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情系今生之一线牵 宇 ...

  •   宇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于是趁着今夜青禾不在,绿柳暂时不会对她严防时,悄悄出了景秋宫。到了树林旁边的矮墙,这里守卫较松,她打算从这里出去一会。即使是矮墙,还是让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出去,因为光滑的墙壁。多久没吹过外面的风了,真让人怀念呢!一边感叹,来到这“三仿”店,她没有把握让店主今夜帮她仿制,可是她却非得让店主帮她仿制不可,无论多久。这店主有个规矩:合适的人、合适的物、及合适的时间才仿,所以称“三仿”店。尽管条件苛刻,但由于其惟妙惟肖的仿工,它一样红遍京城。
      上前、叩门,“店主在吗?”
      出来开门的却是一小和尚,“师傅在休息,施主有事请明日再来!”语气不冷不热,心下却疑惑:师傅可真能算,连今夜有访客都知道。不过他却不打算尊从师傅的意思,而是把访客拒之门外,因为她打扰到他的好梦了!
      宇曦心道:和尚本应远离尘世,而这对师徒却身处闹市中,真是令人费解,却不动声色道: “小师傅请秉明你家师傅后再来回我!”显然为他的敷衍而生气。
      小和尚也来气了,“好,要见我师傅先得过我这关,只要你能满意的回答我的问题,就让你进去!如何?”
      面对小和尚挑战的眼神,宇曦觉得好笑,他真是孩子气胜呢!但是如何才叫满意的答案?“小师傅请讲!”
      “我来替他问吧!”随着苍老的声音,出现的却是一个五十上下面容,却满头白发的老和尚,连眉毛也是白的。“和尚本应清静,我师徒俩在这闹市中算是对佛忠吗?”
      “忠,因为佛在心中,故而处于何境并不重要!”
      “我为什么要帮你?”
      “和尚以度人为己任,我此翻前来必是有求与师傅!”
      老和尚似乎有所感触,“姑娘一语,剩过我师徒修道多年,是个有缘人呢,姑娘请进吧!”
      宇曦进屋,心下却不能平静,她虽淡泊尘世,可毕竟从没想过与佛有缘,“老先生,可否告知宇曦:何为有缘?”
      “姑娘放心,老衲不是说姑娘与青灯古缠有缘,而是说姑娘与佛地有缘,他日姑娘自会知晓。姑娘深夜来访,不知老衲可为姑娘做什么?”
      宇曦拿出出宫前准备的簪子,“听闻老先生擅仿,故请老先生帮忙仿制一支簪子。”说罢,将簪子递给了老和尚。
      刹见此物,老和尚有瞬间的失神,心下苦笑:怪不得师傅他老人家不收留我在寺院呢,原来终究是看不破情关。咋见此物,往事种种浮过心头,一切却无法改变,他们终是无缘。压下心中的往事,“姑娘可知这‘一线牵’世间仅有一支,仿也仿不来!”
      宇曦可没放过老和尚咋见此物那瞬间的表情,那表情她曾经很熟悉,只是如今想来那表情是无奈与伤痛吧!“老先生与此物似有渊源,既如此,为何不仿呢?”怕往事浮动于心吗?
      “因为不是合适的物!”声音木木的
      见老和尚已然生气,也许今夜不能完成此行的目的了,宇曦心想,“既如此,那晚辈告辞了!”走至门口、转身,“老先生,晚辈不知它叫‘一线牵’,晚辈以为它叫‘忆苦思甜’。”娘常说忆苦思甜才能活得开心,以前她不懂为什么要忆苦,现在是否可以理解为一线牵太过痛苦、太过沉重,忆苦思甜才有生活的勇气、生存的信念。
      “丫头,回来吧!我能仿这簪,却不一定一模一样!”兰了,忆苦思甜是你交她的理念吗?你可知在我心里只有一支唯一的一线牵,物可仿,情却不能假!
      只见老和尚不假思索就仿制出了一支簪子,放在一起真假难辩。“丫头,虽然我帮你仿了,但我劝你一句:不要轻易使用此簪,我的话到此为止,走吧!”他不愿再多说,已然闭眼打坐。
      思索着老和尚最后那句略有所指的话,仍从矮墙处回到宫内,不想引起青禾、绿柳的怀疑,干脆去了小月那里,好久都没吃上小月弄的早餐了。那丫头虽然时常到景秋宫来,但毕竟辛者库是很辛苦的,她没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
      看到小月高兴而忙碌的为自己弄着早餐,宇曦心里有些感动。但看到小月的笑容时,心里也难免为她担心。若说以前的小月是可爱而美丽的,那么此刻的小月便是抚媚而动人的。能让女人浮现这种表情,有着这种笑容的只有一个字——情。是谁让小月动心了?这在宫里是不允许的,也许有一天小月会出宫吧!
      “小姐,想什么呢?来看看我为如烟小姐准备的礼物,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向外送礼呢!”一本满是小月心血的食谱。
      “小月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小月的青春就要在宫里流逝吗?这对于小月是幸还是不幸。
      “小姐又取笑我了!”难得的害羞起来
      “小月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明年小姐也替你准备准备!”
