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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系今生(一) 景 ...

  •   景秋宫内,宇曦正与如烟下着棋,如烟一子落下,宇曦便又输了。
      “宇曦,今天怎么啦,老是输,这不象平常的你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烟,今天我老是心慌,而且两眼老是跳不停”宇曦心烦意乱的说到。
      “人家说‘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你又没有财,不准啦!要不我弹琴给你听吧!这可是很难得哦!”
      正在此时,陈公公急急忙忙的跑来说道:“宇曦娘娘,皇上让你去牡丹园一趟,小月出事了!”面上也是难掩的焦急之色,毕竟小月不会做那样的事的,但是证据确凿,谁也不能为她开脱,也许辛者库里会添一个新成员了,她也会如自己这般幸运吧!
      未等陈公公说完,宇曦和如烟已充向了牡丹园。
      牡丹园内,太医在内屋处理着各种小产事宜,外面小月和秋月跪在地板上,周围几个丫头把头压得低低的,那位被称作皇上的人紧绷着一张脸,处于愤怒中,所有人都道他是因失子而怒,却不知道他是因计划失败而怒,也许他并不是真怒,而是眼前形势要他怒,看来他又有一个挑战了,如今又如何安全除去韩老头及他那帮不是很合群的儿子呢?
      太医从屋内出来,“皇上,老臣尽力了,娘娘现在还很虚弱,需要静养。”摇着头,似充满了无奈。
      宇曦冲进来,连向皇上行礼都忘了,奔向小月,“小月,告诉我怎么回事!”
      “小月低着头,不说一句”,她能说什么呢,希望不要连累她家小姐才好。
      秋菊心里更是五味陈杂,她知道不是小月做的,她的主子根本没怀孕,那么主子这么做是为了找个台阶下,她理解主子的痛苦,可为什么一定要是小月啊!是她害了小月!
      见无人回答,李尚仪走上前来说道:“小月姑娘在烟雨亭内将娘娘推倒,导致娘娘小产!”
      “可有凭证?”看着眼下的情景,宇曦知道她不能慌乱,只有理清事情真相才能救小月。
      “回娘娘,这屋内几个丫鬟都在后面跟着,是她们亲眼所见。”
      “在后面跟着,也就是并未确切看见喽!”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显得无比的威严,下面的人均不敢再答话。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别人不了解小月,她还能不了解吗,小月本就迷糊,以前在丞相俯他并不讨父亲喜欢,一向情景,这两年也基本没加入这后宫之战,小月如何会去害韩妃,答案也许正证实了她的猜想,有人要拿她这个无外权也不受宠的人当替死鬼了,也许在这宫中注定是找不到清净之地的,为了那仅存的如亲人般的兄弟姐妹的安全,她应该去争一争了,于是转向皇上,“皇上,小月与臣妾情同姐妹,臣妾不希望她的人生走错方向,妹妹做出如此之事,姐姐也有责任,望皇上严格治罪。”她猜皇上也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在这样的证据面前想赖也赖不掉,唯一能用的便是这激将法,承认了姐姐的责任,那姐夫不是也有责任么,虽名不副实,希望这样能捡回小月一条命。
      “小月本该处死,念其年幼无知,又因朕和爱妃教导不严,故罚其到辛者库去,也算是朕为失去的孩儿积点德。爱妃先带小月下去吧!你们也下去,朕想多陪会韩妃!”语气是如此低落,表情是如此伤痛,让人怜惜不已。当然,借由这次事件他也成功安排了两个丫头到景秋宫,打探宝藏事宜,也许这次失败中唯一的收获了吧!
      宇曦退出前转身对着他,深鞠一躬,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无关其他任何情谊。不凄然的,引起了他内心的震撼,他知道今日之事她即便聪明也无力回天,即便怀疑也无从辩白,她还是用他与她夫妻的名分来保那情同姐妹的小月一命,而他也成全她了,即便是怕韩妃会起疑,毕竟此事当处死!

