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郁婕感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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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临走进挽歌，这个Pub虽不显眼，但很有名。老板是个美国青年，为人相当豪爽。Pub只是他和朋友休闲的场所，实际上不算对外开放。
她在美国认识的Joe，当时两个人总是翻墙去喝啤酒。
她交代了调酒师，找个角落坐下来。“Dan，你有心事？”调酒师一杰将酒送来。转着手指变出路延的限量Zippo，是她送的。“他很节制，我可以作证。”
林临看着面前的酒杯，没回话，她拿过Zippo点燃了杯中的液体，眼色淡然的一饮而尽。“有烟么？”
“路延的。”一杰摸出早上的那包，推过去。
林临磕出根点上，“Joe呢？”
“老板啊，他老婆回来了。”一杰懒散的趴在吧台上，“好像还找到了个旧情人，对了，郁婕也在。”
他看到林临皱眉看过来，“旧情人的情人。”他起身给新客人调酒，留林临一个人默然抽烟。
新客人点的同林临一样的酒，一杰手法娴熟，干脆利落。翻转着手指点燃杯中淡蓝色的酒，火苗一跃而起。他转着Zippo收手，把酒推给新客人。
等他忙完了回来，林临把药片掏出来，“给郁婕。”
一杰错愕，“这……”他刚见到了那个路延嘴里的傻缺，觉得还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大方得体，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可是Dan给他这个是什么意思。让他除掉她么？他看到Dan咬烟皱眉，“胃药。”
一杰笑着接过，，“老板这会喝喜酒呐，等下我找个人送去。”
林临见他收起药片，不再回话，默然地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自己。
Joe的私藏小酒窑被Kay翻了个底朝天，她看着各种陈年好酒，啧啧赞不绝口，心花怒放的揽了一怀，郁婕看着如此兴奋的一人，完全理解不动。在她心里，稍微凑合的葡萄酒永永远远是没有葡萄汁好喝，更不提其他连凑合也算不上的。
Joe看着Kay胡闹并不阻止，还相当听话地把Kay拿不下的酒提上，两个人土匪似的扒空了酒窑，声势浩大地进了间客房。
郁婕轻声问楚岳，“他们认为喝酒等同于吃饭？真同情这没品位的人生。”
楚岳看着故友拉开架势不醉不归，有点担心郁婕，“不行等会我替你喝，这群牲口个个都是马桶级别。”
郁婕笑笑，“难得喝次好酒，舍不得。”
Joe在进屋的同时开了瓶白酒，郁婕在这方面积累的知识量为零，她只能靠着颜色来分辨种类，在他眼里酒只有白酒红酒黄酒啤酒和米酒之分。室内光线昏暗，不然她可以通过瓶上状似英文的标志猜一猜，不过最大的可能是猜了也白猜。
Kay翻出喝扎啤的大马克杯，一瓶酒分四个人，还没到马克杯的三分之一，于是Joe又开了一瓶。
“Wonderful……smell。”（勾人的……味道。）Kay全神贯注地品味着酒香。神色痴迷。
Joe举了两杯酒过来，一杯递给楚岳，“Lyn，干！”另一杯递给郁婕，“和他们一样叫我Joe就好。”
郁婕接过，“我叫郁婕，很荣幸认识你。”
Joe大笑着招来Kay，接过她递来的杯子，轻声碰了郁婕的，“我早说楚岳是个御姐控。”
“cheer up！”
郁婕直直看着对方两个洋人生猛地干掉半斤酒，目瞪口呆。当这一幕活生生发生在她面前时，她才意识这是多么霸气的行为。半斤！好吧，就算是水也要喝着再缓一缓吧，喝水噎死人是少数，可是喝水也会撑死人的。
在她错愕这半分钟，在她视线里依然是Joe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大口吞着某种名酒时，楚岳像是开了挂似的同他们一起干掉了杯中的液体。
有那么一瞬间，郁婕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坏掉了。
郁婕程序化的举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咽下去，顿时觉得从喉咙沿食管一路到胃都点了火，这种像是喝硫酸的感觉真不好，她实在是不明白为毛这滋味会勾引那么多人，譬如眼前两位。
楚岳在她后面拍了拍她的肩，示意把酒杯给他，郁婕看向同样生窜地干完了酒的楚岳，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一个人，肯定是重名太多，记错了。
第一杯酒，不喝不礼貌。
郁婕摇头，大口闷。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喝双黄连口服液，苦的逆天的那个。貌似还是蓝瓶的。她小时候总是上火，所以童年记忆总是和它相伴。那时她很小，知道这个东西非喝不可，那就一口喝掉，苦一次总比苦很多次强。