      小月认真的考虑着,发现自己对现状很满足,还真是没进取心呢!“小月现在已经很好了,小月只想看小姐开心的笑,就像我们从前偷偷溜出去玩一样,虽说爬狗洞,可一样很开心!”说罢,开心的笑了,只是如此开心,样子看起来也有些怪异。
      宇曦拿过铜镜,“看看这笑容,多灿烂呢!”
      小月追逐着不饶过宇曦的取笑,似乎童年的快乐又找回来了。

      若说宫中无情,却在个“受宠”妃嫔生日时设有小宴,并且有大量的赏赐。如烟的生日当然也是如此,各种珠宝与珍奇异物摆满了整个兰园,琳琅满目,另人目不暇接。其中,有皇上御赐的,也有各妃嫔送的。每次歌舞升平后,皇上会陪着寿星鉴赏着各项礼物,当然,他的目的一则是显示恩宠,更重要的是看各大人之间的关系。此刻,流轺正陪着如烟审视着今日所得。
      “韩妃真有趣,居然送一粒相思豆给我。”盯着这粒朱红的豆,“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她是说她对皇上您的心意吗?”韩妃与她不熟,却用此物来挑拨她与他的感情,可是她错算了一点:流轺对她如烟毫无男女之情,在她面前,他的身份是皇帝。
      “心思细腻,却用得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有那么一点不屑,“我看这外盒不错,外壁光滑而透明,抚之冰凉刺骨,确是保存此豆的上品。”
      “韩妃送这么有趣的东西给我,我下次都不知怎么回礼呢!”如烟漫不经心的说道。
      “类似的外观,里面放一支娇艳的红玫瑰!”同样的悠闲
      “这主意不错!”
      “看看这漂亮的锦盒里面是什么吧!”
      “宇曦姐姐送的,真是期待!”
      “你怎么知道是她送的,前两年她应该从没送过给这宫中的任何一人吧!”
      “所以才值得期待啊,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当时我看见了,所以记下来了!”语气有掩饰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流轺沉默的打开锦盒,一支簪子及下面的一张纸条,“看看她送你什么话吧!”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如烟念道,内心很是感动,但瞬间即被更多的心惊代替了,流轺岂不知道了?
      见如烟如此复杂的表情,有惊喜、感动及那么一丝不安与恐慌,再联系这两句话的归隐之意,心里有那么一丝难受及生气,“如烟经常跟宇曦来往?这两句诗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约定。”
      “约定?你们想离开?”怒意随之而起,连音调也变高了。“如烟,朕还有事,今晚就不陪你了!”头一次如此没有耐性的走了,连头也没回。

      且说宇曦在欣赏过歌舞后从如烟处往景秋宫去。她本打算陪如烟聊一会的,无奈当今天子的博爱发挥得淋漓尽致了,所以她没有机会和如烟单独说话,只得闷闷的往回走。其实,流轺对每个妃子都如此的,只是宇曦从未参加过他人的生日宴,是以不知道而已。绕过寂静而荒凉的紫藤山,此山形如藤萝,平日鲜少有人经过,故而真如枯藤般死寂。嘤嘤的啜泣声打断了宇曦的思绪,稍微沉闷的心绪被暂时掩过了。寻着声音,她到了山的背面,见一少女掩面哭泣, “姑娘,何事如此伤心?”
      少女抬头,只见清秀而纯真的脸膀挂满泪水,灵动的双眼因充盈的泪水而失色,却更显楚楚可怜。曾经的那张天真的笑脸闪过宇曦的脑袋,那是在选秀的时候,“姑娘会些什么?”
      “公公什么也不用问我,我都不知道。我爹说了:在宫里什么都不知道便是最好!”那便是那时天真而纯真的萧云。什么时候如此富有生气的姑娘也染上了哀愁,宇曦在心里哀叹。
      似受惊,“不,不,我没有伤心!”说罢,转身消失在紫藤山后。想着以前的和如今的萧云,一双明亮而深沉的眼睛浮上心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颤,是害怕?是感伤?
      回到寝宫,躲过青禾、绿柳的关心,沉默的睡下了。午夜十分,当一切都归于宁静时,一个突兀的身影出现在宇曦的床前,迅速用手覆盖了她的嘴,阻止了他的呼声。她睁大的双眼显示着她的震惊,让流轺忍不住想要做得更过分一点,看她震惊的样子,因为放开手后她微张的最像是含邀似的,让他忍不住一亲芳泽。预料中的,看到了她惊愕的表情,也许外表坚强的她内心还是个小女孩,面对这样的举动也会心慌、也会害怕!