      是夜,宇曦托着一盘糕点和一壶茶平静的往御书房走去。
      “烦劳陈公公通报一声,说宇曦求见。”一样平静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御书房内,流轺坐在轮椅上认真的批着奏章,今日牡丹园之事,虽让他一时生气,毕竟很少事情能出他预料,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情绪,看来要除韩老头得另想办法。他越来越肯定韩老头不如表面那样简单,而他这个女儿——韩妃真那么温婉娴熟吗?现在景秋宫也进来了,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道:“陈公公这么晚了,什么事?”
      “启禀皇上,宇曦娘娘求见!”
      “宣!”你真的决定参与了吗?他似乎有点激动。
      第二次走进御书房,一样的摆设,一样的窗户对着满园梅花,感觉更加寂寞和冷清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深秋的原因,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却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放下茶点,“皇上,臣妾为您做了茶点!”温柔而平静的语气。
      “哦,爱妃这次沏了什么茶?”
      “庐山云雾茶,此茶形如石松,紧结圆直,绿润多毫,汤色碧亮,香高味浓,鲜干耐泡,叶底嫩绿,从容舒展。”宇曦娓娓道来,顺手给倒上一杯,交于他手。
      喝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味浓而辣”,看来今晚真是来找茬了。
      “人约‘庐山云雾茶,味浓性泼辣,若得常年饮,延年益寿法’,臣妾想皇上整日为国事、家事劳累,此茶于身体有益!”仍是平静的解释到,怕眼前之人多想,“臣妾今夜是来谢谢皇上的!”
      眼神稍为温和了些,眉头也放开了,唇边挂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爱妃打算怎么感谢我呢,朕觉得这茶可不是好的谢品”,要是放在早上,可就成‘找茬’了。
      “臣妾知本不应该用茶的,可是臣妾拿手的就是着茶了,加之也许今夜臣妾所做之事会成为皇上的茬,”抬头望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坚定的感觉,“皇上真想知道臣妾感谢的方法?”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表情,他默默的盯着她。她慢慢走到他跟前,再次坚定了下信心,慢慢俯下身去,轻轻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轻轻抬起头来。
      “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吗?”声音有点变哑,毕竟美色当前,“食色,性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柳下惠”,语气轻柔而缓慢。
      “我是认真的”,宇曦脸上仍然平静,内心却因那一吻而狂跳,连手都不知如何放置。
      “是挺认真的,认真到我只能用‘壮士一去不复返’来形容你的悲壮表情了,”他轻笑,“我有那么恐怖吗?”
      听流轺如此说,宇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平静面具下的紧张,想着自己的决定,这会心里倒真平静了,毕竟理智在她的思想里还是占上锋的,“皇上乃当今风流人物,宇曦只会仰慕,岂敢又岂会有所惧,只怕是皇上看不上臣妾。”高雅而自信的说着小家碧玉的词汇,实实在在的吸引了他。
      见其坚定,不在犹豫,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像内屋,这才发现她的手很凉,且在抖,但是他并未发现这凉已传到他的心房,这抖让他握她手更紧。他牵她坐在床边,他在她身旁坐下,手放在她腰侧,头慢慢靠近她头,轻轻去吻她的唇,发现她的颤抖,加重了吻她的力量。宇曦身体还是冷,可体内却感觉热,一颗心砰砰直跳,无助与彷徨的感觉随着流轺的吻慢慢消失,一摸红晕现于脸上,为其增添了,这娇羞与抚媚如秋水般泼毙了眼前之人。就这样流轺的吻落遍了他的脸、脖子,而此时的宇曦已只剩贴身衣物躺在床上,片刻,流轺离开了她的唇、脸,躺在她身侧,“我不想趁人之为,”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离开,他抱着她拉过被子将她和自己紧紧围住,兴许是怕她凉吧!他被蛊惑了!
