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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晓破残云日初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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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事件的发生快到让我措手不及,你说你说,我怎么就从叶华沙变成他妈的阎文书了
还记得那日宴会散去过后,阎御林把我叫至家里的祠堂。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文书,跪下。”
我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
娘好心提醒我:“不是跪你爹,是跪阎家这牌匾。”
“文书,自你走散之后你娘整日以泪洗面,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今日,你得以回归阎家,想必是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向他们磕三个响头致谢吧……”阎御林声音不大不小,不悲不喜,我真的有点怀疑他到底相不相信我是他女儿。
但是话说回来,我还真不是他女儿。靠,这话怎么说着这么别扭……
翌日。
阎御林上完早朝之后叫我去书房问话。我就又纳闷,古代人有那么喜欢书房么?睨眼打量打量,发现我爹这书房相比于尹萧书房的华丽气派显得颇为干净雅致。墙的正中间挂着几幅水墨丹青,镂空的阁柜上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成摞的书籍。嗯……不错不错,看来我爹还是挺有文化的。
一时间只顾着打量屋子,却忘记了这房里还坐着我爹。回过神来,对上他若有所思打量我的眼睛。
“昨日,顾大人来时说你是他远房表妹。”
“……”
“你若是我的女儿,又怎么成了他的表妹?”
“……”
“翠荷忆女成疾老夫不忍心伤她,且收了你做我府下的小姐,可是,你到底是谁。”
“......”心咚咚咚咚地跳,这阎御林此时的模样可是比得上那阎王殿的判官般生冷可怕。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就成你家小姐了?我哪里知道我为什么是顾倾城的表妹了?我哪里知道你这老头这邪恶的真实面目了?
见我不答话,阎御林的表情变得阴郁。
我虽说面上镇定,心里却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若说我真是顾倾城表妹,那么又怎么会是相府的小姐?若说我不是他表妹,那么昨日又为何要以他表妹的身份赴宴呢?这个两个问题实在棘手,答错一字便很有可能将顾倾城牵扯进来或者可能掉了我的小命。自古朝臣之间争斗倾轧,这老头定然时时防,处处防……这,叫我怎么办。左思右想,只得取个折中的法子。
所有的思量都在一念之间,我抬头恍然大悟睁大眼睛惊疑地望着阎御林:“爹爹这问的是什么话?莫非是在怀疑文书不是您的亲生女儿?爹爹昨日也听娘说了,文书背后有爹爹和娘在文书满月时刺下的红莲。今日爹爹问文书这番话,可是认为娘认错了自己的女儿不成?”说着说着又低下头来,背在身后的手使劲掐大腿,生生逼出几滴眼泪:“何况……何况……爹爹不知那日与你们走散之后文书的日子过得有多苦……爹爹可知那夜晚的青铜山有多恐怖……书儿一个人好生害怕……书儿一心想找到爹娘,却奈何身无分文……期间…..期间爹爹可知道书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如若不是遇到顾大人好心相救,书儿……书儿恐怕就要毁在那无耻市徒的手里了……”说罢,声泪俱下。
阎御林沉思一阵,原本防备严肃的面容顿时变得缓和不少却依旧没有卸下防备:“唉......当初与你失散时我派凡治的守兵在青铜山上连夜搜索了三天三夜也没找见你,当时便已认为你是遭那山上的畜生给......唉,如今又突然出现,你叫为父一时如何让接受得了。初见你时我还真以为看见了当年的翠荷,你不知道吗,你们两个长得是有多相像。”
“爹爹......”看着眼前叹气的阎御林,我已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知他不会轻易对我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儿放掉戒心却不禁为他此时眼底的哀情所叹息。天下为人父母者哪一个不是爱犊情深,当时他们与真正的阎文书失散,又不知道是多大的痛苦。
“书儿,你也莫怪为父,实在是昨日之事太过蹊跷。朝堂如今兵分两派,其中黑暗你一个小女娃娃自是不知。那顾大人和三王爷,与咱们这内阁一派水火不容。叫爹怎不小心谨慎啊……”
“嗯,文书能理解。”
“多陪陪你娘吧,七年未见她定是有许多话要问你......”
