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语鹤

10、第九章 郁婕感觉嘴

　　郁婕感觉嘴角有液体滑下，用手背抹去，“你真的相信我现在说的话吗？”她抬眼，鼻尖指向楚岳的下巴，微微眯起眼，“你知道我是谁么？”撇撇嘴角，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告诉你啊，我就说一次哦……呵呵……你听好！”
　　“我不是人。”郁婕正色看着楚岳，偏了偏脑袋，等他的反应。
　　“这不重要，是你就够了。”
　　“我么？”郁婕笑出声，转回身，“你知道我就是我么？”
　　“哎！干嘛我要叫这么郁结的名字……”
　　……
　　“你看，天那边有颗星星，星星旁边藏着橘色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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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我觉得自己背离了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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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红灯切断你的梦，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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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醉了。”郁婕埋头，似乎是叹了口气，“抱歉楚岳，我还不知道我喝醉了会变成这么一个怂样子，嘿……嘿嘿，”她摇了摇头，“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我送你回去。”楚岳随她起身，“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让我自己一个人吧，拜托了，”她双手合十举在面前，“拜托！”
　　“我会在到家时给你发短信报平安。”她甩开楚岳的手，跳上了一辆巴士。
　　接着在拐角第二站下了车。
　　不知道刚刚上的哪辆车，不知道通往哪里，不知道回家的路。
　　郁婕双手插袋，耸了耸肩，想，这不是路在脚下。
　　路一直在，为什么还会迷路。
　　因为，我找不到你。
　　她踩着路边公园的石径慢悠悠的走，天边一点一点染上墨岚。
　　路灯的光一点点变得刺目，郁婕走得有点累，她找了一个角落蜷下去，酒劲上涌，看什么都带着浓重的阴影。
　　Dan在一边淡淡看着Kay有点难以抑制的皱眉，把桌上的打火机推给一杰，“收好。”
　　他起身，对Joe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杰目送Dan出门，暗自嘀咕，“Dan这次又被什么惹炸毛了？”
　　本来面色凝重的Joe听到这话，一个栗子敲在一杰头上，“这句话你说了多少年了？是胎里带来的吧。”
　　林临打车回家，在楼下看到屋里灯没亮，停了一秒，走进了楼梯间。
　　开门，在黑暗中准确的避开杂物走进卧室。
　　她不在。
　　路延把少狼提来的，山一般的包子全给自己的胃供上。抱着水杯一口灌到底。
　　他没人么过人之处，特长就是吃包子，特别能吃。他号称自己拯救了天津和狗不理。
　　少狼看他把脸埋在包子里，小狗似的，抬手又按了按他的脑袋，差点把他整个脑袋按进去。
　　少狼等他吃完，利落的开口问他，“你又被林少拒了么？”
　　路延甩手就把杯子往他身上砸，少狼看他孩子气的样子特想笑，但是这么一笑更激怒面前的小崽子，于是死憋着接住茶杯，开口，“不然，你一脸蛋疼的表情是怎样？”
　　“不怎样，egg不疼。”路延回嘴。
　　“嚯！这几年没白在米国待啊，连英语都会说了。”
　　少狼立在一边，安静地抱肩等路延开口。他那小子有时候就必须死别着根劲儿，他必须自己想明白了，不然谁劝他都不听。
　　但是吧，这孩子又没什么耐性，想着想着就不知道思路奔到那个次元了，少狼看着他思路神游，一脸二逼样子，找个地方坐下，抱肩休息。
　　林临看着那袋室友带回的甜食，剥了一个奶糖填嘴里，她不饿，只是看到那个熟悉的标志，有点不由自主的拿了一颗。
　　当有些东西触手可及，人们总是怀疑它是不是真的。
　　自作聪明地想去验证，往往选择毁灭而不可挽回的方法。
　　比如幸福。
　　夜色渐浓，楼下的古钟在安静地夜里震出回响。
　　郁婕一直没回来。
　　少狼睡爽了，活动了关节起立。路延却不在原地。
　　“操！暗苍，路子去哪了？”
　　妈的，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声无息了？从自己眼皮下溜走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苍墨从院子里闪出身影，回话，“挽歌。”
　　“你联系一杰了没？这小子现在不清醒，妈的这是在天朝。靠，告诉他不是米国，真杀了人，爷没办法给他保出来。”
　　少狼愤懑，拉下脸问，“他怎么从我眼前溜走的……我没睡多死啊。”
　　苍墨答，“路子让说是因为他亲了你一口，你太激动，所以让他走了。”
　　“滚你妈的蛋。”少狼一脸黑线，翻身从窗台跃下。
　　“联系了，小狼你家媳妇没事的，别太担心。”苍墨回话，同时和着少狼的身影没入黑暗。
　　郁婕坐在微凉的石板上，趁着最后一点神智残存，抠了条短信给楚岳。
　　“安。”
　　信息已发送。
　　看到了这几个字，她把手机胡乱塞了个地方。沉沉睡去。
　　路延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她。
　　在她搬入公寓的一小时后，路延已经看完她的所有资料。她不是她，她只是她而已。
　　但是，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下。
　　他稍微耍了点聪明让少狼睡得久些，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一个人过来，真的做了什么后果严重的事，就一个人担。
　　郁婕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睡得香甜。
　　她在阴影里很不明显，但是半落在口袋外的手机光线突兀地指明了她的位置。
　　有短信。
　　路延顺过马上要掉地上的手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短信预览，“路子，把她带回来。”
　　路延脸上扯过一丝苦笑，林少啊，你把人心拿捏的真准。
　　接连震动，新信息，“抱歉，发错了。”
　　路延黑线。
　　他俯下身推了推熟睡的人，“同学，这是你手机么，掉地上了。”
　　郁婕惊醒，接过，没反应过来迷糊地说着谢谢。
　　路延笑了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很晚了。”
　　“一个人……不对么？”
　　“恩……”郁婕抬头，支起眼皮看了看背光站立的路延，“你……真像Dan……”
　　“Dan是谁？”
　　“我呀，”郁婕眯起眼看他，“你和我一样，不都是一个人。恩。”
　　见面前的人没有回话，郁婕低下头想沉沉睡去，注意到手中的手机下意识按亮了看时间。烦，这么晚了。怎么回去。
　　要不打个110说自己迷路了？
　　卧已槽。
　　一杰沿着十字路朝这边走来，他正在报销路延的最后一支烟。
　　“郁婕。”一杰咬着烟叫着她的名字，红点在黑暗里滑起轻微的弧度。“那是你男友么？满甜蜜的约会。”
　　她拍拍屁股站起，“要债晚了，毒舌没用我跟你讲。”
　　“嘿，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他拉过郁婕，手擦过路延时，把一个物体塞进了他的口袋。
　　“成。”郁婕点头。她向路人延同学示意，侧身离开。
　　路延目送他们消失在小路尽头，摸出口里的Zippo，捏了捏。感觉有只爪子按上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