      听他这样说,宇曦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他的温柔中,完全忘了今夜的目的。等自己的心绪平静些,“消除世族的力量真的如此势在必行吗?”双眼紧盯着帐顶,完全忽略自己所在的怀抱,似乎在自言自语。
      轻轻叹一口气,几乎不可闻,“不是消除,是削弱,皇族必须依靠世族,但却不容世族的力量过于强大,尤其是某一方的力量!”
      尽管没听到那一声叹息,宇曦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无奈的情绪,是啊,他的第一个身份永远是皇帝,如果他没有今日的地位,也许她会为他的叹息心动吧!“今天的事让你失望了吧!”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像是在表示着对他的关切。
      “不是失望,是出乎意料,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大的改变。”那言语中透着无限的自信。
      是指韩家吗?看来韩小姐也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与痛苦,只是在这里是不是真的就是“成全了别人,苦了自己”,难道就不能两全齐美吗?宇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见久久没有回应,转头看着她,“宇曦好象不恨韩妃!”苦恼、无奈、坦然一一呈现在她的脸上,看来啊自己基本不具有吸引力,今夜她来了,却是因为小月,心中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个“恨”字拉回了她的思绪,“曾经恨过,刚才还恨,现在已经释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理由,每个人都希望别人理解自己的委屈,可谁人理解别人的委屈,有句话叫做“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别人”,虽然很难做到,但这次事件的结果我姑且可以认为是这样。小月去辛者库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可以避开这里的风风雨雨!”闭上眼,决定暂时甩开这些纷繁的事件,寻求内心的片刻宁静。
      “你倒是很会替他人开脱,就怕别人不领情!”既然韩家猜到了他的做法,小月绝不是碰上的,也许人家是有征对性的,只是眼前之人如此轻易的就理解了他人的痛苦,叫他如何放心。看着她如此纯真的表情,他情不自禁的拿起那只母亲的玉镯,从被窝中轻轻拉出她的一只手,把手镯带上她的手。
      冰凉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睁开双眼,看着这并不名贵甚至有些古老的手镯,反射性的,她想拔下来,但那手镯似乎刚好合手,怎么也拔不下来。
      “别白费力气了,这只青萝镯是母亲留下来的唯一物品,只要是合适的人戴上后是取不下来的。”
      宇曦不想勾起他尘封的记忆,也不愿了解他的过去,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清晨,宇曦回到景秋宫,见秋菊跪在院子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如此认真的看秋菊。只见她清秀而白皙脸蛋因一夜秋风而更加苍白,双鬓和发梢上微带秋霜,双眼微红、嘴唇微微颤动,直立着身子一动不动的跪在那儿。见宇曦,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见状,“青禾、绿柳,出来把秋菊姑娘扶进去,顺便把衣服换了,拿厚一点的。”
      青禾、绿柳边穿着外衣边跑出来,“你怎么还在这儿,昨晚不是叫你走吗?”
      “先把她扶进去!”宇曦大声道。

      屋内,秋菊穿上干、厚的衣服、双手捧着热茶,身体不在发抖,嘴唇不再颤抖。“娘娘,对不起!”
      “你怎么对不起我了?”语气有那么一点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尖锐。
      “我把小月带进牡丹园,却无法保护她;我明知道不是小月推的韩妃娘娘,可是却无法为她辩白。”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见秋菊此情、此景、此语,尽管宇曦对她的怨还在,却也为之感动。“去看看小月吧,我想你并不愿意在此浪费更多的时间!”
