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哎哟喂，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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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参不破。
哎哟喂，您真是我爷爷加祖宗。楚岳皱眉。
楚岳看着郁婕边磨牙边撕扯着汉堡，无奈苦笑。这位真是自己命中犯冲的冤家，果然能克住。最初，自己注意到这个安静腼腆有些冷漠的克星是什么时候。三年前大一自我介绍，所有人的兴趣爱好都被格式化成了听音乐和看电影。而这个妞上去，响当当地亮出，我喜欢看动漫。我叫郁婕不是御姐。记忆就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蔓延的吧，不知不觉竟爬山虎似的缠裹了每个神经的细枝末节。
当时，他是班长。作为法学专业少有的男性生物，他处处被照顾着。好像是在自我介绍时说什么愿意出力协助处理班级事务，于是竟然高票被推选为班长。刚开学那会儿学校倡导班长组织同学去献血，他动员费了不少嘴皮子。大部分人不想献，毕竟是又要占用周末休息时间，又没什么回报的事。他早就习惯了繁华都市下的人情冷漠，袖子一卷准备自己去充充数，总比一个班没有一个人去强。
郁婕就是一大早在男寝门口截住他的。
他通过飞信发了很多次动员，好话编到最后差点把自己恶心的吐。结果不用想就是所有的动员都石沉大海，没一个人回复报名。所以，大清早六点去晨练的他看到郁婕堵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对方淡淡开口，“手机丢了，没给你回复。”见他默然，又接上，“我想去献血，有什么要求？”
是不是自己就是被这种直截了当打动了。可是，这个人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我晕，你看看，吃的面包渣掉了一身。
楚岳抽出纸巾递过去，对方坦荡无视。
他不由哑然，她还真是一直都这样。
“恩，三点要求。最近一周不在生理期；一个月内没接种疫苗；近视不超过500度。”他看着郁婕原本欣喜的表情在听到最后一条后瞬间枯萎下去，知道她应该是不符合条件的，便想开口宽慰，然而，当时她就这般不领情。
“难道我去献血要先查个视力不成，我看不见视力表。”郁婕似乎有点愤愤然，“抱歉打扰了，我不符合要求。”
她说的坦率，“我高度近视。”然后不等他回话便转身就走。
我记得，我那时暗忖，这家伙还真是对得起她的名字。
之后，好像是我留她去吃早饭，她就是甩了这么一句，“我最不喜欢麦当劳。”楚岳在回忆中不禁莞尔，当你在意一个人，她的任何小脾气小举动都可以轻松地让你开心起来。
等他回过神，郁婕早干掉了汉堡，包装纸随意地揉成一团塞进桌子里，只是那个被嘲笑为补丁的标签完完整整地被撕了下来，卡在他刚翻得那一面。郁婕扭头看向窗外，丝毫不在意教授在讲坛上的旁征博引，天花乱坠。
郁婕看着窗外，北方的天很蓝，很纯净。她看着这片天，常常会觉得异常的安心，整个人安静下来什么都不想。在她小时候，她也经常仰着脑袋，看满天繁星。但是后来看动画片太多，眼近视了。她是那种近视也不想戴眼镜的人，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所以，有多久自己不曾看到星星了，晚上她下意识地抬头，只能看到无边的黑夜。
“发什么呆？”
“我在想，这天蓝的，真不愧是沙尘暴打磨出来的。”郁婕扭回身眯着大大的月牙。看楚岳无视她的冷幽默。“好吧，我学习我学习。”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书，“对了，楚岳我的书。”
楚岳同样要司考，因为要帮这个懒人祖宗占座，他把自习室都同步成了郁婕的教室。这个东郭先生典范，还帮郁婕画好了她挂的各科重点，义务地帮她保存着书。不奇怪，这等牛人，一学期丢过4本宪法书。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么败家有理，自己从那时开始就每次上课带着两本书了，知道她从来没有预习和复习的习惯，书放他那里，也没什么不妥的。
不过，听她这么说，终于是开窍了么。“我还以为，你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上进这两个字。”说着放下笔，看着嘟哝念书的郁婕。好像是大一上的期末考试，有次他恰巧和她一个自习室通宵啃法导，那时他对她的印象稀薄，见面打个招呼就不错了。她搅得整个自习室都不安生，先是自言自语地把书上的字都咬了一遍，而后，成功地把自己看得睡了过去。开着暖气的自习室并不冷，但他还是走了过去，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我刚说了，我学习。”郁婕并不像是赌气地说出，“大四课少，我在屋里也能有点时间来看看书。”
楚岳敏锐地抓重点，“屋里？你在外面租房。”
