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人心参不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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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参不破。
——以上。林临。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吐个槽，林临你真是爷，就你诠释了主题，各种参不破啊。】
郁婕跳上一辆巴士，看腕表上时间直逼八点。
好吧，真糟糕。
或许室友屋里有自备粮嘛……虽说昨天她打扫的屋子，厨房是空的老鼠都不屑于来，可是不保证室友自己金屋里藏着着食。对吧对吧，郁婕阿Q着宽慰自己，对吧，还可以叫麦当劳小哥对吧。所以，没钥匙也没啥哈。
可是，万一她关上门出去了，然后……
自己这是间接地把室友锁在屋里或者锁在屋外么……
呃。郁婕拧着眉。
中途转车的时候，闯祸者随手捎了份便当，其实都是她爱吃的甜食和牛奶。
稍稍堵了下车。郁婕看着满大街四个圈*，哀叹帝都人民对这个牌子真是执着，是小时候妈妈都不给买那个冰淇淋么，不过那个冰淇淋一般般吧，没有XX和XXX还有XXXX好吃……
大多数人坐上公交车不是睡觉就是借助各种电子设备砸砸小猪、切切苹果、堆堆方块儿啊，或者看看新闻啥的。也就她这种，脑子总是别根筋的，头跟拨浪鼓似的摆个不停，街上发生的芝麻大的小事都让她兴奋不已。
于是到小区，十点整。
走到楼下，十点十分。
爬到四楼，十点十几分……
郁婕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放心的，毕竟在门外没见到她，那就说明她没被锁外面，锁屋里好上太多，最起码站累了还有个沙发坐。其实，锁外面也可以坐台阶。
她一紧张就不由自主地话唠，当然正常情况下她的话也不少。郁婕甩甩头，掏出钥匙开门，一脸诚恳，准备道歉。
客厅没开灯。
她扭头看看周围，注意到卧室那边有淡淡的电脑荧光，知道她在家。松了口气，开灯。
她无声地关门换鞋，向卧室走去。
一切如初。次卧的门锁着，荧光从门上面的窗子透出。
郁婕坐到床上，这才发觉站两个其实后遗症蛮大，浑身都乏了。她想了想，拖着腿走到桌子前拧开台灯，抽了张纸开始写。
今天我把钥匙带去配了，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你。又回来这么晚，一路担心把你锁到外面进不来。我带了好吃的回来，你要是没吃饭可以垫点。真抱歉。
Ps：钥匙放在原地了。谢谢。
把纸条塞到盒子间的缝隙里，她走到次卧的门口，周围安静地没有一丝声响。她听力敏锐异于常人，隔着扇普通的门，她甚至能听到屋里细微地敲击键盘声。
这么静的话，她是不是已经睡了。
郁婕想了想，把便当放在次卧门口的矮柜上。接着回去坐在桌前，凭着回忆写今天学的知识总结。
楚岳看着那杯推到桌子中间的可乐，一直在重拨那个烂熟于心号码。
先是无人接听，接着是关机。
你说，怎么会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说走就走，彻彻底底。你别想在她天涯浪迹的时候捉到她的影子。在通讯这么发达的今天，竟然有人不依赖手机，网络，电视……这真的是一个现代人么。大一时，刚开学她手机被偷了，而她就这么自得其乐的整个学期都不用手机，真是苦了他当班长的，有什么活动都找不到她着这个人。后来，她是又添了新手机，但那手机和闹钟有区别么？她非常习惯于随身不带手机。
楚岳抱着郁氏全家桶在深夜的街道上行走，他好像看到那个在自己世界里自娱自乐的人，因为没有别人，她单纯的快乐着，像个孩童一样看看风景，随性而自由。
之前，他还挺羡慕这样的生活，他很想替她守住这份天真，毕竟在这个灰色的城市森林里，不固执于金钱权利欲望的人，已经很少了，遇到你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失去。
哪样？你以为还有谁和我一起吃过饭？
可是，就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这样洒脱背后的代价。她事事无所谓，因为她在意也没有用，就算她竭尽全力对别人好，也换不来什么，你以为还有谁和我一起吃过饭？
他知道，她不带手机的原因了，带着，也没有一个号码可以拨出去。
真是个傻瓜！难道我离你这么近，你都看不到吗？还是，你觉得，我帮不上什么，不愿向我开口。
楚岳到家的时候，楚妈妈坐在客厅，一眼不眨地看着房门，手中死死攥着手机。
她拨了无数遍儿子的电话，始终是正在通话中。
“妈？”