      秋菊喜出望外,她以为宇曦会恨她的,她以为不能争得宇曦的原谅进而不能让小月原谅她的。激动的跪下,“谢谢娘娘,谢谢!”起身、转身跑出大门。
      也许我对她真有些苛刻了,宇曦心道,她太善良,无论如何她也算把忠义二字做到了八九分。宇曦兀自沉思,并未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疑惑甚至略带怒意的如烟。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刻薄的语气
      宇曦惊讶的抬头,“如烟,我……”似是紧张,转而向两个丫头,“青禾去泡壶茶来,绿柳去准备早餐,我想如烟还没有用餐吧!”看两个丫头走了才放心,毕竟是刚从上位只人那里调来的,只是派人来的目的她却不明了,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多受宠呢!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待宇曦说话,“我了解你的苦衷,我只想问你:考虑好了吗?一旦跨出这一步便没有回头的路了!”也许我们的清静日子过完了,如烟在心中哀叹!
      宇曦黯然,“你还不明白吗?当小月被用来脱身之时,我便已经没有退路了,若不及时站稳脚跟,他日我一定会背负一个更大的罪名”,叹一声,“其实这样也好,早些把小月排除在这场战争之外,我倒也少了后顾之忧,离‘采菊东篱下’的日子不远了吧!”真诚的望着如烟。
      “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如烟有些激动,“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一手覆上如烟之手,“怎么会呢?我跟你一样不适合这宫中!现在我这里已不是清净之地了,这等想法还是埋在心里比较好!”
      “你是说她们两个……我早应该想到的!”

      既然有了宇曦的原谅,秋菊当然就轻易取得小月的谅解。事实上,小月也从没有怪过秋菊,其实她们都一样,与自己的主子有着深厚的情谊。

      御书房
      “听说你昨天出了点家事!你今天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表情,什么事情扫去了你该有的阴霾,还似乎有点好心情!”
      眉毛一挑,“我有那么沉不住气吗?我倒是没想到韩老头和她的宝贝女儿会出这么一招,不过我也没损失什么,不是吗?”反倒让他觉得事情愈发有趣了,他是面对挑战眼睛越发灼亮的人!
      “应该还有什么让你高兴的事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年少轻狂!”声音低低的,几乎不可闻,可还是没逃过上位的耳朵。“景秋宫的小月姑娘怎么处置?不会真的处决吧!”
      年少轻狂吗?早已过了那个年纪了,从来帝王家的人都是早熟且理智的,他真怀疑年少轻狂这个词能用在帝王家?甩掉不该有的神游,“你既已打听到此事了,又岂会不知怎么处理的?看来你跟景秋宫关系不错,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这兄弟除了心中的那股仇恨还有什么,所以他意外翰清会关注景秋宫,不过想到那夜树林的萧声便可以理解了,曾经他以为那萧声只在除夕之夜出现的。若他真处决了小月翰清会奇怪吧!她,会愤怒,,那张五分抚媚、三分娇羞、二分胆怯的脸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原来真是“食色,性也”,征服与保护欲并存,只能苦笑而已。
      “哪里?只是想以后不能吃到美味的糕点了!”翰清有点心虚,却没注意到上位之人的沉思,“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以后的打算吧!”
      回神,“静观其变,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他们在还没有解开宝藏之迷以前是不会动手的,所以明年开春让韩老头去剿灭乱党吧!”前提是韩老头要沉得住气,能活到明年,别见财起意。

      景秋宫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早,虽才十一月却已有了寒冬的冷意。这将近一月的平静本应使她安心和高兴的,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只感到刺骨的寒冷和内心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想着那人每月在一直以来的几园中各留宿2夜,唯一不同的是这其中多了景秋宫,而那两夜他只是貌似很累,在她身旁躺至上朝,不自觉的要去想他到其它园的情况,也是如此之累?也对,要不怎来的各州县渐兴。原来她也终究不能布出红尘,也会较劲、猜疑及不安,尽管她没想过要占据他心,尽管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想着那令她心颤的凤眼眼,那令她失神的诡笑,不自觉的在纸上画了出来,待他怔怔盯着自己所画的活生生的纸上人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原是要作画给如烟过生的,可如今……难道送这画给如烟?