“是,爹爹。”
自那日起,我便成了相府名正言顺的小姐。尹萧将我在他府上留下的东西全命人送了过来,拿到东西的时候我愣愣地看着它们发呆,这算什么?
我至今仍不能从这个身份的转换中缓过神来。阎御林,哦,就是我爹,似乎对我的归来并没有抱予过多的情感除了那日书房会话可以让我感受到我是被关注着的以外,近日的不理不睬让我觉得我的归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像他们府上女儿多得不缺我这个一样。事实上也是,这家里除了我,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姐二姐都是二房薛夫人所生,剩一个小妹由姬妾所出。这是我从府上的侍女嘴里套出来的话。阎御林今年已至天命,想来有个儿子什么的机率就像哈雷彗星撞地球那样渺小。我娘对我倒是稀奇,整天拉着我问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是这样过的,我也只有像骗尹邑那样编个故事忽悠她。总不能告诉她——我就是被二王爷那小王八羔子养大的吧?
我始终不习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生活,呆在相府这几日乔装出去见了小兰几次。见他一个人活得也挺自在,没事练练剑,泡泡妞什么的……咳咳,当然,小兰是不泡妞的。
传说咱家的姐妹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货色。二姐尤为难处,常常不给下人好脸色看,大姐超凡脱俗道也不为难这些个下人。剩下一个单纯可爱天真善良的小妹在我归来之后整日里在我屁股后面转悠,姐姐长姐姐短的。
打发走那小妮子。我闲来无事,坐在庭院里擦师父送我的月华宝剑。一把软剑通体清凉,锋利的刀刃在日光下射出骇人青光。
【身体由剑所铸吾为所持剑之骨
血液如铁,而心如琉璃
钢铁为身,而火焰为血
历经数战而不败
不曾遭逢败退不知死亡
不曾为人了解亦不知生命】
只记得这是月华剑谱的第一章,初看时遍被激起想要浪迹天涯,闯荡江湖的壮志豪情。扭着师父教我学剑术,想着以后可以像个大侠一般行走江湖。本以为和顾倾城下山还真是来闯荡江湖来着,结果事情却演变成这样。
穿越数年,我只愿忘记从前,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
那么,是不是该说,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前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现在我是阎相府里的三小姐,年方十五坐等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生活,没有小白虎陪我去深渊谷里采人参果吃,没有小狐狸陪我去食人林里面去摘食人花......
正沉浸在哀叹自己命途多舛的悲惨人生之际,丫头灵儿上前告诉我:“小姐,二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在水榭阁赏景,叫你一同过去呢。”
哦,灵儿是我在相府的贴身丫鬟,比我还大一岁。相貌清秀,做事勤快。
“我娘去么?”我问。
灵儿一脸高兴地回答:“大夫人去绣庄给您选布料做衣裳去了,还未回来。大夫人走的时候还说啊,小姐这么多年不在府里,可要把这几年的衣服统统都补上呢~小姐以后有好多新衣服穿呢!”
看着灵儿竟比我还高兴的模样不禁噗哧一笑,旋即又皱了皱眉,我娘不在,这二夫人邀我去赏什么景?
心中虽疑惑,但还是不得不去的。
灵儿领着我到水榭阁,也就是我遇见我娘的时候的那个地方。还未走近就听到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哟~文书妹妹!你可来了啊!”说话的女人不过也二八年华,眼波流转却是暗藏心机,一身湖绿色衫子衬着明黄色的蝉丝腰带,头戴金步摇,微微一动就晃动起来。这便是我二姐,风骚的等级堪比那日我见过的杜红衣。
大姐一袭淡青色水裙,颇为端正地坐在薛夫人旁边喝茶,见我来了,冲我微微一笑:“三妹来了……”
我朝薛夫人福了一福:“文书见过二娘。”
薛夫人笑着起来扶我:“哎呀,自家人不用那么客套。”拉着我坐在了她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