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山花插满头》halfparadise

13、坦白 确认朋友

　　“哈，傻子，你干什么”，秦杏一咬了颗最喜欢吃的糖葫芦，拍了下他的头，司空遇抓住她的手，“我不介意”。不介意？指的是什么，她当然知道，可是当你知道有一天你家会因为我陷入灾难时候，你还会说什么，到时没有恨都已经极端奢侈了。
　　“司空遇，不要对我好，我不值得”，司空遇的情，她承受不起。
　　司空遇还想再说什么。
　　“司空遇，我本来也想说明白，你看，我已经嫁给了方晏程，我只是青楼女子，又嫁过人，怎么配得起你司空家的少爷，而且，你已经有了宁无双，我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是一个被看不起的下贱女子，你何不早点放手”，秦杏一垂首逐条陈述那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
　　司空遇把手搭在秦杏一肩膀上，迫她抬头与他对视，眸子明净，风流的外表此刻显得特别庄重严肃，“我在乎那些东西，方晏程不把你放在心上，你的身份我一早便知，宁无双不是我愿意要的，我不在乎，你只要点头，我便带你走”。
　　秦杏一叹了一口气，“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吗？秦杏一，这个理由还真是直接坦白，司空遇的手无力地垂下，真是个狠心的人，
　　秦杏一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堵，原来伤害一个人可以只用一句话，这么简单，也这么地难。“司空遇，我们永远是朋友”，她又添了一句，“只要你不嫌弃”。
　　朋友？司空遇冷笑一声，整个人气势变得凌厉，眼神却变得黯淡。他想做的又不是朋友，他想要娶她，成为他的相公，执子之手，而不是暧昧不清却跨不过界限的朋友。可是，有什么办法，他能拒绝她吗？他根本都没有气力去拒绝她的任何一个要求。
　　他咬了咬下唇，嘴里有着一丝血腥味，苦笑一声，从来只有拒绝女人的他终于被反拒绝了，报应吧，要是不动心就好了，也不会这么难堪，“怎么嫌弃？”
　　“夫人，回家吧”，怜香突然出现，冷眼看着两个人如何如何。
　　一直跟着的吧，秦杏一不恼也不乱，应了声好，“司空遇，我走了”。
　　秦杏一跟着怜香一起回去，方晏程跟纳兰馨儿正在吃饭，真是和谐的一家，方晏程看都不看她，慢悠悠地夹菜，吃菜，秦杏一刚才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直接回去房内，“死性不改”，耳朵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秦杏一倏地回头，绕到方晏程的背后，弯下腰，“相公可是吃醋了？”吐气如兰，又暧昧地轻吹一口气，一手环上他的脖子，一手轻放在肩膀上，“杏一可是太寂寞了呢”，接着风情万种地走离了他的视线。
　　满屋子的杏花香，清淡，却诡异。
　　纳兰馨儿脸色有些绯红，捂着嘴，轻笑。
　　吃完饭，方晏程叫来怜香。怜香清楚自家主子情绪有点不对，把自己跟刚才跟时所见所闻大致说了遍，方晏程静静地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天，奇了怪了，一向洁身自好的方晏程方大人最近开始逛妓院了，哎，他就这么不待见她吗？新纳妾不过一月，竟然开始逛妓院，让曾经做花魁兼现任小妾的她情何以堪。
　　闲来无事，最近那个人也没有什么任务交给她，这个才是最大的恐惧，谁知道他又给她怎样一个变态的任务，也不知道他懂了什么手脚，竟然取得圣旨，秦家平反还是让她觉得付出是有所值的，这段时间司空谦也消停了不少。
　　她也算想明白了，司空谦造的孽还是应该由司空谦自己承担，如果真的像以前那样，企图让他们满门抄斩的话，她岂不是变成第二个司空谦。这并不是因为司空遇，但不可否认，如果没有司空遇，她的决心没有那么强。
　　拓最近身体越发差了，所以她都很少出去，跟他到处逛逛，讲讲以前在秦府的事情，会调皮地跑去湖里捞鱼，烤来吃，结果一点都不好吃，又跑到祠堂去装神弄鬼，结果把几个小丫鬟吓得发誓终身不嫁，也会跑到爹的书房，偷偷画美人图塞在桌上之后在爹面前装作不小心看到……她不是个乖小孩，也会跑去树上偷鸟蛋，下河摸鱼，偷偷跑出去玩。
　　大概才五岁时候，一个人跑出去玩，遇见了一个小男孩，也没多小，看起来有十三四岁起码，挺漂亮的孩子，不过正被人追，大概饿极了，跑时根本没什么力气，被人追则是因为抢了人家的包子。秦杏一从没有见过有人居然为了包子在那边偷，更可笑的是被偷了包子还要拿刀追杀。本来想帮他解围的，结果根本忘了带钱出来，正气凛然地，直接拉了人便跑，没想到跑进一个死胡同，被人连着狠狠揍了一顿，拿刀那人叫骂着，眼神凶狠地看着小男孩，那时大侠梦出来，硬是快速出脚踢他，结果那人本来胆小，刀没拿住，直接落在她的脚上，亏她反应快才没受多大伤，血倒是流了很多，那些人很快撤退了。
　　那男孩看了她一眼，又帮他细细包扎好，之后两人混了差不多一整天，秦杏一吃了不下五串的糖葫芦，之后再也没见过他，甚至还不知道对方姓名，秦杏一当时是有意隐瞒的，万一又惹祸，爹绝对不会再让她出去，连偷跑都没机会。两人晚上告别时，秦杏一咯咯笑着说，故作大人，“月亮啊，还不如糖葫芦”，那小男孩挑眉看他，她说，“糖葫芦呢，就像人生一样，怎么看怎么甜，自己亲自尝一口吧，又是酸的，再尝下去，又变得苦，可是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然后咯咯大笑。
　　之后秦杏一回去就被禁足了，居然受伤回来，这伤就这么落下了，也直接导致之后她就无法更好习武，不过那时心中可是异常的满足。
　　拓听秦杏一说她小时竟然如此调皮捣蛋，也听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