      “看来妹妹是打算在这里开始争了!妹妹早该如此了,你若是争,估计没人能胜过你!”突兀的声音吓得宇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顺手抓过那张画。
      见来人,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我记得我已经不认识你了!”那是真的,她真的不认为与关家还有何关系,自从2年多前救关家以后,那愤恨的眼神,似乎她不是他的女儿。若是愤怒,她能理解,可为什么是恨呢!单纯的从她爹的角度说,失去了权势,也不应对她如此。
      “妹妹这是什么话?无论怎样,血总是浓于水的。爹爹可是想你得紧呢!”傲慢的语气,找不出一丝诚意。
      宇曦有点怒了,“你到底来干什么!”
      宇杰也无意在这耗着,“大娘临终前可曾交代妹妹什么或留下什么东西?”他本不愿意叫那女人大娘的,那温柔又淡漠的眼神总让他嫉妒又怨恨,他也渴望母爱,可他的母亲却执着于博得父亲的一眼,他从小就是在渴望与孤独中长大的。
      看着宇杰那怨恨的眼神,“没有,什么也没有”,语气难免激动,“我进宫的行头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当年鉴于父亲与兄长的怨恨,他们竟与她断绝关系,她所以是独自入宫,没有嫁妆、没有亲人的送行与祝福,也许他们是早已知道她在这里只是交易,断然不会有辉煌的一天吧!
      “妹妹你再好好想想,别急着回答我……奇怪,怎么未见小月呢,我可想那丫头得紧呢!妹妹可知她在哪?”满意的见到宇曦脸上的震惊,继续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我想妹妹不会说,罢了,我自己找!”
      “你在威胁我!”宇曦明白了,她必须冷静而不是疾言厉色,娘临终前的遗言犹在耳畔:曦儿,这支簪子要好生保管,不要让你爹和宇杰知道。到你20岁生日时如果还能回到这里,便到佛像后面来拿娘给你的礼物吧!也许过几年你就要被迫进宫了,不过曦儿,你以后若是不喜欢你爹为你物色的夫婿,你尽管拒绝,娘希望你幸福,别像娘这样终日守着佛堂。如果可以,真希望把这簪子连同所有一起代进棺材,让这个梦醒了吧!可是时势似乎不允许啊!最后两句似是自言自语。盯着簪子,娘静静的去了。面上带着宁静、期盼以及那么一丝幸福。当时的她不懂那表情,如今的她却不愿深究那表情,也许爹平时的怒来自于娘的从不在乎。现在想来,也许这簪子有什么秘密吧!那么这便是他的兄长要找之物了,“大哥,你和爹在同州过得怎样?来找我到底何事?妹妹愚昧,实猜不出哥此来的目的!”
      犹豫着在房中跺了两步,“哎,爹需要银两,而且数目庞大!”
      “爹想干什么?不会到现在还没死心吧!”想一想,也只有这件事需要大量的钱财了,“那么,兵呢?哥,现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出兵无名啊!我知道哥有雄心壮志,却为何一定要在庙堂之上施展呢!江湖不是一个更大的天下吗?”
      “我的好妹妹,为兄谢谢你的好意”,语气里充满着不屑,“如今你还是快想想大娘临终前交给你的东西吧!其他的事我和爹自有打算。不过,我想妹妹一时也想不出来,毕竟也过两年多了,过几天我再来吧!”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宇曦与宇杰在房中争吵,完全没注意到蜷缩在门外柱子后的两个黑影。待宇杰离开后,其中的一个黑影也溜出了景秋宫。
      想着那两个刚过来不久的丫头,不知她们是否真的已经歇下了呢!与其说宇杰此人有大志,不如说那是贵公子的傲气,他一定不屑于两个丫头,所以刚才之谈是否安全还是未知!“青禾、绿柳进来一下!”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她曾希望用诚意感动也好,收买也好,总之要使之为己所用。可是骨子里,她对她们还是不信任。
      绿柳匆匆进来,衣冠整齐、精神奕奕,完全不似睡梦中该有的朦胧样,“娘娘什么事?”