      “今夜,不是应该在兰园吗?”这是宇曦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第一句话。外表平静了,可心里在为刚才的失常懊恼,这是第二次了,面对他的吻同样心慌。
      这句话正提醒了流轺今夜此来的目的。原来,他虽过了那个年纪,却还是会年少轻狂,这样才会让他的人生更完美,不会因为过于理智而缺少某种经历。他会为了她的一个表情而情不自禁,而忘了他今夜来此的目的,这正是他心中不能释怀的。他希望没有一个人能影响他的情绪,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会如此。然他失算了,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快,却把它当作她对他不忠的情绪。他忽略了她的问话,再次吻了她的唇,这次不是轻柔的而是狂野的带着挑逗的,他习惯了看别人在他的话语与眼神下的反应,所以无法忍受她在看到他时的平静。他的吻不再只限于唇,而他的思绪也被情欲替代了。
      宇曦被他的吻弄得颤抖不已,意识到他吻的不同,他开始害怕,但被激起的兴奋掩盖过了,渐渐的她回应了他。
      这一夜皎洁的月光也失了颜色,寒冷的天气也失了温度,哗哗的声如欢乐的交响乐,激起的薄雾掩盖了天地万物对他们的窥视。
      清晨,宇曦醒来,那不似平日的自然醒,比平日稍早,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一个人而不习惯吧!她转头,想看清他的样貌,无奈天太黑。她应该是不在乎的,因为她最终会同如烟、小月一起离开。可毕竟她的心还是放不下,一旦和某人有了关系,她便也会同一般女人一样产生依赖心理,便会要求得更多,这便是天下女子的悲哀。幸好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她便会抑制,也许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吧!昨夜紫藤山后那个孤单的背影,那张泪湿的脸浮过她的脑子,心怔了一下,算不上痛,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她得尽快离开,如果可以她希望现在就离开,只是如烟也有家人,那牵涉到一个家族,所以离开之前她得弄张护族符。
      “看够了吗?是否需要灯光?”雍懒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
      宇曦才意识到自己还对着流轺的脸,什么呀,她根本什么都没看到,脸却有那么一点烫。灯亮了,他将她娇羞的表情尽收眼底,可是他得起身准备早朝了,“是宇曦叫青禾、绿柳服侍更衣呢,还是我叫?不过倒更愿意宇曦替我更衣!”
      他就拿准了她怕青禾、绿柳见到她的窘迫样,所以宇曦愤愤的起身为他穿衣。不过她好奇,他在他的御书房时是谁服侍的,那天早上好象是他自己,还真不像个称职的帝王,除了那双如鹰的眼睛。尽管如此,流轺出门时还是见到了两张惊讶得连礼仪都忘了的脸。

      简单而不失精致的早餐放于桌上,宇曦却没有用餐的意思。她在等如烟,以前总是和小月一起品尝各种美食,如今却要有身份的分别,青禾、绿柳从来都拒绝和她一起用餐的。也许是因为打心底里她们是忠于她们主人的,所以如烟常来陪她用餐。今晨,如烟一定会来,不仅因为平日的习惯,更因为她还欠她一个解释。
      “娘娘,再不用餐就凉了!”青禾说道
      没理青禾的话,许久,“昨夜,我在紫藤山后看见了萧云!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哭得那么悲切吗!”最后一句不是疑问,是感叹!这句话却让两个丫头相互对望,不知如何应对。她们在宫中10年,见惯了如此事情,也深知这是帝王家的悲哀。
      “那地方偏僻得紧,娘娘没事别往那去,若要去,让奴婢们陪您去!”青禾认真的说道,接下来便是沉默。
      如烟的到来打破了她们的沉默,“还是你这的早餐精致又可口”,说着自个儿坐下,一双筷子夹了一个蒸饺,咬了一口,完全没有平日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度。
      “我这可没教人怎么有斯文变野蛮!”宇曦打趣道。
      “你这环境好啊,满园的残景把四季都彰显出来了,也让人有存在感,不像我那,一园的虚香,让人也飘起来,找不到着力点,却也飘不出这四角的天空”,哀叹后又毫不在意的剩下的半个饺子放进嘴里,突然正色道:“昨晚,他可有来找你麻烦?”
      流轺?“来了,麻烦不小,后果很严重”,打趣的语气,突然正色又有点迟疑道:“昨晚他怎么会来?”
      如烟听到,顿了一下,转而似无意的看看身边两个丫头。宇曦看见如烟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其实他想知道的又怎能瞒得过呢!但还是顺如烟的意,借口把青禾、绿柳支走了。
      如烟认真的打量她良久,笑了,“你就爱逗我玩!”顺手夹了个煎饺到宇曦碟子里,“他昨天看到了你的诗,所以我想你以后会有麻烦,也许他还真舍不得那么一个藐视他、藐视权利的人呢!”
      她最讨厌煎饺了,太溺,看来以后不能得罪这位小姐了,咬一口煎饺,“就像有人花半个月时间来驯服他的坐骑一样,吸引他的不就是那股蝶傲不逊的劲儿,一旦驯服了就如这煎饺一样”说着把那剩下的半个煎饺移开了,再也没有看过一眼。
      如烟笑了,似乎别有深意,握着宇曦的手,“希望你够勇敢,也够诚实,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会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握着你的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