郁婕耸肩，“不然呢，你以为谁都有钱在帝都买房子？”
他心中有点失落，其实，你可以住我家。
“你自己住？”终究是没好意思开口，但还是不甘心。
郁婕抬头看向他，眼中写着：你什么意思？
“这么瞧不起我的专业知识么，你觉得我会和别人非法同居？”
“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你的专业课不是我一手调*教的？”和她在一起久了，嘴上和她一样咄咄逼人。可是那会儿他真的慌了神，他从未见过她发火，她虽然有时冷漠，但性子却很温和。大事小事她总是一笑置之。若有一天他们吵了起来，他该怎样去挽留。很可惜，他不知道。
“噗……”郁婕笑出声，“谢谢你呀，楚老师。”
楚岳勉强笑着，“我明天把书给你，今天我没带。”
“成啊。”郁婕淡淡回复。
这样，我们在一起的理由是不是又少了一个。我是不是该告诉你了，我现在已经需要你到再也离不开。你和我在一起吧。
“楚少，晚上赏脸吃个饭？”郁婕从他身后冒出来，她刚说要去配钥匙，而自己在这里等着。
“赏。”
郁婕是来者不拒的大吃货，谁请她吃饭都可以，她从不推辞。一般她豪爽地请回去就是了。
“答错了，问题的正确答案是：吃。”
“再说，赏吧，把脸揭下来！”
“不过，你脸皮这么厚，揭一层也不影响你厚脸皮的美名。”
楚岳把不好好走路到处乱蹦的郁婕按到自己身边，“吐槽我好玩么？”
“好啊。”
“那就好好走，被车撞死了，就没机会了。”说着，拉得更紧。
真的，请不要小瞧，郁婕的吐槽能力。
“你这是怕撞自己死不划算，要拉个垫背的么？拽这么紧？”看到楚岳一脸挫败，郁婕放声大笑。
楚岳心想，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娶回家做老婆，把她栓自己身上。和她谈恋爱玩？你迟早会被她玩儿死。
晚饭吃在和合谷，楚岳被郁婕压着喝粥。她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七天都喝同一口味的粥，并且喝的有滋有味。楚岳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他遇到郁婕之后，更加深了对这句话的理解，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喝粥而生。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纯北方人士，他自己虽不挑食，也不会对某种食物有多大的执念。但是，你让他天天吃天天吃天天吃天天吃，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想要换换口味吧。这个小小的心愿不过分吧。真是个祖宗喂。“我自费去买个烧饼成么，我呃，”楚岳看着面前大半碗粥，把没吃饱这几个字咽回去。
没吃饱？你面前不还有大半碗饭，谁不让你吃了么？
对面郁婕自动屏蔽他的问话，她吃的开心极了，几乎是抱着碗在舔。你说，就一个青菜煮大米有这么好吃么，真好养啊。
郁婕捞过最后一个南瓜饼塞嘴里，开心地就差摊地上晒肚皮了，她吧唧吧唧嚼的起劲儿，看着楚岳面前的半碗饭，稍稍安静了下来，询问，“你还吃么？”
楚岳摇头。
郁婕豪迈地夺碗，仰头，大口灌下去。抽张纸抹嘴，“等我下，我去结账。”
楚岳真的想捏眉心，这，这。这让他说什么好。
郁婕火速回来，扯着楚岳走出和合谷，不等楚岳把问题说出来，就拽着他进了旁边一家麦当劳。“可以照着KFC那样弄个全家桶么？”
看着麦当劳小哥一脸无语，郁婕嫌弃地斜视，“真不智能，果然木有上校有文化么？五个巨无霸、烤翅薯条蛋挞乘一随便来份喝的。”
郁婕窝在墙角的软沙发里，把小山似的一堆推到楚岳面前。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懒懒地抬手指了下，又扭过头去看斑斓的夜景霓虹。
“吃吧。”她声音很轻。
楚岳看向郁婕，她缩在沙发角，看上去小小的，似乎是收敛了所有冷漠和锋芒。“刚我只是觉得浪费了挺不好。别想了，趁热吃。”
“没，我不觉得怎样。”他终于醒悟似的开口。她是怕我觉得抢自己的粥喝很别扭么。他缓缓拆着一个汉堡的包装纸，心里无奈又隐隐有点幸福，要怎么开口对她说，这么亲昵的类似夫妻才有的动作，他其实很期待。
“你一直……都这样么？”楚岳恍惚，我这是在问些什么？他掩盖似的低头，机械化的咀嚼，食不知味。
因此，他错过了那个大大咧咧的人她脸上稍纵即逝的苦笑，“哪样？你以为还有谁和我一起吃过饭？”
楚岳猛然抬头，看到的只是那张嬉笑如常的脸。
“回去赶紧乐吧，我是你的御用陪吃。”郁婕一脸坏笑。
“真降身份。”楚岳把可乐推过来，“我看是没人陪你一起吧……”
一起？糟了。
郁婕跳下沙发，冲进那片霓虹。
“怎么了？”楚岳起身去追，转眼间已经找不到人。
我说错话了。明明觉察到她话语里的无奈和自嘲了，干嘛非要钻牛角尖死死逼她呢……
可是，亲爱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看是没人陪你一起吧……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