现在……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很多次。
郁婕捂着火辣辣疼的胃，看着面前两魔乱舞地开着酒瓶，很没志气的想逃。
之后欢脱地玩游戏拼酒对郁婕来说实在是折磨，她借着去厕所的空当躲过了两轮。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她一边嘲笑着自己没有贵人命，消受不起这奢侈的东西，一边呕心沥胆，她一天没咋进食，吐出来的都是胃液和胆汁。
郁婕用凉水拍了拍脸，使自己看上去精神点，拉开门走出了洗手间。一杰靠在走廊一边，逆光，但郁婕还是认出了他就是那个调酒师。
她其实相当不胜酒力，第一杯那半斤灌下去足以把她放倒了，她是一直强撑着才没趴到桌上不省人事，其间，楚岳替她喝了几杯，遭到了洋人夫妇一致唾弃，嚷着家属不能替酒。楚岳吵不过只好作罢。
她经过一杰，对他笑了笑，错身过去。
一杰叫住她，“郁婕。”
郁婕转头，看清了那个调酒师的模样，清瘦，干净。她笑开，看帅哥真的赏心悦目，“原来我这么有名。”
一杰看着自来熟的小丫头，也笑，“Joe的珍藏怎样？我连眼福都没。”
郁婕喝的有些高，说话犯着迷糊，“感觉吃人参果似的，没来得及品品味，都没了。”
一杰打趣，“不奇怪，他们都是八戒吃法，我知道。”
“这样，我请你喝杯好玩的，怎么样？免得挽歌给你留了个坏名声，我这调酒师很丢面子哎。”
郁婕很是愿意，她巴不得一直不进去。一杰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去调酒。郁婕松懈下来，趴在桌上，连头都不想抬。
林临坐在灯光阴影的一角，刚好视线无阻地看到光线下的郁婕。她安静地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
她皱眉看着走过来的一杰，对方对她质疑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坦然撕开药片包装纸，用调匙刮下一点尝了尝，去酒柜取高脚杯。
“她醉成那样，”林临开口，“Joe疯了？”
一杰难得听到Dan的声音里染了火气，“我倒是很替那些藏了百年的酒可惜啊，难得见了次天光，就被吐进了马桶。”
林临知道他的脾气，随他说，不过听到差不多都吐了出来稍稍舒了口气。
她见到郁婕，感觉这个人很亲切。她随性自然，自动屏蔽着别人的各种有色气场，真心真意的和每个人相处。却不粘人，她不会主动去打扰别人，顶多留个字条交代。
这样的人，她说不上有多喜欢，但起码，不想她因为自己惹到麻烦。
一杰看出郁婕的距离感。其实任谁收到陌生人的药片都会拒绝吧，他融了一片在杯子里，加了不少其他的掩盖药片的味道。林临看着他忙乎，又磕出了根烟点上。
昨天，路延临走前用手语告诉她，他不干没把握的事，暗现在他管。
她大致能猜出路子要干什么，却找不到一个阻止的理由。一杰说的很对，她不适合这里。她不想看到无关的人被牵连。太仁慈以至于冷漠，这是一杰的原话。
一杰瞥到Dan愣在那里吓神，叫了她一声，宽慰，“她好着呐，你喝醉了也那样。”
少狼在接了电话后半小时不到出现在路延楼下。他拎着一袋小笼包不客气的一脚踹开路延的门，“暗路，你又懒得去买早饭了？次次叫爷帮你带，滚起来，爷到了。”
路延坐在沙发背面，听到少狼进来，伸出脚绊他。
这个小游戏玩了十几年，依旧乐此不疲。
少狼捉住人扔沙发上，“萎了吧唧的，谁欺负我弟了。”
路延抢过包子往嘴里塞，“妈的，饿死老子了。”
少狼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身边。
“……少狼”
“说。你做不了的事我做。”少狼目光如常看着他。
郁婕倒真是睡了过去，她本来就没睡饱，加上头又喝得晕乎，她毫不费力的睡死。一杰端着酒杯过来，她朦胧中只觉得有人，但招架不住困意，恍惚了下又睡着了。
一杰把酒杯放桌上，停了会，确定这个小家伙是醒不来，回身走到林临身边，用目光询问。
林临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她在郁婕身边坐下，扶起她靠在自己肩上。对方依旧睡得香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蹭，满意的睡去。林临任她毛茸茸的的脑袋蹭着脖子，无奈。
林临揽过郁婕，拍了拍她醉的发烫的脸颊，“醒醒。”
对方哼了两声，没了反应。
郁婕感觉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揽在怀里，或许是醉了，她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安心，睡着不愿意醒来。
林临一手揽着郁婕不让她倒下，一手拿起勺子，舀了勺液体，尝过，不苦。送到郁婕嘴边。声音温婉，“来，张嘴。”
从房间里赶出来的楚岳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在距离林临几步的距离停住，冷声问，“你在给她喝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