轶打开窗户,见四下无人,抱起凝涓,背起鉴真,轻轻的跳了下去。
黑巷内
图轶燃着一根火烛,却被凝涓一口吹灭。
“蠢蛋就是蠢蛋。”凝涓狠狠的点着他的脑袋。
“吃!”她坐下,递个鉴真一个馒头。
鉴真摇头,凝涓也不在意,自己吃了起来。
突然见,巷外火把高举,三人藏向暗处。
“这里也没有!接着给我收!”
凝涓偷眼瞧,原来是花叔叔啊,她轻笑。
只见花公子不止衣服花,脑袋更是开了花。女人的大红花布包着他萝卜也似的脑袋,如今他正气急败坏的怪叫着。
“活该。”图轶道。
凝涓看着图轶那张包了布的侧脸,开心的摸了摸他的头。
待人都走了。
凝涓站了出来。
“我们得离开这儿,他们一会儿一定会折回来收这里。”
她拉起他俩向相反的东城门走去。
快到东城门,来在一个小桥上,凝涓松了口气。
“好在我们逃出来了。”她道。
这时一个醉汉提着灯笼略带摇晃的走了过来。
图轶上前护着他俩。
凝涓拉他蹲下身,低垂头。
大汉摇摆着过去,就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拎着灯笼的手顿了一下,咕哝声“乞丐呀。”才又接着走。
待他过得桥去,凝涓他们直起身,拍了拍胸口,走向桥头。
快到桥头时,呼听得耳后有风声,图轶大喝一声,把凝涓他们拨开自己一矮身————躲过。
三人后退,看着眼前大汉。
大汉惋惜的吹了吹手里的菜刀。
“鬼丫头!我找你找了好久,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真是老天有眼啊!”
借着月光,凝涓眯眼观瞧,笑了。
“这不是强盗叔叔么?怎么?没死?”
“丫头你骗我上前一个村落找你,你骗的我好苦啊!”大汉趔趄的上前。
凝涓盯着他不太利落的脚。
“后遗症么?脸也应该是花的吧。”
“对————”大汉打起火折子,火光映上他的脸,一张满是脓包和深绿之气的脸。“怎么样丫头,你要怎么赔我?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要言而有信么?!”他一步步靠近。
“赔你?!你应该倒找我钱才对。你现在这副摸样可比之前的好看多了,而且官府的人也认不出你!再来我家大人都死光了,什么言什么信我可不晓得!”她不退步,图轶却拉着她后退,她拨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
“好一条油滑尖刻的舌头,你害我连家人都不得见,竟落到这步田地,今天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再卸了你的四肢!让你也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苦!”
大汉疾步上前抓住凝涓的脖领子,举刀要挥————
身后的图轶飞身上前,与大汉撕打一起。
怒极的人,最是难对付。
大汉拼了命的挥刀,以命相搏。图轶虽习得武艺,却是身体还虚,又没想杀他。说归齐身性再大也是个七岁的孩子,心理和体能哪里抵的过着猛汉。
几回合后,图轶的身上已经挂了好几道彩。
横劈一刀,图轶的胳膊横着被划开,血喷了出来。
鉴真见状上前,凝涓拉他不住。
“这可是你们自愿的。”她咕哝道。
见鉴真被大汉揪脖提起,怀里的小狗被大汉一手摔死在地上,鉴真疯狂的哭打,却够不着大汉的边际,凝涓皱紧了眉。
突然,她后退几步,向城门跑去。
“哪里跑?!”大汉丢下鉴真追去。
鉴真摔在地上,晕厥过去。
捂着受伤的胳膊,图轶上前痴缠,被大汉几刀挥开。
图轶的身上好似万朵梅花开一样。
几大步大汉撵了上来,一把抓住凝涓的头发。
“看你还哪里逃?!”
“三姐!”凝涓回身大叫。
大汉回头,发现上当就在这时,一根长针来在大汉眼前,不容分说,刺向了大汉的右眼。
大汉哪里还顾得上她,大叫一声,菜刀掉地,捂着流血的眼唉唉叫唤。
“中了两次萤绿,看你还死不死?”凝涓捂着被抓疼的头皮嬉笑道。
大汉听后,狠狠的拔下眼里的针,摸索的上前,要抓她。
凝涓见大汉没有倒下反而向前,白了脸。再一退,已退到城墙边上,无路可去。
大汉狞笑。
一把抓过凝涓的头,狠狠的砸向城墙————
如果说大汉的一只眼睛没有瞎,这一砸凝涓必死无疑。可是他瞎了一只眼睛,身体不好平衡,砸偏了,所以凝涓的头斜着撞在了城墙。
凝涓只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脑袋也不是了,耳朵嗡嗡作响,额头上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一蹦一蹦的流了出来,粘粘的糊住了她的眼睛,她无力的抬手揉眼。
“血————”她蒙蒙的看着一手的血,头上的血还不停的往下滴,滴在手上,滴在地上。
大汉见没死,伸手又抓,只见身前一晃,抓到了一块布,他使劲一撕,露出来图轶鬼魅也似的脸。
大汉一楞。
“图轶————”凝涓缓缓的蹲下身。
听见身后的呼唤,图轶晃荡着失血过多身体,更是怒红了眼。
“爹说——我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要听爹的话——所以——死也要死在小姐前。”
“好小子!”大汉回神狞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都得死!”
