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语鹤

5、第四章 她手心捏着

　　人心参不破。
　　尼玛我爬楼哪的声音哪的声音哪的声音……怨念……林少你肯定幻听了。
　　路延苦瓜脸状。

　　楚岳挂了手机，看下时间。这个时候去图书馆已经没位置了，今天那个呆瓜上午没课，自己不用帮她占座倒也不是什么好事，他随便拐进校门口的一个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咖啡厅里单曲循环着少年的黄昏，楚岳叫了一杯摩卡，放在自己对面，猜测，郁婕会不会来。楚岳翻开手机，编辑短信，而后看着内容，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把手机放桌边，平静地看了会窗外，开始看书。
　　窗外，是沙尘暴打磨过的碧蓝色天空。
　　是被林立高楼刺破、划分的天。
　　想看到更美更完整的天穹，必须爬的足够高。
　　他不时瞟向手机看时间，刻意地不抬头，想郁婕这个古灵精怪的人，或许在下一秒就冒出在他面前。
　　之前他总是抱怨，和她一起上自习太吵，却不知道，自己早不适应她不在的安静了。
　　他感觉面前的咖啡被人端起，他兴奋地抬头，几乎破口而出，“小麻雀，落网了吧！”
　　然而看清眼前的人，他的满心欢喜瞬间燃至灰烬，眼神冷至冰点。
　　对方倒是不紧不慢地挡开奶沫，浅浅地啜了一口，似是不满口感地摇了摇头，啧嘴放下杯子，坐在楚岳面前。
　　“Don’t mind”对方耸肩看着楚岳，碧蓝的眼睛和窗外透彻的蓝天同色。
　　楚岳看着面前金发碧眼的洋货，眼神变了几变。
　　郁婕窝在被子里心中默念：1234、1234、1234……想着数到五就起床。
　　裹着被子翻来翻去，发现再怎么蜷也抵抗不了汹涌地胃痛，终于，别扭地坐了起来。胡乱套着衣服。屋里很是安静，郁婕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她本能地抵抗繁华和喧嚣。
　　抓抓睡成一坨的头发，她拖着腿去找热水喝。把屋子转了一整圈才意识到昨天她压根没有烧水。郁婕举着空茶瓶摇了半天，终于死心地放下。
　　不知道她昨天夜里一直磨磨唧唧鼓捣到几点，先是把知识点分类总结；接着看到桌上的A4纸，灵光一现，玩心大起，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随后又看见一本不知道啥时间买的关于摄影的杂志，突然来了兴致，咬着笔头钻研了半天……当她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好像该睡觉了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灰，晨光初露。
　　她摸索手机看时间，发现它没电自动关机了。又翻了半天找到充电器，插上，开机，看时间。
　　下一秒就睡死过去。
　　那一行时间数字甚至没有在她脑海里留下一丝痕迹。好吧，如果她知道楚岳叫醒了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自己，估计会立马提着刀找他拼命。她相当嗜睡，考拉算毛。对于自己这种天天休眠期的习性，她解释得理直气壮：专家表示，二月份出生的人，易患习惯性嗜睡症。这不怪她，天生的，没办法。
　　又一阵胃绞痛。她靠着墙咬牙缓过最初那阵劲痛，奋力想着自己怎么着了又得罪了这个娇气的胃。自己这些天是一没吃辣二没吃冷天天准时，伺候的面面俱到，搞不懂它又在傲娇什么。她翻着白眼，捂着胃。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
　　林临在郁婕那妞的第一个闹钟响起时就睁开了眼，右腿加力，一跃而起。眼神清冷，好像只是在假寐，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她站在门边许久，听恢复平静的室外，面色又缓，确定是自己又想多了。
　　她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本书，轻声跃上窗台，靠着窗框看书，也不管这样的举动是否危险。
　　屋外又传来几种不同的闹铃声，她在晨光中轻微摇了摇头，似乎又听到屋外的人接起了一个电话。她静下心来看书，脑子却同时在想着好几件事。
　　城郊的帝都古朴安宁，晨光里传来阵阵鸟雀的啁啾，阳光将金粉细细涂在远处的金顶琉璃瓦上，回旋着悠扬和缓的旋律。
　　看着阳光渐浓，她跳下窗台，无声地拉开门，一眼扫过正在熟睡的某只，和立柜上的食物，她夹起盒子中不起眼的纸条，展开，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出的方方正正儿童字体，挑了一盒曲奇出来回屋掩上了门。
　　巧克力味曲奇，葡式蛋挞，超大盒泡芙，还有一袋不二家。这是该有多喜欢甜食。林临拆开包装，拿出一个塞嘴里。
　　“我*靠，楚渣你就是个败类！”
　　门外的郁婕愤愤地将手机摔到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想，这次终于有个热闹点的室友了。
　　郁婕深呼吸，用力按着胃部，那里迟钝到无论用多大的力，都只有翻搅着的尖锐疼痛。她费力想着胃药的位置，头上已经蒙上了层细汗。
　　“……嘶。”郁婕扭曲地拧眉，意识到胃药吃完了，这次忙着搬地方又忘了买。
　　林临站在门后，从郁婕呼吸加重开始。她手心捏着两片胃药，赤脚，一直没迈出一步。
　　熬夜着凉，胃病很容易犯。
　　门外的脚步声响了一会，又安静下来。林临等到屋子又归复死寂，累了似的跳到床上，坐在墙角，锡箔包着的药片扔在一边。
　　“You fuck yourself and come back？”楚岳很是生猛地开口。
　　对方倒是不介意听到这么有地方特色的问候，爽朗的笑出声，“You miss me，Lyn.”
　　“我X！Who gives you that fuck confidence？Who do you think are you？”
　　“Kay.you know ，dear.”魅力十足的性感洋妞舔了舔嘴角，“You are waiting for someone.”
　　她眯起大眼睛，阳光在她浅色的睫毛上交错出好看的阴影。
　　“Not you，please.”楚岳淡淡。
　　“Of course，I see……your wife？”
　　“外你妹的夫！”楚岳不耐烦。
　　“oh，……then，that must be your boyfriend..”洋妞打着响指叫来服务生，点了杯黑咖啡。“Is he handsome？”
　　“I am a straight man.”楚岳差点被自己拙劣的口语噎死，“and，you know who is my only love。”
　　“In fact，you can be a little braver，my boy，you can try to say my name out。”Kay接过咖啡，举到嘴边，挑眉看向楚岳。
　　楚岳愣在原地，默默地败下阵来。
　　【Lyn Kay对嘴翻译版】
　　“你操你妈的你滚回来了。”楚岳很是生猛地开口。
　　对方倒是不介意听到这么有地方特色的问候，爽朗的笑出声，“你想我，Lyn.”
　　“我□□姐的神经病八格牙路……【此处省略X字，自行脑补】谁给你的操*蛋的自信，你是谁啊还有节操么？”
　　“我啊，Kay，你知道的，亲爱的.”魅力十足的性感洋妞舔了舔嘴角，“你在等人。”
　　她眯起大眼睛，阳光在她浅色的睫毛上交错出好看的阴影。
　　“不是你，谢谢”楚岳淡淡。
　　“当然，我想……你的老婆？”
　　“老你妹的婆！”楚岳不耐烦。
　　“噢……这样，那你在等，你的老公？”洋妞打着响指叫来服务生，点了杯黑咖啡。“怎么样，他燃么？”
　　“我是个、直的男人。”楚岳差点被自己拙劣的口语噎死，“并且，你知道谁是我唯一的真爱。”
　　“事实上，我的小男孩。你可以再稍微勇敢一点。你可以尝试着说出我的名字。要不要试试看？”Kay接过咖啡，举到嘴边，挑眉看向楚岳。
　　楚岳愣在原地，默默地败下阵来。

