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山花插满头》halfparadise

12、纳妾 再进方府

　　八月初八，宜嫁娶、定盟、祭祀，忌安床、修坟、安葬。
　　正是方晏程纳妾之日，很小动作的纳妾，连基本的过场都没有。
　　东家卖菜的阿婆说，“这方大人新纳的妾真是可怜，连脸都没的露”。
　　西家买菜的阿婆说，“哪里，那是因为小妾长得丑公主做正室都敢纳的妾，肯定厉害”。
　　东家阿婆把菜上黄掉的部分择去，“长得丑，方大人也要？”
　　西家阿婆把那把菜悄悄塞回去，“没办法，母凭子贵，听说有了孩子，方大人没办法啊”
　　东家阿婆继续捣鼓，“哎，世风日下，嫁过去吧，又有个公主做正室，肯定被欺负的惨”
　　西家阿婆立刻反驳，“那公主病怏怏的，嫁了一年多了，也没个孩子，谁欺负谁还不定”
　　西家阿婆不干了，“再病怏怏的，也还是个公主，你说皇帝再混账也是坐上面，阿弥陀佛，怎么说到这个，老婆子是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东家阿婆附和了，“老咯”。
　　外面如何议论纷纷，主人公正捧着叠小糕点，乐滋滋地吃着。
　　虽然方晏程把她娶了过来，恩，算是娶吧，秦杏一塞了块杏仁酥，看着对面的一堆假山，想起半个月来觉得好笑，方晏程没有问过这桩可笑的亲事的任何一点，比如她为什么要嫁他，她为什么能得到圣旨，他就这样娶了，然后把她放在这里，从不踏进这里。她也注意过纳兰馨儿，如果直觉她的眼睛没有欺骗她的话，方晏程跟她也是分房睡的。秦杏一不怀好意地想，莫不是方晏程身有隐疾？
　　其实，她明白方晏程的嫌弃，生活还是要继续不是吗？生活不会把你拦在路上，然后扯个鬼脸让你大笑，要想快乐，只能自己扮鬼脸，顺便让生活大笑。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她只能前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快乐地往前走，想的太多反而自己不快乐。
　　纳兰馨儿她以前见过一面，没想到当时原先连客人都不是的她成为了主人，世事弄人啊。纳兰馨儿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为人也不怎么尖酸，跟外界传的水火不容完全两个状况，她有某种程度上的善解人意。说某种程度是因为，也许认为秦杏一不是她的情敌，这就复杂了，怎么不是，不够格，或者不在乎？总体上来说，纳兰馨儿还是善解人意，温柔娴淑，十分弱柳扶风的。
　　一会儿工夫，糕点见了底，这吃穿用度上面，方晏程倒从没小气过，拍拍手，随手一扔碟子，进了湖里。原先被糕点碎屑招来的一群鱼，又被碟子吓退散开。
　　方府，秦府，没想到里面大致还是一样的，只是没那么热闹了。方晏程喜静，纳兰馨儿是病人，两人凑一起自然导致下人数量的减少，秦杏一叹气，这样的主子多了，只会让更多小姑娘卖身，更多小伙子净身。
　　本来秦杏一也是配有丫鬟的，如花似玉的小丫鬟，她直接退回去，她有拓的保护，多了丫鬟嫌麻烦，纳兰馨儿解释说是毕竟为人妇，应少与男子接触，秦杏一还是坚持不要，闹到方晏程跟前，决定也就随她，只要她别在他眼前晃荡。
　　她起身，准备见个人，朋友。
　　司空遇很快就知道秦杏一嫁的人是方晏程，他不明白明明为什么不喜欢方晏程，何必嫁给他。现在他的心情应该平复了许多，秦杏一想有些话还是要说开。
　　司空遇今天难得出去散个心，遇见了拓，也许是拓一直在等着他，反正两个人就碰在一块了，拓的脸色比以前要差，“拓”，下意识地看向周围，没有发现秦杏一，心底不禁苦涩，现在杏一已嫁方晏程，又岂会随便抛头露面。
　　“司空遇，杏一只是奉旨成婚”，讲完之后便走了。拓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也许在他心中，只有对杏一好与不好的区别，方晏程虽然娶了秦杏一，但他不喜欢甚至恨她，司空遇虽然是杏一的仇敌之子，却是真的对杏一好，他也不知道告诉这些对秦杏一好不好，他只想她有一个爱她的人陪在身边，……，当自己离开的时候。
　　奉旨成婚？司空遇根本没有思考为什么会奉旨成婚，他想的是，既然杏一只是奉旨成婚，那么，只要不是喜欢他，只要杏一愿意，他可以等，他才不管方晏程的存在，只要杏一点头，他就带她走。
　　拓只告诉秦杏一司空遇的大致位置，别的什么都没提。
　　找到那个大少爷的身影，“司空遇”秦杏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打招呼。
　　司空遇还沉浸在她是奉旨成婚的喜悦中，整个人乐呵呵，晕乎乎。
　　“杏一？”只见秦杏一仍旧戴了顶帽子，脸遮得严严实实，难得司空遇还是能一眼辨出，还有就是杏一身上的香味。
　　秦杏一轻轻一笑，“上次我到一个地方，带你去吃好吃的”，仿佛不记得刚才已经吃下好多糕点。
　　司空遇当然同意，看着杏一的身形，想象此刻她的神态，他就是快乐的。
　　秦杏一把他带到一条全是小吃的街上，司空遇虽然长在京城，可是那种大少爷从来不去这种地方，他吃东西一般都跑到落叶居这些地方，这种小街道他哪里会来？秦杏一把他带着整条街道都吃了个遍，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当然银子还是司空三少出。
　　“杏一，你会离开他吗”司空遇突然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