      绿柳的精神与动作的迅速让宇曦心沉,“青禾呢?”疑问的语气与眼光让人不寒而颤。
      绿柳一阵惊愕,继而使劲磕着头,且嘴里急切地说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谁说我要你们的命了,我还没那个本事!”语气难免尖锐,终究还是因为与宇杰的争吵而望了不应该有的两只耳朵,叹一口气,“能告诉我你们的主人是谁吗?”语气似是无奈,又似乎轻松。无奈是因为生存的环境,轻松是因为有这样的环境,扰乱的人自有人会解决,一如今夜之事,他人也知晓了一样。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下去吧!”此刻她已无心思考有关此事的泄露,毕竟宇杰什么也未拿到。她在为另一件事心烦:这宫中宇杰本应找不到她的,她家当年应没人知道她住在这景秋宫中吧,因为没有人关心。而他哥却轻易的找到了,说明有内应呢!想到宇杰并未否认谋反之意,心中突然有些明了,从来兵权与钱财是分不开的。也许兵与资两方还要再度合作,只是这出资的注定是为他人做嫁衣,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在这太平之日,还得背上个恶名。
      待绿柳退出后,宇曦走到床前的木柜前,打开,从箱底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打开锦盒、取出一支晶莹透明的簪子,簪顶是一个银色小帽。盯着它良久,宇曦并未看出任何特别之处,除了它晶莹的色泽,“它的秘密到底在哪里呢?”宇曦自言自语。随手玩弄着簪子,发现它的顶部居然是松动的,拧开顶部的银帽,发现一白色丝条塞于其中空部分,取出并打开它,发现上面绣了一幅似地图又似人体经脉图的东西,她秘密收好此物,并把簪子放回原处。想着 如何解开这簪子的秘密,再也没有睡意。
      再次坐在桌前,放好纸墨,却不再作画,只是呆呆的写下两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原来这才是她的心意,是她准备连同簪子一起送给如烟的礼物。是为了保证簪子不落到宇杰手里,还是为了不让他抓住她的把柄,她已不知道。

      且说青禾出景秋宫后悄悄到了御书房,经陈公公通报后进去了。
      “你说宇曦的哥来了,可说了什么?”平静的语气,看不出一丝情绪,似乎一切已在预料之中。
      “他问娘娘在相国夫人临终前可曾交代什么或有什么遗物。当时,娘娘好象在作画,着实被吓了一跳,然后生气的说没有,后来他们有点吵架的意味,最后好象是说娘娘的爹缺一大笔银子!”青禾不清不楚的说着,她并不是那么想背叛她,然她终究是流轺训练的手下,在他们眼里流轺只是主人不是帝王,服从才是她的根本,否则命运将不会善待她。
      “怎么故意强调你家娘娘作画,说吧,画什么?”
      “似乎是一男子,好象是主人您!”有点心虚,因为她也不确定。该说主子训练人的失败呢,还是自己的意志不坚定,不知怎么的,她总受娘娘那淡漠的气质所引,似乎对所有的人、事、物都冷漠,却从来都关心每一个人,包括她和绿柳,即便对她们的身份有所猜测。原来她也是渴望温暖的,所以在宇曦那偶尔的探询、怀疑而最终释怀的眼神下,她的防线坍塌了。毕竟,自从姐姐离开后再也没有人关心他了,主人也是关心他所有的勇士的,可那不一样,不是纯粹的关心。
      看了一眼沉思而又表情迷离的青禾,也许他当年不应该训练她,“这倒是奇了,什么时候把画给我吧,做得了吗?”表面一样的平静无波,内心却也有一丝喜悦,有被一丝怒意掩盖了,她如此轻易的就把他的手下征服了吗?
      “奴婢一定竭力办好!主子没事的话,奴婢先告退!”他们是她心里的金童玉女,所以即使她心意有那么一点偏差,自己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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