“回来了，岳岳。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看到儿子平安回来，楚妈妈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玩疯了？也不给家里交代下，你真是越长越倒回去了！”
楚岳进屋，把没吃完的汉堡放桌上。走过去给母亲捶肩，“妈你去睡会吧。”
楚妈妈叹气，不接话。
楚岳借着台灯暗黄的光看着自己的母亲，岁月不饶人，她一头乌发中已夹杂了不少银丝。
“岳岳，”楚妈妈开口，拍了拍儿子的手，“妈妈的心情和你一样。”
楚岳顿住，他不太懂这话的意思。面前的母亲举着手机摇了摇，“我一直在给我的宝贝儿子打电话。”
“妈，让您操心了，我……”
楚妈妈转身拍着儿子的手，打断他，“下次记得通知下家里，你这样省话费，通讯公司都哭了。”
楚岳笑开，楚妈妈也放下心起身去睡觉。
林临随意坐在地毯上，角落里放着正在播放课件视频的笔记本。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子大开，阵阵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听到郁婕开门进来。一天无事，她稍稍松了眉。
路延借着树枝的阴影，沿着排水管道无声无息地一路向上，灵活的像只猫。然而，到了四楼的窗下，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但是没等他理好头绪，一团纸球就准准地砸在他脑门上。
这你都觉察到了？他只好灰头土脸，一脸绝望地撑着窗台跳进去，看到林临看过来，立马收声点地缓冲，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
他把自己藏在衣柜侧面的阴影里，看林临用口型对他说：“你爬水管声音太大，回去把长指甲剪了，敲着梆梆梆响，很吵。”
路延苦笑，是不是我把指甲拔了那才叫不长啊，明明没有声音吧，哪有梆梆梆响，你耳朵自带乐队么？
“来干嘛？”林临无声地转回去看视频。
“……”
见他不回话，林临皱眉开口，“有问题？”
路延摇头。
林临盯着他看了半晌，脸色缓了下来，“辛苦了。”
路延从阴影里站起来，快速无声地打了几个手语，看到林临颔首，点了点头，翻身消失在夜幕里。
林临看向窗外，暗色的天空平静无波。
她屈起右腿靠在床边，坐在地上浅浅睡去。
郁婕一大早是被电话喊醒的，她的四个闹钟形同虚设，每当响起，她随手一按，不带醒的睡得更死。
“没头脑啊不高兴，巴拉巴拉巴拉巴……一闪一闪亮晶晶……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郁婕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楚岳你就是个渣……”
楚岳当时抢过她新买的手机啧啧叹息，真是悲催中的悲催机啊，你这么纯洁的小手机被郁婕买下来后，没过两天肯定又要被抢了卖身啊……看着郁婕翻着大白眼要抢，他立马收敛，“我输下手机号！”
然后私自把自己的电话铃声改成了儿歌串烧，还是他真人翻唱版的。
“呼，萝莉你还活着啊，”听到对方的特有问候方式，楚岳轻笑，“我还以为你昨天……不是吧，喂？郁婕？”他听着耳机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这货竟然又睡了过去。
要不要叫一声，吵醒她？
好像这个人没什么起床气。好吧，只要你能叫得醒她。他记得相当清楚，这只虫有次从晚上八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六点。他打了不少电话，那天他们本是约好要去个地方，结果他等了一整天。
“郁婕，别忘了今天计划，我在行政楼门前等你。”
“喔。”
……
“我到了，你在哪？”
“……恩、恩……我啊……稍等下呃……”
……
“楚岳我今天不舒服，你自己去吧，不好意思啊。”
……
“啊噢噢！我那个……刚刚去……去……图书馆了，马上，恩！”
……
“……唔，谁啊？！打错了！”
……
“楚渣，你就是个渣……”
……
他当时站在行政楼前，恶作剧似的一个一个给她打着电话，听她半迷糊半醒地说胡话，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古灵精怪又傻不拉几。
楚岳举着手机，屏息听耳边的呼吸声。竟然生怕惊了她的浅眠。
时间不动声色的流逝，划下一道道暖暖的光影。
他听到手机那头呼吸一滞，接着无时差的传来一声粗犷的咆哮。
“我*靠，楚渣你真是个败类！爷手机双向收费的！”
他苦笑着默默拉开手机和耳朵的距离。
“钱啊！挂了。”
还真是干脆利落。楚岳摇头，瞥见通话时间，知道她炸毛的原因了。
钱啊……他也龇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