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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路延头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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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延头都不回,“少狼哎呀爷知道错了,不应该出来玩时没把你带上哈,不过不能怪我哈,谁让你路痴是吧,哈哈。”
出乎意料的,身后的人竟然没有炸毛,这绝壁不是少狼,难道是苍墨,不是吧,我去,扯淡玩呢,连苍墨都追着自己,我是有多大的魅力和丰满的人气啊。
“是我。”
路延乖乖把头转了回去,“林少……”
“少狼两分钟后到,一会不见,这么想他。”林临放下搭在肩膀上的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她。”
“恩……”
“那会看到你来,就想和你发个短信玩。”林临说的十分坦然,“你那位生气了,估计不是请喝酒了事,你自己掂量。”
“收好。”林临指了指他手中的Zippo,和着少狼的脚步声消失在路的另一边。
Zippo顶部刻了几个字母,他认识这种飘逸的花体,能把花体写得又骚又正规的只有林临了,很简单的三个字母:
W A Y。
路延按了按那道浅痕,把Zippo塞进口袋,少狼的爆破音就传了过来。
“暗路,我知道你在,火速滚出来跪下谢罪。”
林临和郁婕几乎同时到的小区,郁婕精神状似很好,在小区门口打发着一杰,声称自己清醒无比,可以准确无误地闭着眼摸到家门,让一杰快回家不要让妈妈担心……总之废话一堆把一杰成功地恶心走了。
当时她想毕竟室友是个女的,大半夜有个男的过来真不好……她忘了,一杰和Dan早就认识了。
浑浑噩噩往小区里走,直到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在视线里。
郁婕抬头,“Dan?”
“叫我林临就好,”她伸手扶住郁婕,“能坚持走回去么?”
“恩……林林么,木木……木木!”郁婕眯起眼傻笑,“木木!”
“哈,真是很好玩的名字……呐。”
路延不耐烦转身,抱肩看爆着小宇宙的少狼,“索吻客气点,喂!这是求人的语气么?活该一辈子守寡啧啧。”
少狼不客气挥拳,路延倒也是不躲,面色平常挨下少狼饱含深情的问候。
我靠,你轻点会死。
“成了,打爽了就消消气。别一副我抢了你媳妇的表情,啊?”
“路子,你给我听好,我少狼没几个兄弟,你掂量点。爷不缺钱,但是钱是用来大伙砸pub的,不是给你买花圈的,你记住。”
“知道了知道了,更年期你。”路子握拳磕了磕少狼的手指,“这个时期要早早滚床单,爷的钱也不是用来给你买花圈的,滚。”
少狼这几天没合过眼,不然他那点小儿科的粉末怎么可能让他睡那么久。
少狼不客气揪路延耳朵,“乖,青春期也是要早早滚床单的,我不嫌弃咱们一起,”他看着路延眼睛,“你很显眼的,别乱跑了,我不放心。”
楚岳转身回挽歌时,出乎意料的看到了Joe和Kay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失落的表情。他一瞬间觉得恍惚,这样的表情,他记不得有多久不曾从Joe脸上见到过。
他走过去倚在吧台上,一杰靠过来,“Lyn,和你家媳妇吵架了?”预料到他质疑的目光,一杰接着说,“我是这儿的调酒师,欢迎来挽歌。”
“对了,刚在走廊上看到了,所以调了杯醒酒茶给她。”
Joe看过来,“Lyn,那是一杰。酒调的一般,麻辣酱倒是调的没话说。”
“麻烦了。”楚岳答谢。
抵不住一杰的炫耀心理,他被邀请了数杯一杰的招牌调酒后,狼狈的告辞。
开门发现母上没有在家,楚岳松口气,醉鬼似的这样还是不要被她看到好。桌上留了张字条,“岳岳,妈妈加班去了,厨房微波炉里有你爱吃的鸡翅。早睡早起,到家给妈妈电话。”
楚岳抬眼看了时间,练习了好几遍“妈我到家啦,鸡翅超好吃!不够吃的。加班夜里不要凉着啊大美女,早上回来有爱心早餐哦,所以要平安回来。”他很久没这么生猛的拼酒了,一下子灌了那么多,他早醉了,话都说不清楚。
觉得差不多可以连贯说出一整句话来,楚岳拨了电话。
楚妈妈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回话,“岳岳。”
“是我,妈我到家啦……”
“你醉了?”楚妈妈轻声打断,“怎么了,岳岳?”
“……没,同学聚会……没留意就喝的有点多。”楚岳无奈承认,虽然他知道也不可能瞒过母上。
“药柜里有醒酒药,觉得麻烦不想泡了就直接去睡吧。”
“恩,”楚岳想到什么急急接上,“妈鸡翅很好吃!明天平安回来,有爱心早餐哦!”
楚妈妈在电话那边笑开,“你真吃了?好了,快睡吧。我忙去了,晚安,岳岳。”
挂了电话,楚岳起身去厨房,把微波炉里的鸡翅热了逼自己吃下去,瞥眼看到郁氏全家桶,愣了愣,郁婕!我去,我是醉死了么!郁婕怎么回去的?她喝那么多没事吧?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楚岳按按太阳穴,我果真是个渣,居然让她一个人回去,出什么事……真该死。
他急忙去客厅摸出手机,准备拨出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却看到了她的短信。
“安。”
一杰看了看那块被Kay双手紧握的木饰,被她眼中的难过吸引了视线,那种深沉绝望的眼神他只见过一次。
六年前,他第一次见到Dan,那个看上去尚且稚嫩的少年,用这样的目光看向远方,嘴边挂着浅淡桀骜的笑。
他转脸寻找Joe,Kay这种反常的表现给他非常不好的感觉。当他看到同样萎的Joe后,默然起立,取来两个高脚杯。
他很少调这种酒,他自己那点别扭的精神洁癖让他认为很少有人可以真正品出它的内涵。
Tulip——The despairing love。
尘世挽歌。
热烈温暖的橘红,冰沙悬浮,在杯底凝上浅浅的一层薄蓝。
比tequila Sunrise多了一点荒凉和冷冽,杯口如寒霜的细细盐粒,希望和绝望融合,余下的不过是蜷缩死去的Gusano Rojo,什么都会死去,连时间都一样。
【我是不扯淡会死星人。】
他把杯子推给洋人夫妻,看了看震动的手机,“Joe,我早退了,Tulip给你做补偿。”
他踏出挽歌,街灯沿路依次亮起,暖光的洪流一路刺破黑暗,却在挽歌前急急停住。
挽歌隐在道路的尽头。
挽歌门前,没有灯。
一杰给自己燃了支烟,走了出去。