大汉抡起小山似的拳头向图轶抡去。
图轶眼睛眨也不眨,狠盯着他。
一拳下去,图轶的头也撞到了城墙上,不过却比凝涓轻的多。
就在图轶倒下去的一瞬,凝涓突然站起————
毫无预计的,一把菜刀狠狠的镶在了大汉的天灵盖上。
“中了两次萤绿阎王都不收你,他不收我代他收。”凝涓轻笑着垂下手臂,欲擦眼前的血,可是手却再也提不起劲来。血还是流个不停,她咕哝声讨厌,身体一个软,倒在了血泊中。
图轶勉强依着墙,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他怕自己倒了,小姐还要挨打。凝涓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他更坚定自己不能倒下的决心。他虽然心智小,却也明白,城门边,没有人家,如果他也倒下了,大家必死无疑。
他拣过地上的布条,缠紧自己的胳膊,抓心的疼痛,让这个7岁男孩疼的太阳穴青筋爆跳,眼泪在眼圈里却怎么也不掉下来。
轻推凝涓的身体,见她不动,他撕烂自己的衣服,轻轻的包扎着她的头。
“包上就好了,包上就好了。”他碎碎念着,背起凝涓,一步一斜的回桥上来,捞起鉴真和他的小狗,慢慢的挪着步向街上行来。
血滴滴答答的流着,他所路之处都有野狗跟着,所到之处家家闭户。
人人只当他是饿鬼,在这浮华的街道上,却无人给予帮助。
怎么办?小姐要看大夫,医馆在哪?
行人都躲着他。
挨打没哭,受伤没哭,包扎也没哭,只是走了两条街后,他却哭了。
“小姐说,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世道沧桑————”他徐徐的背着凝涓的话,眼泪和着她的血水留下。
“又问,寄人篱下,手无寸铁,如何自保————”他小小的心灵悲伤的说不出话来,顿了好久。
“我没有害人,我想爹,想娘,我想回家。”他哭道,“我没害人————”
他反复的念着。
背上的人儿,眼皮微动。
“真吵————”
“小姐?”感觉到脖子上微微热气,图轶惊喜的睁大了眼。
“你都记得我说的话?”
她闭眼趴在他背上,感觉他体内热气的袭来,让她舒服的想磨蹭。
“小姐说的话,我都记得。”他没有停步。
“既然都记得——为何平常不听话——还要气我?”
“我——我————”
“你真的很想家啊——”
图轶低下头。
“等我们回去,我就让你回家————”
“小姐?!”图轶惊喜道,随即又稳了下来,“我爹还是不会要我。再来,小姐谁来保护?”
凝涓提起全身的气力,打了一下他的背,她实在提不起手啊。
“我要一个身手还打不如醉汉的蠢蛋干吗——找死么。”
“我回去一定加倍练功。”
有几秒钟。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报应来了。”凝涓叹气道。
“是我,是我心软,当初就该使全力杀了他。”图轶吸着鼻子。
“你这人心太软——不分情况——我和你正好反过来。”她缓了口气,“你可听过猫有九命?”
图轶点点头。
“你的那个神仙爷爷曾说我是九命之相——我已死过七回——不知道这回会不会真的死了。”
“七回?!”
“恩——他说如果我不用掉这八回命数——三十而后我便要吸身边的人的命来偿——你说这是不是耸人听闻?”她微微一笑,接着道。
“你当我是难过的?我开心的很!这样当我三十岁了——我讨厌的人就会随我高兴的处置他们的生死————”
他的背一战,默默的听着。
“只是我这人好奇心重的很——不知不觉就死了七次了————”
“你说的家我从未见识过————我两岁便送去杨府——什么爹什么娘——我都没见过————是我亲娘不要我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肠的女人——自己被男人抛弃了——便迁怒于我们————给我一个破牌子只有吓唬强盗时才有用————”
她温暾的说着,图轶感觉一股清流沿着他的后颈缓缓而下。
小姐在哭。
“看来家对你很重要———我要是这次也死不成———我一定要造一个来看看————”
天边响起一道清脆的鸣哨声。
凝涓微微一笑。
“看来我是死不了了————”她轻叹,梦魔在抓她,在沉入黑甜乡前,她努力的睁开眼。“图五郎————?”
图轶侧回头。
“算你救驾有功————等我大了——你要陪我一起造家————”
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她干脆的闭上了眼。
感觉他正过头,一定又是一脸懵懂的点头说好,一朵笑云爬上了她的嘴角。
蠢家伙——————
一般一个文章要多少字才能投稿啊
我没投过啊
如果中了给几百也是好的啊
哎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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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无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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