　　郁婕摇摇晃晃地站在公交车上，想着各种方法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一波胃痛正在袭来。
　　一只叫胃痛的蹩脚僵尸入侵花园，哦漏，快种上向日葵！小喷菇，亲爱的炮灰们，勇敢的上前线吧！组织需要你们，前排埋了两行小喷菇，郁婕开始收集阳光种玉米炮手。她喜欢吃玉米，所以对这个情有独钟。
　　又一波胃痛正在袭来。
　　尼玛老子寒冰射手还没种够一排！向日葵你丫的不给力啊向日葵！向日葵向日葵……向日快向日快……她自然的改着阳光花的名字，拉拉队似的兴奋。卧槽的铁桶胃痛你怎么可以这么难打，你这是要逆天么，不要这么瞧不起人类，郁婕咬着牙坚持，脸色惨白地滴着汗，脸上却挂着憋不住的笑，时而压抑不住的笑到双肩抽搐。
　　这么一个自娱自乐，连胃痛的扭曲了还能爽翻到笑的内伤。真是个极品。
　　……
　　最后一大波胃痛正在袭来。
　　……
　　郁婕加大手劲捂着胃，有点坚持不住。
　　……
　　最最后一大波胃痛正在袭来。
　　……最、最最后一大波胃痛正在袭来……
　　有完没完了，怎么还不到！郁婕垂头忍到不可再忍，猛然抬头看到校门，差点热泪盈眶。终于到了，亲爱的学校啊你真是我的亲学校！
　　她捏了捏口袋里的医疗证，下车。
　　楚岳在和Kay的对嘴上败下阵来，厌恶地扭向一边看着窗外。正觉得世界噪杂的闹心，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交车上跳下。在路对面的人群中间，唯有那个身影清晰动人，他想也不想地冲出咖啡厅，站在路边看着她向这边走来。
　　“ho ho~ let me see，who make my boy so trill？” Kay放下杯子，抱肩跟上。她穿着15cm的火红高跟鞋，一路妖娆地踩过去，割下了咖啡厅中所有人的眼球。
　　绿灯亮起，郁婕裹在人流中向路这边走来，她低着头数着斑马线，强忍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心想要不是为了省这点钱，我作死干嘛非要到校医院来。疼一路真是爽疯了。
　　楚岳在人群中精准的握住郁婕的手腕，挡在她面前。
　　郁婕看着用力扣着自己的那只修长的手，费了好大劲认出来，撇了个笑抬起头。
　　楚岳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柔和，“我就知道，你会来。”

作者有话说

　　于是，话说很喜欢Kay啊~你们呢~~~告诉我嘛告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