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楚岳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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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岳俯身，视线停在那两条细细的水迹上。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拂过那如水汽般的痕迹。郁婕一直睁着眼睛，从楚岳温暖的掌心盖住她的视线，她保持那个动作，连睫毛不曾移动丝毫。
是失去了太多，怕稍有移动眼前的感觉就如梦幻灭，不复存在。一直不都是这样么，所有乞求的东西，都会生生从眼前消失。
可是，这淡淡的暖意，竟如鸩毒般让人依恋。明知道深陷就无法回头，却无法自已。
郁婕听到自己心脏震出微弱的颤音，在胸腔里激起血液的共鸣。一股暖流，太过突然的，让她不知所措。
“我在。”
“我为你挡住，你不愿看到的东西。”
楚岳缓缓开口，手指停在郁婕的眼角。她反常的样子却让他觉得异常的安心，你那么像一个瓷娃娃，高高在上的，精致无瑕的娃娃。完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你在我面前，却仿佛远隔千里。
掌心下的那双眼睛眨了眨，长睫毛划过，感觉痒痒的，就这么个小动作都让楚岳开心地想笑。
你看，你看。我家的小妞，活生生的，在我怀里的萝莉。
然而，下一刻。
郁婕狠狠地拍下那只手，直视楚岳的眼睛，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水汽，也没有过于激烈的感情，依旧是那双宁静的棕色眼眸，远远地看着你，隔着光年般遥远的距离。
楚岳被她看得一个恍惚，心头被这目光擭紧。
“我是不是看上去很可怜？”郁婕扬了扬嘴角，无谓耸肩，“你想为我挡住些什么呢？”她笑着偏了偏头，看着远处的夕阳，圆圆的，像颗大的水果糖。
楚岳被他这句话噎了回去，他本来有好多话想说，却生生憋在了嘴角。
他想说，我陪你看这个世界，有什么承担不了的东西，还有我在。
他想说，我们在一起吧，至少，至少，我会做很好吃很好吃的番茄炒鸡蛋。我记得你说喜欢吃这个的。
他想说，郁婕宝贝不哭啦，这不是天还没塌下来，再说我比你高，塌了我帮你撑着。
可是，可是。
我能帮你挡住些什么……我不知道。
就算，你有承担不了的东西，我在，我却什么也帮不到你。就像现在，眼睁睁看着你自虐般的伪装坚强，自已束手无策。
你那些所谓的坚强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我就是在可怜你。”楚岳沉声开口，“你心里的自卑和自傲是不是快把你折腾疯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有什么可怕到你这么不敢去面对。”
“我啊……”郁婕倒没有像平时那样被激怒，她看着远方，叹息似的说出，“我最怕未来了啊。”她自嘲的笑了笑，回身，并没打算等楚岳回答，接上了一句，“总之，还是谢谢你。我撑不下去，先走了。”
视线越过楚岳，郁婕绕身过去。她说的字字属实，晕眩和疼痛恍若幻觉，她已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否是现实。理智早不复存在，她靠着微薄的一点点意志在挣扎着坚持。
快点让我走吧，不然，我真的会搞糟事情。
楚岳几乎是粗鲁地一把扯住绕过自己的人，把她拽到怀里去。他眼睛里难得沾了些冷厉，他抬起郁婕的脸，直视她的眼睛，然后，极不浪漫的一口咬上她的唇。
角落里林临捞过那杯被郁婕用来暖胃的热水，一口一口地喝。水放了一段时间，温度刚刚好。
一杰交代过事，从房间里出来顺手蹭走了了瓶XXX，走到门口，“我说Joe，Dan过来了。”
两个酒桶怔了怔，立马放下了正在对嘴吹的酒瓶。
Joe跟在一杰后边，一步不落的紧跟着，可是偏偏一杰走得从容淡定，他端详着顺来的xxx年的波尔多红酒，眼中写满了爱意。
他跟的相当不耐烦，忍无可忍地打断一杰的暗送秋波，“ 没人跟你抢媳妇，抒情表白能等会不？Dan在哪？”
林临看到Joe从房间里朝这边走来，他还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微卷的短发，碧蓝的眼睛。
她从阴影里缓缓起立，阳光滑过她的发丝斜斜地打下来，她的眼睛盛了暖光似有难以抑制的笑意。
Joe看到她，绕过一杰夺步过去，笑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扬手握拳和林临击拳打招呼。
一。二。三。
“Dan，你还欠我一打啤酒。”Joe放下撞得微微有些红的右手，“我以为你小子是不会还了……你，你还好吧。”
“下次拼酒你别输得太惨，这么多年再不长进，别怪我说不认得你。”
Joe苦笑，顺过Dan没喝完的小半杯酒，灌下。那是拼酒么，明明是去送他，结果大家都被灌得死鱼一般，人家潇洒随意地不见了踪影。
“在这儿待多久？你还回去么？”
Kay端来盘水果，看了Dan好久，“Big boy，emm……You are much more handsome.”
“我把它带回来了，”Dan从衬衫内部的口袋里拿出那个磨得很旧的木制挂饰，交到Kay手上，“我一直带着。”
很普通的菱形挂件，已经辨不清上面曾经刻下的花纹，只剩赭色的木制纹理隐隐可见。
Kay接过，食指按在挂件的中央，喃喃，“我们回家了，Hurl。”
楚岳把郁婕圈在怀里，感觉自己抱了一块冰。他第一次隔着如此近的距离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凝了浓重的雾气，目光茫然无焦点的散开，他没留意加重了力道，一丝甜腥在彼此的嘴间散开。
而，那个人依然是，这么空洞毫无知觉地望向他。
他错愕地松开，把她的脸捧在掌心，看嘴角那道细小浸血的伤口，想用唇吻去那道血迹。
郁婕抬手按在他的胸前，带着不容抗拒的轻微力度。她掌心冰冷，如同她此时的目光。
郁婕仰起头看着楚岳，用另一只手粗鲁地擦去嘴角的血迹，却撕开了的口子。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痕迹，甩手。“我可以走了么？”
她冷漠的开口，却没有勇气抬起眼眸质问，“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可是楚岳……”
楚岳打断她犹豫的言辞，“我也知道你想说些什么，这还不够么。”
“能不能就相信我一次？”
是相信我就这么难……我差劲到连一点点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么。
郁婕，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判我死刑，你知道么，你很残忍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